只要堅持,錢終有一天會從別人口袋來到你的手里?!占?br/>
奧娜莎屏住呼吸,視線上礙眼的蛇皮一點一點挪開后,等到她與蛇眼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右手松開,利箭飛速射出,與此同時塞雷洪西斯的尾巴一并落下,地面的落葉和沙塵漫天飛揚,緊接著塞雷洪西斯發(fā)出銳利的尖叫聲,它的右眼上插著兩支利箭,痛苦不堪,尾巴亂甩,攪得林間都不安分起來。
羅切率先從沙塵里翻滾出來,他的雙手和膝蓋都磨破皮,流出些許的血來,但他并不在意,反倒是在肩膀上的奧娜莎被擊落,不知道現(xiàn)在情況如何!
他面容焦慮,大喊:“奧娜莎!奧娜莎!”
煙塵里傳出奧娜莎喘氣的聲音:“我沒事……成功了嗎?”她從地上爬出來,渾身落滿碎石塊,嘴里吐出一口鮮血,費力地站起身來。
“干的漂亮!聽到它的叫聲沒有,我們的奧娜莎可不是好惹的!”
“別廢話!乘這家伙還沒回過神來,快走!”
羅切攙扶著她朝著林間走去,搞這么大動靜,莫不是要把甘山里的異獸都給招來,在那之前,離這條瘋蛇越遠越好,以免被殃及。
但越是不想來什么,就來什么。兩人后背突然汗毛直立,一股陰寒的氣息席卷而來,塞雷洪西斯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一切仿佛被定在原地。
羅切咽了口唾沫,他與奧娜莎緩緩的轉過身,抬起頭,正好看到黑暗中伸出一條粉色的長舌將塞雷洪西斯的頭部牢牢地勒緊,兩顆眼珠子從它臉部脫離掉落在地上??蓱z的泰坦蟒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就宣告死亡了。
粉色的長舌將塞雷洪西斯卷入一張大嘴里,蛇被吞到肚子里,讓人驚訝的是,明明有十五米長的蛇身居然全都能塞進去!
奧娜莎腦袋一片空白,就這樣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渾身從頭皮麻到后腳跟,她不知道這條長舌是何來歷,可從來沒有聽人提及過甘山有這種東西存在。
遠處光線昏暗,她沒法看清長舌是連接在什么異獸上面,但能夠輕松的虐殺塞雷洪西斯的絕對是更加高級的異獸!現(xiàn)在有一個字,在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跑!
她靠在羅切身邊,拉著他的衣角,兩人腳步放輕,一點一點的向后回退,悄悄的融入黑暗中,并沒有驚起正在享受美食的長舌的注意!
塞雷洪西斯尾巴的最后一小節(jié)完全被長舌卷入大嘴里,一個響亮的飽嗝拉了三秒。
長舌舔干凈嘴角的紫色粘稠液體,緊接著在距離地面約有五米的高度上出現(xiàn)一對青睛,青睛左右打轉,方才這里除了塞雷洪西斯外,還有其他的生物存在的氣息。
長舌在空中蔓延,尋找下一個獵物,舌尖觸碰倒塌的樹木,再碰碰破碎的地面,然后停在一灘新鮮的血液上,蘸取一滴縮回大嘴里。
黑暗中,大嘴發(fā)出一陣“呱呱呱”的聲音,長舌在空中跳舞,朝著甘山里頭走去……
天空開始微微發(fā)亮,陶吉什被身上的重物壓的喘不過氣,他猛地睜開眼,從背包里爬出來,吸上一口新鮮的空氣后,心還沒有平靜下來,就被眼前的怪異的一幕整的稀里糊涂的。
奧娜莎跟羅切雙手護住膝蓋,渾身大汗淋漓的同時還大口的喘著氣,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過身看著陶吉什,奧娜莎說道:“你醒啦!腿好些沒有?”
陶吉什倒是一臉疑惑,點點頭表示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他說:“你們怎么這副精疲力竭的模樣?野人找到了嗎?”
羅切一屁股坐到地上,將上衣脫了掛在肩膀上,露出干瘦的胸腔骨,他說:“別提了,野人還沒沒開始找?!彼唵螌⒎讲虐l(fā)生的事情說給陶吉什聽,還有為了躲避長舌的追擊,他倆跑個不停,這會才累到不得不休息一會。
羅切質問奧娜莎:“不是說夜間沒有異獸出沒的嗎?”
先是泰坦蟒,然后是長舌怪,奧娜莎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按照村民的話來說,是不應該在晚上出沒的,但并不代表沒有!我想應該是塞雷洪西斯的叫聲把那家伙引出來的,總之,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說話小聲一點為妙?!?br/>
陶吉什不禁對兩人的表現(xiàn)贊許有佳,因為在缺少逃跑能手的時候,兩人還能夠從兇猛的異獸口中活下來,實屬不易。陶吉什是兩人的第二條命,只要有他在,說什么都不會讓兩人出事的。
奧娜莎說:“天快亮了,準備離開吧,野人就不要找了?!?br/>
不找野人,陶吉什可不甘心呀!這相當于對金大水手里的一百金幣說:“對不起,我不是一個愛錢的男人!”在陶吉什的字典里面,永不放棄是放在“錢”的注釋里的。
他抬頭看著亮起一半的天空,估摸現(xiàn)在是凌晨四點左右,他說:“一個小時,如果我找不到咱們就回去!”
眼下三人的位置大概是甘山的中圈靠里,距離內圈也就是山腳的位置也不遠了。
內圈是潛藏有更加危險的異獸,但相對來說也是一個供異人藏匿的好地方。既然都經歷過兩次的死結,毫無收獲的回去,實話說就連奧娜莎都覺得這樁買賣是虧損的。在安第斯洲,不懂得交易的人是不存在的。
奧娜莎同意了,一百金幣能不能到手先不說,證實野人的真實性是當下她最想解決的。于是三人乘著太陽還未爬到半山腰的時候,繼續(xù)向東北邊的群山腳下走去。
即便光線充裕,林間有陰影的地方,似乎也蘊藏著危機,他們小心的穿梭在林間。行走大約二十分鐘后,奧娜莎算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好消息,她搓揉地上的含水飽滿泥土,總算是能夠與野人建立聯(lián)系的水源。
果然,向前撥開草叢后,一條小河出現(xiàn)在三人的視野里。小河約有三米寬,水流緩緩,河邊鋪滿鵝卵石。陶吉什略有點激動,他興奮的跑到河邊,彎下腰大口飲水。想找甘山里的水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嘴里咕嚕著水,還一邊喊他們過來,水流甘醇清甜,對于口感舌燥的山外異客而言,仿佛就是治愈病人的一劑良藥。
奧娜莎腳步輕巧地走到他的身邊,沒說一句話,也沒有喝水。
“都站著干嘛呢?喝呀……”
她拍拍陶吉什的肩膀,示意他抬頭看對岸。
此時在河道的對面,有一個穿著棕色干皮獸衣、留著純白短發(fā)的少女正好與他四目相對。對視良久,場面一度像是靜止的畫面,這頭三人與對岸的一人都愣在原地。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過去從接生婆以及多數嘴臉丑惡、喜歡低頭說話的高人眼里,陶吉什學習到如何以眼辨人的技巧。
現(xiàn)在,擺在他面前的是擁有黑色瞳孔與紅色鞏膜的一對雙眼,在這里他沒感覺到威脅和羞辱,反倒是有驚喜、好奇和警惕的奇妙的感覺,猶如捧著手中的溪水般,干凈、純潔和清甜,不對他外貌有異樣看法,是不應該存在于安第斯洲的眼睛。
于是,他得到一個結論,這個少女就是他們在苦苦追尋的甘山野人!
大腦里思考時間約有十秒后,他大喊一聲:“一百金幣!”
羅切率先行動,脫下背包,一躍跳到河里,目標直指少女。河道很深,腳踩不到底;河道一般寬,約有五十米。他翻騰雙手,瞬間來的河中央。
陶吉什在岸邊大叫:“她跑了!她跑了!”
少女被驚動,起身朝河道下游跑去,速度并不慢。他注意到少女的跑姿有點不平衡,看來天助浪人呀!少女的腳是受傷的,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正是他們追擊的好機會。
他也一躍跳進水里,緊跟在羅切背后。
奧娜莎見到兩人如此的沖動,著急地大喊:“你們兩個等等!先別追!”
陶吉什說:“一百金幣近在眼前,哪有不出手的道理!”
羅切很快來到岸邊,而少女已經跑遠了,短時間內可不容易追上。他朝還在水中的陶吉什揮揮手,眼下要想找到野人,就要依靠陶吉什的異能,他大喊:“還能跑嗎?”
陶吉什已經來到了河道中間,他回應:“咕……咕嚕……十分鐘!”
“真是猴急?!眾W娜莎撿地上的背包,沿著河道先行往下跑。她并不主張如此明目張膽的對疑似野人的少女展開追擊,因為這里是甘山,是野人的地盤,指不定在附近的草叢中已經埋伏著數十名彪悍的野人。
但她的擔憂是徒勞的,陶吉什已經游到了對岸,他雙腿上包裹的衣服被撕裂開來,抖掉皮膚上干癟的藥草,他使用異能“長腿”準備開始抓捕行動。
羅切朝對岸揮了揮手:“奧娜莎,如果我們走散了,就在河道下方集合!”
奧娜莎點點頭,予以回應??粗鴥扇讼г诤拥赖霓D角處,她嘆了口氣,心在也只有期盼自己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