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殿,結界處。
面對魔物肆無忌憚地進攻,沐瑤、顧長歌等杰出一代的弟子紛紛上陣,幫助守護結界的長老對付魔物。
他們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且只能做的,便是盡量阻止魔物對結界的撞擊。
但見沐瑤劍訣一引,連行九步,瞬間施展出九天御雷真訣,天色頓變,黑云壓陣,四周狂風大起。
一道電芒轟下,落在絕情劍的劍尖之上,伴隨著沐瑤一聲厲喝,絕情劍順勢一引,劍尖上的閃耀著的電芒朝魔物揮去。
一道巨大的光芒瞬間炸裂開來,將眼前的魔物全部擊退。
盡管殺了許多魔物,可是魔物數(shù)量實在太多,沐瑤這一招不過是滄海一粟,沒什么明顯的效果。其他幾位弟子也都各自施展法術,在結界外與魔物打斗。
魔物速度極快,且又兇悍,許多玄門弟子都遭到了不測。一旦被魔物打傷落地,那便等于落入了虎穴,毫無生還的機會。
唐鈺清楚地看到,以正陽為首的東寰弟子也都在前面抵御魔物,只是收效甚微。
“唐鈺?”正當唐鈺凝神望著前面之際,忽然背后傳來了一道聲音。
唐鈺一怔,轉過身來,卻見喊他的人正是慕白。
看情形,慕白是從北面剛剛過來的。
“慕師兄?!碧柒暪笆治⑽⒆髁藗€揖,一旁的令云卿也忙行了個禮。
慕白微微一笑,道:“見到我你還需要這么客氣嗎?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也回來了?!?br/>
“我是隨正陽和正清幾位東寰的師兄一起來的,因為我是玄門廢棄弟子的身份,不便此刻露面,所以就在這里看著?!碧柒暤?。
“你也看到了,魔物源源不斷,好像所有來到人間的魔物都來到了玄門,我們這里人力物力有限,只怕支撐下去會越來越難了。”慕白嘆道。
“是啊,”唐鈺輕輕應道,“對了,慕師兄怎么從后面來了?”
“哦,我們長生堂弟子一直都是在后山防御魔物的,后面的情況稍稍緩和了許多,我此番過來,是想看看前面怎么樣了。”慕白解釋道。
原來長生堂的弟子都在后山守護,唐鈺想著,怪不得自己剛才看向前面的時候,竟然沒有看到幾個長生堂弟子。
看來前門是由玉清堂和碧水堂兩堂守著了。
“后面由長生堂守著,前面由玉清堂和碧水堂抵御著,那么太和堂和清心堂以及無妄堂弟子就負責東面和西面了嗎?”唐鈺問道。
“是啊?!蹦桨讘艘宦?,隨即朝前面看去,那邊依舊是法術涌動,霞光萬丈,打斗的十分兇險。
“難道我們就一直這樣守下去了嗎?一點別的辦法都沒有嗎?”唐鈺此刻問道。
慕白一聽,沉默片刻,似有所思,良久才道:“若是一直不能剿滅魔物,那么也只有動用玄門禁術了?!?br/>
“禁術?”唐鈺一愕,他之前在玄門數(shù)年,好像從來都沒聽說過玄門有什么禁忌之術。
慕白道:“對,因為施展這道法術的人極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是喪失本心,所以才被玄門歷代掌門設為禁術,禁止門中弟子學習,甚至都不告訴弟子。我也是前幾日才從師傅那聽來的,看師傅的樣子,他有動用這門禁術的想法?!?br/>
“若是施展了這道禁術,那魔物便會全部消滅?”唐鈺問道,臉上露出了重重的質疑之色。
什么樣的法術竟然可以消滅這么多的魔物?
只見慕白點了點頭,道:“師傅所說,確實可以。只是風險極大,施法者極有可能會迷失心智,從而走火入魔。”
“竟然還有這樣的禁術?!绷钤魄湟彩堑谝淮温牭竭@樣的禁術,不禁唏噓一聲。
也不知道當年是哪位祖師爺創(chuàng)下了這樣的法術。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驚天巨響,將唐鈺和慕白、令云卿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
只見結界之外,魔物之上,章秋月施展身法,手中拂塵微擺,同時口中默念法訣,突然大喝一聲:“九天星辰,去!”
忽的,一道驚天巨雷從天而降,生生地砸在了無數(shù)魔物的身軀之上。
一道藍白色的光芒瞬間亮起,彌漫在這一片區(qū)域之上。
那些魔物被九天星辰訣所引的巨雷劈得血肉橫飛,一時之間死了不少。
而唐鈺所聽到的驚天巨響,正是九天星辰訣所引巨雷所致。
“九天星辰訣乃本門無上功法,竟然也不能完全對付這些魔物?!蹦桨纵p輕嘆了一聲。
唐鈺默不作聲,緊緊盯著前方。
只見數(shù)十個碧水堂女弟子一齊飛到半空之中,以太極八卦之位施展身法,擺開陣法,她們每個人的法器都發(fā)出一道極為靚麗的光芒,朝魔物轟去。
而正中間的沐瑤,她手中的絕情劍,此刻布滿了電芒,攜雷裹電朝魔物刺去。
觸碰到魔物的那一刻,劍身之上的所有的電芒都匯聚到了劍尖,泛起了一道極為強烈的光芒,沐瑤趁此默念口訣,引全身真氣于劍上,剎那間便是一道紫光散去。
那些迎面撲來的魔物被這紫光轟開,足足被震飛了有十余丈的距離。
因為那些魔物被轟開,沐瑤的面前露出一個寬闊的空地,可是頃刻之間,便有后面的魔物前赴后繼,撲了過來,霎時便又是黑壓壓一片的魔物擁來。
沐瑤的臉上露出幾許不耐煩的神色,這些魔物不能被一般的法術所殺就算了,還一個接一個地實施“人海戰(zhàn)術”,當真是令人頭疼。
陣法中的碧水堂弟子在空中不斷地與魔物盤旋輾轉,魔物死傷無數(shù),可是碧水堂弟子也死傷了許多。
此刻最為幸運的,反倒是人數(shù)比較少的玉清堂了,在場的只有十個弟子,雖然常家兄弟兩位弟子修為比較低,但是其他師兄都照顧的妥當,一旦有危險,十人之間也可以互幫,不像碧水堂人數(shù)眾多,反倒是照顧不過來了。
顧長歌、李志、周波三位年長的弟子帶頭沖去,與碧水堂弟子一左一右對付魔物。
杜如雙等剩下的七名弟子則是緊隨顧長歌等人其后。
看到這里,唐鈺的心里不禁燃起了一股熱血的火焰,手中的鎮(zhèn)魔劍漸漸地握得緊了。
他突然好想上去幫助大師兄他們對付魔物,曾幾何時,他也是玉清堂十多名弟子中的一個。
“看著大師兄他們十個人齊心協(xié)力,對付魔物,我覺得咱們玉清堂真好?!绷钤魄浯丝桃睬椴蛔越貒@了一聲,可是她泛著微微笑容的面龐忽然又黯淡了下去。
唐鈺不解地朝她看去,只聽令云卿黯然說道:“只可惜蔣師兄早就不在了,咱們玉清堂十三個弟子,少了他一個……”
聽令云卿這么一說,“蔣中南”這個名字瞬間在唐鈺的腦海里過了一遍,他忽的想起十年前七絕門大舉進攻玄門之際,蔣師兄被血靈劍陣萬劍穿心的情景。
如今雖然過了十年,可是每每想起,依舊是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悲傷。
“我先去九天神殿向師傅稟報一聲后面的情況?!贝藭r慕白向唐鈺說道。
唐鈺點了點頭,目送著慕白離開后,他繼續(xù)朝前面看去。
正凝望間,忽然他看到前面的結界之外,常青、常順、傅劍一等幾位師兄被魔物圍攻,數(shù)十只魔物躲過了他們的攻擊,猛地撲了過來。
其他的玄門弟子此時都在竭盡全力對付魔物,一時之間竟無人顧及得到他們三人。
面對魔物的圍擊,常青和常順以及傅劍一的臉上布滿了驚恐之色,仿佛死亡就迫在眼前。
唐鈺看到這樣的情形,心中大驚,來不及和令云卿說一聲,瞬時就祭起了鎮(zhèn)魔劍,御劍飛去。
僅在剎那之間,唐鈺就飛到了三位師兄的面前,同時手中掐訣,鎮(zhèn)魔劍散發(fā)出一道紅光,劍尖之上一道真氣向四周散開。
那些魔物撲過來時,正好撞到了鎮(zhèn)魔劍所散發(fā)出的真氣之上,只聽轟的一聲,所有撲來的魔物都被反彈了出去。
雖然那些魔物并沒有被唐鈺殺死,可是唐鈺這一舉動算是救下了傅劍一他們三人的性命了。
“小師弟,謝謝你。”傅劍一和常家兄弟兩人都朝唐鈺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唐鈺微微一笑,道:“沒事?!彪S即便又揮起鎮(zhèn)魔劍,沖入了魔物群中。
見唐鈺既然飛身沖了上去,令云卿亦是駕馭著青霜劍打了過來,與傅劍一師兄等人一同對付魔物。
鎮(zhèn)魔劍散發(fā)著凜凜的劍氣,伴隨著唐鈺的每一次劈砍,都有一股無形劍氣向四周擴散而去,一時之間令那些魔物退卻了不少。
可是唐鈺這些輕微的攻擊始終不能傷的了他們。
看著魔物源源不斷地圍過來,唐鈺心中頓時大怒,忽然大喝一聲,他的左手之上,赫然亮起一道白光,從劍身拂去,鎮(zhèn)魔劍紅光一閃,朝前揮去。
“無天法量,神劍渡雷,引我血軀?!碧柒暸莺莸爻切┠锝泻鹊?,隨著最后一聲“無雙!”破口而出,鎮(zhèn)魔劍發(fā)出一道巨大的紅芒,同時天空之中烏云滾滾,一道巨大的電芒從密密麻麻的烏云之中劈了下來,落在唐鈺的面前,直將那些魔物劈了個魂飛魄散。
而在落雷處,撕開了一道虛空,虛空之中,雷電交加,大火熊起,仿佛燃燒的草原一般令人窒息。
此時,無數(shù)道劍光從四周向虛空之中靠攏匯聚,再由虛空之中發(fā)出,無數(shù)劍光仿若巨大的劍柱徑直朝那些魔物打去。
那些魔物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危險,也無所畏懼,竟是都迎著劍柱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