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跟在錢昭身后,她見錢昭進(jìn)了伶舟漾的院子后,頓時瞪大了眼睛。
王婆幾人領(lǐng)著幾個姑娘走到李嬸身邊。
“你怎么站在這???那公子呢?知道住在哪里了嗎?”
“是啊,你可別想哄人啊,反正你家也沒有姑娘,這公子可得給我們留著。”
李嬸轉(zhuǎn)頭,問道:“你們家姑娘有那商陸好看嗎?”
“那商陸大著肚子呢,誰能看得上她?我家姑娘可是黃花大閨女。”
“我家的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什么美人沒見過,怎么可能看上那個不檢點的?!?br/>
張嬸:“就是就是,照這樣說,商陸還不如我們鎮(zhèn)上的姑娘呢,一個未嫁女就懷了孕,誰能看得上她啊?!?br/>
一個身穿淺藍(lán)色的衣裳的姑娘拉了拉張嬸的衣袖說道:“娘,別在人家門口編排人,這樣不好。”
“你個賠錢貨,讓你來是吊金龜婿,不是讓你來說教的?!睆垕鹨话褦Q住那姑娘的手臂。
身后本想開口阻攔的幾個姑娘,臉色一變,就低著頭往后退了一步。
王婆低吼道:“行了,人都沒見到,你掐她做什么?!?br/>
張嬸收了手,問道:“李嬸,人呢?”
李嬸抬手一指:“喏,你們都別想著吊金龜婿了,人已經(jīng)進(jìn)了商陸的院里?!?br/>
張嬸驚叫:“什么?那商陸出來勾引人了?”
王婆:“我就說那商陸不是什么好人,大著肚子還不安分?!?br/>
“就是,今天還有幾車的好東西往她家送?!?br/>
“我聽那馬夫說是一個叫錢昭的公子送的”
“也不知道這狐媚子使的什么功夫,竟然還有人愿意給她花錢。”
幾人站在商陸院門外大聲的討論著,絲毫沒有背著別人。
路過來來往往的人,聽到她們的話,都停了下來。
有的是看熱鬧的,有的是跟著唾罵的,有的則是幫爭辯的
正當(dāng)他們鬧得不可開交時,那半掩著的院門打開了。
錢昭冷著臉,正言厲色道:“我給我自己的夫人買東西,進(jìn)我自己夫人的院子,有何不妥嗎?”
“諸位,做人最好口下留德,剛才辱罵我夫人的那幾個,稍后就會有官府的人來接你們了。”
本來幾個長舌婦還挺喜歡錢昭的,但一聽到錢昭的后半句話,直接又罵了起來。
“呸,你以為你是誰啊,還官府的人,官府的人還能管我們說話嗎?”
張嬸:“就是,不會是商陸讓你來騙我們的吧,還你自己的夫人,她要是你夫人,怎么還梳著未嫁女的發(fā)髻。”
錢昭轉(zhuǎn)頭,冷冷的看著張嬸,緩緩道:“我家夫人不喜歡梳夫人發(fā)髻,你有意見?”
“不過我不管你們有沒有意見,以后那些話還是不要說了,不然我不介意送你們多進(jìn)幾次大牢?!?br/>
周圍人看著錢昭認(rèn)真的表情,都開始有些害怕了。
身穿淺藍(lán)色衣裳的張清清走上前,盈盈行了一禮:“公子勿怪,我娘她們也不是有意的,清清代她們向你與商陸姐姐道歉?!?br/>
看著張清清梳著和伶舟漾一樣的發(fā)髻,還穿了與伶舟漾同色同款不同料的衣裳,錢昭皺起了眉頭,往后退了一步。
錢昭面無表情,淡聲道:“道歉就不用了,接你們的人已經(jīng)來了。”
不一會兒,圍觀的人就看見官府的人往這邊來。
這一下,罵得最兇的那幾個婦人臉色都白了。
官府的人走到錢昭跟前,看著一堆的人有些苦惱。
“錢將……公子,不知您要我們把誰帶回去管教?”為首的人拱手,剛想叫錢將軍,就被錢昭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
錢昭抬手指了指王婆幾人:“她們都帶走?!?br/>
林江點頭,一揮手:“來人,帶走?!?br/>
“大人饒命啊,我們沒干壞事啊。”
“是啊大人,我們什么也沒干,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啊?!?br/>
張清清哭得梨花帶雨的往林江身前一跪:“大人,我娘她們只是無意說錯了幾句話,求您不要把她們關(guān)起來?!?br/>
林江看向錢昭,見他沒打算說話,便輕聲開口:“是嗎,既然她們是無意說的,那本官就是無意抓的,帶回去吧?!?br/>
不等張清清再次開口,林江已經(jīng)帶著人走了。
于是張清清轉(zhuǎn)身又看向了錢昭:“公子,求您放過我娘她們吧,清清給您磕頭了?!?br/>
錢昭不為所動,圍觀的人就在看戲,誰也不上前阻止。
磕了好幾個頭,見錢昭不為所動,張清清咬著唇,難為情的看了眼圍觀的人,然后又柔柔的對著錢昭說道:“只要公子肯放過我娘她們,清清,清清愿以身相報?!?br/>
錢昭再次蹙起眉頭,直接退回院里,“啪”的一聲把門給關(guān)上了,順便還上了門栓。
門外的張清清懵了,圍觀的人也懵了。
這是……嫌棄張清清的意思?
伶舟漾站在房門前:“你那么大聲干什么?”
錢昭疾步走到伶舟漾身邊:“嚇到你了嗎?”
伶舟漾輕輕搖頭:“那倒沒有,聽見聲響就起來問問。”
錢昭面不改色的說道:“外面有臟東西。”
伶舟漾翹起嘴角:“臟東西?你是說那個想以身相報的姑娘嗎?”
被伶舟漾那么直白的說出來,錢昭面露囧色。
“你又都聽到了?!?br/>
伶舟漾笑道:“我是懷孕又沒聾,而且她說話也不見得有多小聲,估計門口的一群人都聽見了?!?br/>
“不過那張清清也是個小巧玲瓏的美人,你真的不心動???”
那張清清她也碰到過幾次,對人總是輕聲細(xì)語的,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
沒想到今天竟然能當(dāng)眾說出以身相報這種話,真是讓她大吃一驚。
錢昭扶著伶舟漾的肩膀,神色認(rèn)真的看著她:“阿漾,我只會為你心動?!?br/>
伶舟漾輕言淺笑道:“你怎么也學(xué)會了于十三的甜言蜜語,一生那么長,你能保證你這一生不會喜歡上別人嗎?”
話落,錢昭定定的看著伶舟漾,神情嚴(yán)肅,語氣堅定:“我能,錢昭這一生只會為伶舟漾心動?!?br/>
錢昭這話給伶舟漾弄不會了,她只是隨口調(diào)侃而已,沒想到錢昭會那么認(rèn)真。
她眸光微閃,看向錢昭再次確認(rèn):“一生只為我一人心動?”
錢昭認(rèn)真點頭:“一生只為你一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