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秦淮盛會之后，四個大家本來就有一定的名氣，這次人盛會更是直接人氣爆棚，直接越過眾青樓的一線花魁，直接被稱為秦淮四大家。本次盛會的歌曲也第二天就快速向著金陵全城和江南擴(kuò)散。

    可惜的是冷凝萱隨后被李公子贖身買走了。其他人也難得一見。各個院子也趁機(jī)炒作，現(xiàn)在想見鄭妥娘、顧眉、白小蠻已經(jīng)是千難萬難。隔著簾子聽個曲的價格都上漲到百兩了。

    很出乎意外，本來以為給頭牌贖身不是件好辦的事，李憬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他們獅子大開口被狠狠敲一回竹杠。結(jié)果人家不要錢，也不收銀票，條件是要鋼錠一萬斤。

    這年代最好的蘇鋼一斤就三錢銀子。但李憬的中碳鋼質(zhì)量確實遠(yuǎn)遠(yuǎn)好過蘇鋼，目前已經(jīng)有農(nóng)具和生活用刀具，例如鍘刀，菜刀、西瓜刀什么的有少量出品。投放給批發(fā)商后，廣受好評。

    這些高爐大規(guī)模煉出來的鋼成本其實很低，加之采礦都是用火藥爆破。大大領(lǐng)先這個時代，把成本進(jìn)一步降低，成品刀具用水錘敲打省工省力，流水線作業(yè)，一天產(chǎn)量非常大。

    這一萬斤鋼錠，按照市價大概能值四千兩到五千兩銀子。買個花魁可以說是個合適的價格，并沒有獅子大開口。但是這種品質(zhì)的鋼材去向卻非常敏感。

    李憬確定不是賣給蒙古人和建奴，也不是賣給倭寇后就同意了這筆交易。

    這批鋼錠足夠打造200套純鋼甲胄，或者2000把高質(zhì)量的腰刀?；蛘?000支長矛頭。如果做箭頭?？梢源蛟?0克重型破甲箭頭10萬支。輕箭頭30萬支。李憬?jīng)]有追查幕后買家。他相信這批武器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是早晚的事。

    第二天一早。李憬頭痛欲裂的睜開雙眼，昨夜真是沒少喝。

    昨夜雨疏風(fēng)驟，濃睡不消殘酒。看著塌上羅衾點點紅梅花開，身邊海棠春睡的冷凝萱露出香肩，給她拉上被子，李憬和冷凝萱昨夜回到李家李憬的臨時住所浮云軒后，好一番纏綿，三更天前才睡，這丫頭體力耗盡此時正睡的死死的。

    總體上來說，李憬還是很滿意的，羅卜白菜各有所愛，李憬最愛的不是相貌姣好而是肌骨好的女子，凝萱皮膚清涼滑膩，卻又溫如凝脂，抱在懷里那種銷魂的觸感，說不出的舒服。

    青樓女子都是為了伺候人從小培養(yǎng)的，盡管是清倌人，該會的一樣不少。她們幾歲被買來，除了讀書識字，琴棋書畫，氣質(zhì)修養(yǎng)各種高端培養(yǎng)外，就是每天都要坐缸兩個時辰。雙腿夾住大缸的缸壁內(nèi)外，時間長了身體的某些部位就會形成重門疊戶的狀態(tài)。

    昨晚李憬問過冷凝萱這項傳說中的秘技。冷凝萱雖然害羞，但還是跟李憬詳細(xì)的講了，坐缸是怎么回事。

    坐缸是古代青樓訓(xùn)練女子的特殊秘技。鴇母依據(jù)每個幼年女孩子的身體形狀，挑選一口水缸，讓她們坐在水缸沿上，開始時，每天最少要坐一個時辰，到後來，時間越坐越久，隨著日子的過去，水缸也越換越大，直到女孩長到十三、四歲，這種功夫才算初步練成，然後再傳授房中術(shù)，教她們?nèi)绾挝腥恕⒂懞媚腥说拿幕笮g(shù)。

    重疊門戶是因為水缸的缸沿不寬，一個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維持平衡，雙腿尤其要夾緊，那么整個大腿和屁股肉都會擠壓在一起，時間一長，這兩個部位的肌肉緊繃，富有彈性，因此也變得肥厚繁復(fù)，好像有一層一層的門戶。

    李憬聽到凝萱的解釋，他忽然明白了。為什么要給女人裹小腳。如果腳太小，根本就很難站立。她必須使勁的繃緊大腿上的肌肉。從小就緊繃的腿部的肌肉走路久而久之，就會產(chǎn)生和坐缸一樣的效果。

    說白了就是男人為了自己的享受，強(qiáng)迫女人遭受這種折磨。時間長了就成了習(xí)俗，沒有裹腳的女人只有貧困的農(nóng)夫才會娶，因為娶妻是為了繁衍后代和勞動求生，是顧不上享受的。

    這世上有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其實是有著深刻的原因的，只是大家都不愿意說出來而已。就像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人去做太監(jiān)，道理很簡單，有錢人三妻四妾，男女比例是正常情況下，都是一比一的，大量的窮人根本不可能娶到老婆，一輩子也碰不到女人。有些東西沒什么用的機(jī)會，不如進(jìn)宮來為自己找個飯碗，混好了還能出人頭地。

    凡事就怕思考和對比，在這種事情上，李憬覺得那些歐洲人確實比我們文明，為了同樣的目的，他們發(fā)明了高跟鞋。這種腳尖受力的痛苦鞋子和刑具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同樣需要繃緊大腿才能站穩(wěn)的鞋子，卻可以使女人顯得身姿挺拔，即加強(qiáng)了身高，同時挺胸，也明顯增大了峰巒，同時還改良了氣質(zhì)。讓女人們自動自發(fā)的掏錢不說，還自己受罪甘之如飴。

    李憬不覺得他們更狡猾，比我們更善于耍手段。至少肯去仔細(xì)分析一個人，了解一個人，采取一種她能接受的方式，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本質(zhì)上也是一種尊重。

    而大明對女性是忽視的，士大夫們對她們的喜怒哀樂根本不屑一顧，采取的方式也是簡單粗暴。直接上帶子，往死里勒，連哭也是要偷偷的，不然也要被罵的。青樓里更不用說了，不騎到大缸上去，直接皮鞭和荊條伺候。

    古代那么多話本小說，女性都是被欺負(fù)被侮辱的角色，就像水滸傳、金什么梅的，雖然揭露了社會的黑暗和人性的丑惡，但是女性的角色不是孫二娘這種奇葩，就是金蓮這種貨色。真正第一本肯正面，抱著尊重平等的態(tài)度去寫女人，也就只有曹公的紅樓一本。

    不過還好，冷凝萱雖然腳很小，卻是難得的天足，這也是他看到了她眼中對自由的渴望，愿意成全她，也能接受她的原因。裹腳的女人睡覺是不脫鞋的，不然會驚嚇到相公的。長期穿著一定會有味道，所以才有懶婆娘的裹腳布又臭又長這種說法。所以，冷凝萱天足的晶瑩玉趾更讓李憬喜歡不已。

    李憬很清楚，他現(xiàn)在對冷凝萱就是欲望，談什么愛情就是扯淡了。睡一覺就彼此愛上了，這愛也太廉價了。每一次的一見鐘情，其實都是臨時的見色起意。除了彼此的才華和皮相，互相有一些欣賞，他們還需要很多的時間去彼此了解。能否產(chǎn)生愛情，未來需要長期共同生活的漫長時間。

    唯一和后世不同的是，在這里的程序是先上車再買票。不過這樣也很真實，睡一段時間看看能否睡出感情，不過她最多，除了欲望，再李憬這里也就能得到李憬的愛。冷凝萱的出身注定了她最多只能做妾。

    人是社會動物，活在大明就要守大明的規(guī)矩。他也清楚的知道婚姻、愛情、欲望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jì)也是完全不同的三種事物。只不過那時的道德要求你把三件事辦成一件事，所以就要妥協(xié)和取舍。

    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婚姻經(jīng)營的如此完美。只能在道德和法律面前，壓制和管住自己的某些想法。能做到這一點就是一個不錯的人。如果能真正做到完全統(tǒng)一，是非常不容易的。

    婚姻考慮的是現(xiàn)實，這個時代就是婚姻是合兩姓之好，也就是兩個家族的聯(lián)盟。和愛情無關(guān)。

    愛情考慮的是情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真正的愛情對象都是唯一的，從古至今，從未改變。只要是人就無法改變。因為這來源于人性。不管多么風(fēng)流的人，如果碰到真愛，都是一樣的。大明的士大夫也是人，也有談戀愛的需求，符合社會道德和法律的談戀愛場所，就是青樓。像張生那樣跳墻去人家小姐閨房談戀愛，這個時代叫耍流氓。所以這個時代把青樓女子分成妓和娼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而欲望來源于人的動物屬性，指向的是所有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異性群體。任何的雄性動物都通過爭斗來獲得更多的繁衍后代的機(jī)會，盡可能多的把自己的基因傳播的范圍更廣。下等的青樓也提供這種服務(wù)。當(dāng)然，也有很多按照這個時代的道德標(biāo)準(zhǔn)來說，屬于比較沒品的人，通過出墻啊，勾搭啊，野/合啊，扒灰啊之類的來實現(xiàn)訴求。大明正人君子表示鄙視之。

    種花國自古以來的制度，其實也是聽考慮人性化的，娶妻家族利益第一，納妾個人喜好第二，去青樓滿足自己的欲望第三。都允許你去做。這是士大夫的風(fēng)雅之事，無關(guān)道德。

    如果你是一個有正事兒的人，你應(yīng)該先考慮你的家族利益，通過聯(lián)姻娶一位正妻。和她之間最重要的事是繁衍后代，通過聯(lián)姻保障彼此家族的利益。只有生存下去才能談到別的。

    所以自古以來夫婦一體，地位完全平等。娶妻非常的嚴(yán)肅和隆重，納采、問名、納吉、

    納征、請期、親迎。最重要的就是拜天地。古人對天地是極其尊重和嚴(yán)肅的的。告訴天地比告訴祖宗還要嚴(yán)肅，兩人的結(jié)合是要告知天地的。這分明就是一種盟約。二拜高堂，因為你們的生命是他們給你們的。而你們享受了這種最珍貴的饋贈，你們也要有后代來回報他們。夫妻對拜，說明二人身份平等。這一拜，從今以后，自己的人生就托付給對方了，這種拜托，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最大也是重要的托付。

    種花國從來都是一夫一妻制的，即使這個時代，如果你能在正妻這里找到愛情，并且她能滿足你對異性的所有欲望。那么你就大概率不會再有其他女人。除非她不生兒子。大明有幾個皇帝一生只愛皇后一人。從來沒有其他女人，對此李憬表示羨慕嫉妒恨。

    生活在什么時代，就按照這個時代的道德去要求自己，這無可指摘，李憬也不知道他能否碰到真愛。但是，他會珍惜和善待他遇見的每一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女子，去了解她內(nèi)心，尊重她的感受，給她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