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陌生背影
就聽這說話之人,聲音格外洪亮,在只有嘩嘩水聲,再聽不到其它任何聲音的溶洞里,耳朵更是被振得嗡嗡直響。
我不由停住,一只手握緊劍鞘,另一只手則不自覺地抬起,緊緊握住了長劍的劍柄。
“不要往前走了,孩子,前面已經沒路了,”就聽那人說完又說,“另外,讓我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東西?”
我不由回轉身,在我回轉身的同時,心里就是一陣激動,握緊劍柄的那只手也立刻松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襠部?;蛘哒f,那人說第一句話時我沒有聽出,待說第二句話時,我的耳朵已經準確地判斷出,說話之人應該不是別人,應該正是前山山谷中的那位花白老婆婆。
所以,待我回轉身,順著聲音望去,就見一塊高石之上,果然站著個子不高,頭發(fā)與胡子極長,且均已花白的老婆婆。
“老婆婆!”我不由驚喜喊道,“您老人家怎么在這兒?”
花白老婆婆一聽,也是一怔,她老人家顯然沒有認出我來?;蛘哒f,老婆婆當然想不到會在這樣的地方遇見我,當然,還有一點,那就是我的野鬼一樣的樣子,也肯定讓老婆婆認不出了。
所以,見老婆發(fā)怔,我卻有些激動地說:
“您老人家一定認不出我來了,但您一定還記得有一次讓帶上您的嗜血劍回秀才村的那個李忍吧!”我說,“我就是那個李忍!“
花白老婆婆顯然還記得那回事,但我不說,她老人家還不十分驚訝,待我說完,她老人家更是極驚訝的看著我問:
“你怎么會在這里?嗜血劍又怎么仍在你手里?”
于是,我哀嘆一聲,告訴花白老婆,這把劍雖然與老婆婆的那把一模一樣,但又絕對不是老婆婆手中的那把嗜血劍。接著,又是一聲哀嘆,又將自己如何想死又沒死成,以及被困在石洞內的經過,一五一十給花白老婆婆說了一遍。
沒想到,花白老婆婆不聽還罷,這一聽,竟有些不相信地搖搖頭,緊接著,又見她快速跳下那塊大石,三步并做兩步來到我的近前,接過我手中的這把劍埋著眼仔細端詳,又拉出長劍看那劍鋒,侍端詳許久,仍有些不相信地搖著頭說:
“這把劍確實不是那把劍,可是這把劍怎么可能也在這山中呢?”
說完,又有些虔誠地將長劍雙手遞還給我說:
“既然能得到此劍,就說明你與這劍有緣,它應該就屬于你孩子?!?br/>
又說:
“不過,你若能夠再懂得如何使用它,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果說從前我對劍不感興趣,尤其是這種所謂嗜血劍,但自從見到老婆婆揮劍斬狼的情景,讓我對這種具有魔力的嗜血劍又一下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關鍵還是,如果能夠擁有了老婆婆那樣的本領,那晚殺掉安特生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老婆婆的本領――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又一定是花白老婆婆教授的。
一時間,又不由問道:
“老婆婆一定懂得這種劍如何使用,可否教我?”
花白老婆婆一聽,又愛惜似的重新接過劍,再次在眼前端詳著說:
“擁有這把劍而不會用,那真是太可惜了?!?br/>
說完,雙眼皮又無法抬起的對我說:
“不過,如果你真心學,老太太我還是愿意教你一些使劍的本領的!”
接著,花白老婆婆又告訴我這把劍同樣也叫嗜血劍,與她借給老婆婆那把同稱雄雌嗜血劍。只是我手中這把刃鋒更寬更厚此,因此為雄,而老婆婆手中那把刃鋒剛要相對窄些薄些,則為雌。
關于這一點,我倒沒有仔細區(qū)分過。不過,花白老婆婆接著告訴我,這兩把劍都是兩千多年前,一位武藝高超之人意外得到的兩件寶貝。后來,為爭奪在這一帶的霸主地位,這位武藝高超之人用這兩把劍殺人無數(shù)。
后來,也不知這兩把劍本來就有靈性,還是在殺人無數(shù)后漸漸有了靈性,反正是,后來在夜里,這兩把劍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劍自動游出鞘,殺死一人為止。
再后來,為讓雙劍不再傷人,霸主便想出了一個法,開始在劍上涂血,還別說,從此后,這兩把劍果然就不再自動游出劍鞘傷人了。
再再后來,得了這兩把寶劍的霸主死了。臨死前,他感到這兩把寶劍殺人太多,罪孽太重,于是,便在臨死前將這兩件寶貝分別壓在了兩座山下,意思是讓它們永遠不得再回世間。
不想,花白老婆婆的祖上酷愛使劍,又是這一帶有名劍俠。也是一生都在苦苦尋找傳說中的這兩把寶劍。
功夫不負有心人,結果就在她祖上七十歲上,就在這個溶洞中的一個位置發(fā)現(xiàn)了那把雌劍。說著,就見老婆婆又一指她身后的那個高處。
清楚了我手中劍的來歷,我還真想留下來,現(xiàn)在就跟花白老婆婆學。不過,我又知道,此時我又不能留下來,我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應該先找到表哥還有老婆婆,然后再回來學劍不遲。
待我把自己的想法一說,花白老婆婆一聽,也有道理。便將雄嗜血劍戀戀不舍地交到我手上,然后又回到高處,為我扔下一個棉被,并說了聲:
“孩子,在我這里,也恐怕只有這個能幫你遮遮體保保暖了,不過,要想學劍,還望你速去速回!我老太婆都這把年紀了,說不定哪天就見閻王去了。到時就是想學,恐怕我都沒辦法教你了?!?br/>
我接住老婆婆扔下的棉被,心里卻又覺得哭笑不得。我哭笑不得,還是覺得老婆婆其實給我一塊破布將腰間圍住就行,干嘛非要給我披一個棉被呢。但又想想,說不定花白老婆婆手時還真沒有那么一塊破布呢。于是,也只好將其披上,一時間,又覺得熱得不行。
可也就在這時,花白老婆婆這才告訴我,再往前走都是溶巖漿,看著很堅固,其實人一旦踩上去,就會立即陷下去斃命。接著又指給了我出口的位置。
我按著花白老婆婆指向走,果然,在一個看似石縫的地方找到了出口。不過,等我走出洞口,還是大吃了一驚。就見天上灰蒙蒙的,地上又是銀白一片,大片的雪花仍在空中飄舞著。不用說,我在里面這一困,竟一直困到了這寒冬雪天。
不過,盡管到處被雪覆蓋,我還是一眼看出,這個地方,距離上次見到花白老婆婆的那個位置其實并不很遠。
我沿著曾經走過的路直奔秀才村的方向而來,距離村子越近,越讓我替表哥還是老婆婆擔心。真不知他們怎么樣了,我是想,見我死了,又見殺不了安特生,表哥或許早已經離開這個地方了。
而老婆婆呢,也不知她老人家又去找那幾個喇嘛沒有,仇又報了沒有。我這樣想著,也顧不得光著雙腳,身子飛一樣向秀才村的方向跑去。
待來到秀才村,整個村子也同樣被雪覆蓋著。待我心情很是復雜的來到老婆婆的家門口時,就見那兩扇破木門已經不在了,已經換上了兩扇新木門。再看院里,也正有一個瘦弱的人影在清理院子里的雪,我以為是老婆婆,可看背影又不完全是,但我最終還是興奮地喊了一聲:
“老婆婆!”
可等那人影聞聲轉過身來,我見了,又是一下呆立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