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法,他是誰?”
那前來例行檢查,身穿暗紅色長袍的男人,微微掀起眼前半遮半掩的兜帽蓋沿,看了正下車的影煊一眼。
“野外遇到的一個朋友?!?br/>
“張叔還請您通融一下?!?br/>
說著伊法快速從口袋中掏出幾枚光澤晶瑩剔透的靈玉幣,不動聲色地塞到了那男人手中。
“例行檢查還是無法減免的?!?br/>
“不過你放心,就是檢查一下,不會為難他什么的?!?br/>
被伊法稱為張叔的長袍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掂量著手中那數(shù)枚晶瑩剔透的靈玉幣,然后滿是熟練的就塞進了自己的腰包。
聽長袍男人這么說,伊法也就放心了。
說實在這些守城門,例行檢查的靈修者,最為讓人覺得恐慌與不安。
不知是不是長期與各種怨靈惡鬼廝殺扭曲了他們的內(nèi)心,他們極其喜歡為難那些進城的新面孔。
即使有些人通過例行檢查,但還是很有可能被這些人性扭曲、極度變態(tài)的家伙殘忍虐殺,畢竟偶爾殺幾個進城舉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對他們這些守衛(wèi)城門的靈修者士兵來說,只是日常一樂罷了,太過于正常不過了。
這也導(dǎo)致很多進城的普通平民,往往都是抱著極其恐慌害怕的心情。
當(dāng)然,如果你能拿的出靈玉幣,孝敬守城的些靈修者,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你過來。”
長袍男人從身旁侍從手里接過一個看似極其怪異的如羅盤狀的東西,向影煊一招手。
影煊微微看了一眼,還是走上前去了。
“叫什么名字?”
“又是干什么的?”
長袍男人,問話之間,一手托著羅盤,一手散溢出藍(lán)色光輝,輕灑在羅盤之上,向影煊靠近。
“我叫諾亞?凱恩?!?br/>
“是個傭兵……”
說著影煊就想撩開裹住胸甲的暗紫色長袍,想要將胸前所佩戴的那塊胸章給顯露出來,表明自己的身份。
“張叔,他就是一個三流傭兵團中的小護衛(wèi)。”
“因為所在傭兵團在煉祭山遭到大股兇獸襲擊,幾乎死光了,這小子運氣好,逃過一劫?!?br/>
“你沒看他那臉色嗎?”
“被嚇得,到現(xiàn)在都還那么慘白呢!”
伊法見影煊想要將胸前那塊胸章露出來,連忙快速湊到他身前,輕輕一按他的肩頭,在說話吸引身前長袍男人注意的同時,不動聲色地給影煊悄悄使了個眼色。
影煊當(dāng)即微微一愣,立刻就領(lǐng)會了伊法的真實意圖,連忙將手放下,出言附和道:“沒錯,大人。”
“我們傭兵團剛到這片地方,不知道煉祭山的深淺,這才導(dǎo)致全團覆滅,最后只幸存我一個人?!?br/>
影煊盡量讓自己臉上表露出極其悲傷的神情。
不得不說,影煊原本就因為某些原因,臉色顯得極度慘白,這一時間的即興表演,還真讓人覺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呵呵!”
“那你們團隊可真是自找死路啊!”
“煉祭山那種鬼地方,即使現(xiàn)在所有高階怪物正處于休眠期,也不是你們那種三流傭兵團可以輕易踏入的?!?br/>
長袍男人絲毫不掩飾自己滿臉的蔑視與嘲弄,哈哈大笑著說到。
“好了,好了!”
“檢查完畢,你們倆可以進去了。”
見那在影煊身旁探測半天的羅盤絲毫沒有什么異樣變化,長袍男人不禁滿臉不耐煩地沖著兩人輕輕一擺手。
“好嘞!”
“多謝張叔了!”
滿臉賠笑地道了一聲謝,伊法就拉著身旁的影煊快速離開了。
“伊法,門口那些穿著長袍的人是?”
回到車中的影煊,顯得滿臉疑惑地向身旁的伊法詢問到。
“那些啊?”
“呵,名義上是守衛(wèi)城門的城衛(wèi)軍,其實不過是一些被攬月閣淘汰下來看守城門,靈修者中的老弱病殘罷了?!?br/>
“要不是攬月城的所有城磚都被刻滿了強大的符文,讓那些高階怪物兇獸不敢靠近,就憑借城衛(wèi)軍那些個臭魚爛蝦,還指望能守得???”
“哼!他們也就只有點欺負(fù)勒索一下過往普通人的本事了?!?br/>
伊法一邊發(fā)動引擎,一邊輕輕瞥了一眼車窗外依舊在盤查勒索過往的所謂城衛(wèi)軍,眼中明顯散露著強烈的怨毒與恨意。
“對了,伊法,剛剛……”
“為什么不讓我,將證明我身份的胸章亮出來?”
影煊再次滿是疑惑的問到。
“我看你那胸章肯定不是普通東西,或許還值不少錢。”
“要是被城門那些貪婪的吸血蟲給看到了,那胸章估計就不是你的了?!?br/>
伊法目不斜視地注視著前方,顯得滿臉平靜的說到。
真的…是那樣嗎?
影煊微微輕瞥了一眼臉色絲毫沒有異樣表情的伊法,但卻不禁暗自猜測,他覺得伊法阻止他亮出胸章的目的可能并不是那么簡單。
“好了,伊法,我就在這下車吧!”
見不覺已經(jīng)進入了攬月城之中,影煊沖著身旁的伊法說到。
“在這下車?”
聽到影煊這么說,伊法微微打量了一下車旁四周,見此處是個沒有人的偏僻街角,不禁雙眼一亮,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好吧,那諾亞你就在此處下車吧。”
伊法沖著影煊微微一笑。
“伊法,一路上多謝你了,今日恩情,來日必報。”
輕輕推開車門,一只腳剛伸出去踩上地面的影煊,不禁回頭向駕駛位上的伊法由衷道謝到。
說實在的,其實影煊自從莫名遇見伊法之后,就對其抱有很強烈的警惕之心,即使一路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伊法有絲毫惡意,影煊的警惕也并沒有減少幾分。
現(xiàn)在看來,他可能過于多慮、過度謹(jǐn)慎了。
無論怎么說,伊法一路上是真正幫了他的。
如果沒有遇到伊法,現(xiàn)在的影煊估計還在沿著那條廢棄延長的道路,在黑暗荒野中繼續(xù)行走吧?
“呵呵!”
“無需來日了,現(xiàn)在就報了吧!”
剛轉(zhuǎn)身想要下車的影煊,突然被駕駛位上原本一直微笑不語的伊法那一陣詭異冰冷的笑聲給震驚到了。
“不好!”
影煊神色一凝,手臂一抖,就將藏于袖中的短刃,一甩而出,緊握在了手中,卻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突然感覺到全身一陣虛弱無力,精神也逐漸恍惚。
在雙眼一片模糊之中,轉(zhuǎn)過身來的影煊,看到了伊法那張笑容猙獰的面孔……
“起來?。 ?br/>
“殺了他!”
“影宗的人都是惡魔!”
“快殺了這個惡魔的奴仆!”
……
“我……”
“這是在哪?”
隨著耳邊那不斷沖擊而來的一陣強烈不歇的嘈雜喊叫聲,不知昏迷多久的影煊終于緩緩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這是?”
猛地睜開雙眼的影煊,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綁在了一副十字架上了。
“快看!”
“他醒了!”
“惡魔的奴仆醒了!”
……
隨著十字架上的影煊緩緩睜開雙眼,四周那些嘈雜喊叫聲再次如同排山倒海般快速向他襲來。
“嗯?”
影煊顯得滿是迷茫的環(huán)視著身旁緊緊圍繞住自己的圓形高臺,以及上面那坐滿的無數(shù)身穿黑色長袍斗篷的神秘人。
他們就如同古老教會的虔誠教徒一般,用著那散溢著強烈審判與仇視的眼光,不斷抨擊十字架上的自己。
“上??!弄死他!”
“將那萬惡不赦的惡魔奴仆,千刀萬剮!”
……
隨著那高臺之上無數(shù)黑袍斗篷的神秘人瘋狂高呼,緩緩從黑暗通道中走出了左手持紅色十字短劍,右手提金色長矛的黑衣人。
“千刀萬剮?”
聽到這句話的影煊,當(dāng)即就無法淡定了,當(dāng)終于看清那逐漸走近的黑衣人,究竟是誰后,更是一臉的無比驚愕。
“是你!”
影煊面若寒霜地緊緊注視著那逐漸走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正是伊法,不過容貌與神態(tài)之上,卻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眼前的伊法不再是之前那個平易近人的少年模樣了,而是變?yōu)榱艘粋€二十歲上下滿臉透露著陰毒很辣的青年模樣,不過五官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看來之前以少年姿態(tài)顯露于影煊以及巡防守城、例行檢查的靈修者城衛(wèi)軍,純屬是為了掩人耳目。
“沒錯,是我!”
“哈哈哈哈!”
“沒想到吧?”
伊法輕輕撩起面前那半遮半掩的兜帽蓋沿,露出一臉極其戲謔的笑容,滿眼嘲諷地緊緊注視著身前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影煊。
“其實原本你已經(jīng)夠謹(jǐn)言慎行,我也絲毫沒有看出你有什么可疑之處?!?br/>
“但你卻萬萬不該將那塊胸章拿出來給我看!”
“別人或許不認(rèn)識,但我卻對那胸章的來歷一清二楚。”
伊法一邊滿眼戲謔地看著十字架上劇烈掙扎想要掙脫的影煊,一邊晃動著手中那把金色長矛,向影煊緩緩走去。
“你知道嗎?”
“這塊胸章所代表的那個影宗,可是之前轟動一時,將整個靈荒地區(qū)一半以上的普通人類靈魂,都獻(xiàn)祭給怨靈惡鬼的一群慘絕人性瘋子?!?br/>
“他們所犯下那不可饒恕的罪孽……我的親人…我無時無刻都想要親手將他們千刀萬剮!”
伊法顯然越說越顯得瘋狂了,伴隨他那逐漸靠近影煊的滿是猙獰恐怖面孔,還有雙手之中冒著寒光殺氣的短劍與長矛。
“慢著!”
“我完全不知道什么影宗!”
“這胸章其實是我撿的!”
影煊一邊劇烈掙扎著那被捆綁嚴(yán)實的雙手,一邊大聲說到。
“原來…是你撿的啊?”
“那實在真是太對不起了!”
“我差點就…信了呢!”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伊法完全顯露出一幅極其癲狂、無可救藥的猙獰面孔。。
PS:一更奉上,影煊是真的慘??!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