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

    「體面好啊。」

    「當(dāng)個體面人，站在河堤上好高騖遠、指手畫腳，留得兩手空空鞋邊清凈；總好過懷個操勞命，拄在泥道里兩眼抹黑、埋頭苦干，弄得兩腳淤血一身臟不說，到最后還發(fā)現(xiàn)自己挖歪了、搞錯了、弄得底下人說三道四、沸反盈天：左右都撈不到好處不說，反而白白做了那種活該被唾棄的惡人?！?br/>
    「我們的小烏鴉但凡能想明白這里面的環(huán)節(jié)，或者說，他但凡能把你的面善心狠、大道無痕學(xué)會哪怕十分之一，那他這輩子都不至于像條追著汽車的野狗一樣，累得氣喘吁吁，最后卻一事無成?！?br/>
    【你似乎對科拉克斯的意見很大，康拉德？】

    「……我有嗎？」

    ＃陰沉的諾斯特拉莫笑聲＃

    「我只是喜歡實話實說罷了?！?br/>
    【……】

    如此厚顏無恥的話語，卻是令摩根倍感親切，比桌上那份長長的擴軍名單更討喜：當(dāng)阿瓦隆之主的視野離開了淤積的公務(wù)，看向她許久未曾謀面的兄弟時，她的嘴角已然在不自覺間揚了起來。

    【羅伯特的禮物?！?br/>
    畢竟，比起多恩、佩圖拉博還有帝皇來說，現(xiàn)如今的康拉德的確能讓人松上一口氣：如果不考慮這小子剛剛進入房間，就迫不及待地把椅子架在了摩根的面前，還把兩只腳給磕上了辦公桌的話。

    「也只是象征意義罷了。」

    阿瓦隆之主沒有完全反駁康拉德的話語。

    而當(dāng)蜘蛛女皇看到午夜幽魂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了一絲不滿時，她便不屑地輕哼了一下，隨后從手邊的暗閣中，拿出了她早已準備好的那一份星圖。

    時隔多日不見，諾斯特拉莫的夜之王終究還是難以改變他洋洋得意的嘲弄腔調(diào)：當(dāng)康拉德瞇起了雙瞳、咧開了嘴角、露出了滿口的尖牙利齒時，即使是精心打理的黑色長發(fā)與稍顯健康的米白膚色，也遮掩不住他那頑劣的本性。

    「還是大理石的？感覺不如之前那張用橡木做的耐用啊?！?br/>
    「照這么說的話，以那個馬庫拉格文件柜的性格來看，他的確是送來了他心中的無價之寶：一套半永久性的辦公套餐，嗯？其中蘊含的寓意嘛，我可不好說?！?br/>
    「想也知道?！?br/>
    蜘蛛女皇那驟然昏暗的臉色令康拉德咯咯直笑。

    諾斯特拉莫之主這才孩子般地轉(zhuǎn)怒為笑，擺弄了兩下，還要不甘心地再追問一句。

    「你什么時候換的桌子？我記得你挺戀舊的呀?！?br/>
    聽到這里，康拉德才滿意地將其收入懷中。

    【我送了他一張星圖?！?br/>
    幸虧這小子早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脫下了他的動力甲，換上了一套暗色的長袍，否則，摩根保不齊就要掏出她塵封了十幾年的心肺復(fù)蘇之術(shù)，來惋惜一下這張基利曼送來的大理石辦公桌了。

    「看起來，那個東西的確合他的心意啊?！?br/>
    「那么我這一份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嗯，等等？」

    【這是你的那一份：早就給你準備著呢。】

    摩根言簡意賅，這親昵的稱呼讓康拉德直翻白眼。

    「你是送他什么東西了嗎，我的姐姐，還是說，又把他的五百世界給拉進了什么超大型組織里面：如若不然的話，我可不相信基利曼那家伙會主動給其他人送禮物，他從別人那兒偷還說不定?！?br/>
    午夜幽魂撇著嘴，但就在他聽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笑了起來。

    「對了，以那家伙的習(xí)慣，他是不是還給你附上了一封親筆信，詳細地列舉了一下你送

    來的這份星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順便態(tài)度誠懇地希望你加以改進？」

    午夜幽魂習(xí)慣性的嘲諷被摩根直接過濾掉了，她只是一邊收攏著桌面上的文件，一邊和康拉德都講述著她送給羅伯特的那份星圖究竟是什么東西，有何來歷，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星圖？」

    「想必你送給基利曼的那一份應(yīng)該也有個獨家的功能，不過，他就送了你一張石頭桌子，來做為回禮嗎？這個馬庫拉格人可真是不懂得人際交往啊?！?br/>
    午夜幽魂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在椅子上不安地扭來扭去：顯而易見的，在這個他【從小】開始便混跡其中的房間里，突然多出了這么個冷冰冰的新物件兒，讓第八軍團之主感覺很不適應(yīng)。

    【除此之外，他還送我不少其他的東西，大如桌椅毯窗、沉思者和文件柜，小如鎮(zhèn)紙印章、高腳杯與加濕器：除了缺少四面大理石做的墻壁之外，基利曼可是給我親手打造了一間足以容納十幾人的巨型辦公室，甚至比他在馬庫拉格上的辦公室還要豪華?！?br/>
    「行吧，那家伙……」

    「心疼你的桌子？」

    【這份星圖和我私人的大數(shù)據(jù)庫是連著的，它會實時更新整個銀河系境內(nèi)，被帝國和泰拉政府標(biāo)注為不可救藥，可以使用任何手段的所有世界，無論是尚未征服的，還是需要進行懲戒行動的?！?br/>
    蜘蛛女皇瞳孔中的色彩沒有逃過康拉德的目光，他先是揚起了自己狹長的臉，又故意地在桌面上磕了一下，隨后，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這東西的不同之處。

    【是的。】

    【雖然這張大理石的桌子本身沒什么，但考慮到這是羅伯特從百忙中硬擠出了些時間，帶人走進馬庫拉格的群山中，然后親自選定石料、開采運輸、雕刻加工而來的原體制品，那么象征意義上的價值便還是有一些的?！?br/>
    但即便如此，當(dāng)摩根的視線掃過了康拉德眉眼間那還未消散的傷疤時，她終究還是無法狠下心來呵斥她的兄弟：畢竟，這小子可是剛剛從【食尸鬼星域】那種銀河級的爛地方跑回來的。

    他嘟囔了一句。

    「好東西?！?br/>
    康拉德嘟囔了一句，在內(nèi)心里盤算著自己應(yīng)該回什么禮。

    【……你說呢？】

    言罷，康拉德還不忘在大理石上敲了敲。

    【還湊合吧。】

    康拉德和他的第八軍團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jīng)對食尸鬼群星發(fā)動了探索性的遠征，這場遠征斷斷續(xù)續(xù)、耗資巨大，直到三個月前，第八軍團的最后一支艦隊才在康拉德的親自坐鎮(zhèn)下，從食尸鬼群星中完好地撤離了出來。

    沒人知道午夜領(lǐng)主們到底在那片域外黑暗區(qū)域中，遭遇到了什么東西，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即使是得到了遠東邊疆全力支援的第八軍團，最終也沒有在食尸鬼群星中建立任何大型的永久性據(jù)點，而是滿足于邊緣地帶的聯(lián)絡(luò)哨站，在失去了不少熟面孔后，這支軍團的主力最終全軍撤回到了作為出發(fā)點的環(huán)食尸鬼圓形防御帶。

    在大遠征的背景下，這種行為可以說是不可思議的，無論是站在泰拉政府，還是站在最普通的阿斯塔特戰(zhàn)士的視角來看，一場如此興師動眾、耗時漫長，動員了一整個軍團和無數(shù)物資，并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的遠征行動，居然會沒有獲得任何實際性的戰(zhàn)果：倘若是其他原體的話，別說來自于泰拉的問責(zé)和軍團內(nèi)部的反噬了，這些傲慢的帝皇子嗣甚至說服不了自己內(nèi)心里的榮譽和尊嚴。

    但康拉德與他的每個兄弟都是不一樣的，而在真正經(jīng)歷了食尸鬼群星的真相后，第八軍團對那里也沒有任何的留戀，更不用說對寸功未建會有所抱怨了。

    能全須全尾地跑回來，就是最大的功

    業(yè)了。

    至于外界的聲音？午夜幽魂只是把自己在食尸鬼群星里的所見所聞以及繳獲的寶物，整理歸檔，向摩根、帝皇還有掌印者各自動發(fā)去了一份：然后，有關(guān)于午夜領(lǐng)主的流言蜚語便盡數(shù)消失了。

    摩根知道，康拉德甚至在暗地里得到了來自于帝皇與馬卡多的口頭表揚，表揚他能把第八軍團從那種鬼地方全去全尾地帶回去：而他的環(huán)食尸鬼圓形防御帶，也得到了泰拉特批的物資補給，還被要求必須按照全帝國最高標(biāo)準的大型防御陣地來進行修建。

    當(dāng)然，午夜游魂自己并不注重這一點，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在經(jīng)歷了這場長達十幾年的食尸鬼遠征后，他終于悄無聲息地剔除掉了軍團中最后一點不安分的元素，發(fā)掘并提達了值得信賴的新人，還順便收攏了一下軍心：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是怎么做的，但午夜領(lǐng)主們明顯對他們能夠從容不迫地離開食尸鬼群星而心懷感激，對于康拉德的敬仰與崇拜已經(jīng)樹立了起來。

    至于，這場食尸鬼遠征里具體的細節(jié)么……

    「我們不談?wù)撨@些?！?br/>
    午夜幽魂垂下了眼瞼，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頗為罕見地閃過了嚴肅的神采，即使是面對著摩根瞳孔中的求知欲，康拉德依舊非常冷硬地予以了拒絕。

    「相信我，摩根：那里面的某些事情，只有帝皇才應(yīng)該知道?！?br/>
    【連我都不行嗎？】

    「嗯……」

    康拉德猶豫了一下。

    「我倒是能夠向你透露一點無傷大雅的小秘密?！?br/>
    午夜幽魂眨了眨眼睛。

    「你記不記得，你還有幾隊尚未回歸的子嗣？」

    【……】

    【他們不是都被亞空間的風(fēng)暴所吞沒了嗎？】

    「一部分的確如此?！?br/>
    諾斯特拉莫人點了點頭。

    「事實上，我在食尸鬼群星的某個世界上，找到了一批與破曉者有關(guān)的遺物，雖然我不確定他們到底屬于哪支艦隊：是第二軍團在大分裂前，被那個尼采所帶走的失落之艦隊，還是在大分裂后，一直未曾回歸的第五艦隊。」

    「但我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這些失落者們，很不對勁。」

    說到這里，午夜幽魂不由得前傾著身子。

    「提前問一句，摩根：你沒把你的子嗣派到過那里去吧？」

    【當(dāng)然沒有，康拉德，我知道食尸鬼群星是什么樣兒的?！?br/>
    「那就怪了……」

    康拉德笑了起來。

    「因為我在那些理論上從未回歸過的破曉者的遺物上，看到了屬于遠東邊疆的標(biāo)志：你懂的，那些你在十幾年前，才剛剛在整個破曉者軍團中開始推廣的標(biāo)志，居然出現(xiàn)在了食尸鬼群星的最深處?！?br/>
    【……】

    「所以，聽我一句勸，摩根，別去那地方兒，那地方兒不干凈，它里面有些了不得的東西：如果我說我在發(fā)現(xiàn)那些遺物的地方，還看到了一批來自于一萬年后的阿斯塔特戰(zhàn)士，你會相信么？」

    【一萬年后？】

    摩根皺起了眉頭。

    【哪個軍團的？】

    「唔……他們自稱為墮天使……」

    康拉德聳了一下肩膀，又恢復(fù)到了原本的坐姿。

    「當(dāng)然了，我剛才提到的這兩個事件，都是我在食尸鬼群星遭遇到亞空間風(fēng)暴之后，在一個我再也找不到具體坐標(biāo)的星系上發(fā)現(xiàn)的，也許只是我的幻覺，又也許只是亞空間中的百般鬼魅之一?！?br/>
    「總之，我個人是不太想再回到那個鬼地方?！?br/>
    午夜幽魂勉強地咧了咧嘴。

    「那兒比我的夢境還可怕

    。」

    【？】

    【你的夢境又嚴重了嗎？】

    摩根皺起了眉頭：雖然那邊由馬格努斯制作，由她改良，再由帝皇親自鑒定的王冠，的確大大改善了康拉德能夠看見未來碎片的無妄之災(zāi)，但相對應(yīng)的是，午夜幽魂總要在他的睡眠中，經(jīng)歷一些即使對于基因原體來說，也頗為【精彩刺激】的【幻象】了。

    「有一點?！?br/>
    康拉德點了點頭。

    「事實上，我最近經(jīng)常夢到被科拉克斯追殺。」

    【……我感覺你在污蔑。】

    「我沒有～」

    康拉德板著嗓子。

    「這不能怪我，我經(jīng)常在我的夢境中被兄弟們追殺，有時候是忠誠的，有時候是墮落的，我甚至被伏爾甘殺過很多次，至于為什么最近總是夢到科拉克斯么：也許是因為他剛剛回來的原因？」

    【……】

    「所以……他人呢？」

    康拉德收回了雙腳，把椅子拉到了辦公桌的邊緣，前傾身子，幾乎要湊到他的血親的臉上，他面容上的微笑讓摩根有些不確定，這小子到底是真的做噩夢了，還是只想拿這個話來作為幌子，要把話題重新拐到科拉克斯的身上？

    畢竟，早在幾十年前，摩根還不知道科拉克斯這個人的時候，康拉德就已經(jīng)在她面前，數(shù)次直言不諱地表達了對這個同樣能夠藏匿自身的兄弟的羨慕與嫉妒。

    不過，近些年來，倒是沒有聽到過像這樣的話了……

    蜘蛛女皇思考了一下，但沒有隱瞞她的兄弟。

    【在帝皇的身邊呢，估計還有幾個月才能過來?！?br/>
    「嗯？」

    康拉德皺起了眉頭。

    「不是你來教育他嗎？他怎么跑到帝皇身邊去了？」

    【這還用問么？】

    原體笑了一下。

    【我們的那位基因之父認為我的教育并不是特別的保險，在讓我進行教育之前，他還要親自給科拉克斯打一打基礎(chǔ)：再說了，這種事情我也是樂得其見，畢竟，以科拉克斯的價值觀來說，他對于我的遠東邊疆未必是完全認同的，尤其是我統(tǒng)治這里的手段。】

    「啊……我懂了?！?br/>
    午夜幽魂瞇起了眼睛。

    「把他放到帝皇的身邊，讓他看看帝國的內(nèi)部是什么樣的，當(dāng)他走了一圈之后，他就會發(fā)現(xiàn)遠東邊疆是多么的美好，而你的手段又是多么的寬厚仁慈：對比才會產(chǎn)生美，對吧，我親愛的姐姐？」

    【你倒是沒變笨?！?br/>
    摩根頗為自得地彈了一下康拉德的眉間。

    【不過話又說回來，科拉克斯那小子的確比你有靈性，他在救贖星上被我稍微點撥了一下，便能無師自通、舉一反三了：他缺少的從來都不是腦子，而是那種成大事者需不拘小局的信念?！?br/>
    「舉一反三？說來聽聽?！?br/>
    康拉德似乎對他的鴉之兄弟保持著旺盛的好奇。

    【啊，是這樣的?！?br/>
    摩根花了一分鐘的時間，給康拉德講述一下圍繞著帝皇、科拉克斯、機械教還有基亞瓦的事情：人類之主的神奇操作令他這個最豁達的子嗣都不由得眉頭直跳。

    「父親真不是故意的嗎？」

    【不是，我們的基因之父真的很喜歡科拉克斯?！?br/>
    「哪種喜歡？莫塔里安式的？還是荷魯斯式的？」

    【多恩式的?！?br/>
    「……嘖，真讓人羨慕?！?br/>
    午夜幽魂怨念地搖了搖頭。

    「所以呢？在你將瑞扎的那群機油佬引薦到他面前后，科拉克斯是怎么舉一反三的？你又是怎么給他演示操作的？」

    【很簡單?！?br/>
    摩根擺了擺手。

    【首先，當(dāng)著帝皇的面，在火星和瑞扎面前，我?guī)椭评怂剐玖怂麑τ诨鶃喭叩?**，這兩伙機油佬自然都不可能反對，而既然科拉克斯對基亞瓦擁有***，那么這兩撥人想要開發(fā)基亞瓦，就必須經(jīng)過他的同意。】

    【然后，我就告訴他們，誰想占據(jù)基亞瓦上更多的份額，就必須確保一件事情：開發(fā)者必須確?；鶃喭呱系娜嗣駬碛辛艘环葑畹蜕畋Ｕ?，這份生活保障是由科拉克斯提出來的，而且在工作時，也會受到相關(guān)法律法規(guī)的保護，這在火星人眼里簡直就是在造反?！?br/>
    「然后呢？」

    【然后，然后瑞扎就主動加價了，他們主動壓低了工人每天的工作時長，提高了工資，甚至加上了在機械神教看來，完全就是天方夜譚的額外津貼：你是沒見到當(dāng)時那群火星人的臉色啊?！?br/>
    「但他們還是同意了?！?br/>
    【沒錯，無論這到底是不是他們的本意，他們都和那群瑞扎人開始了競爭：而在經(jīng)過了三輪互相提價后，瑞扎人突然宣布退出，當(dāng)著科拉克斯還有帝皇的面，火星人自然就不能反悔。】

    【更何況，即使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三輪的互相提價，但火星人在這場交易中依舊非常有賺頭：相比于基亞瓦能夠帶給他們的利益來說，工人的權(quán)益簡直就是九牛一毛，甚至無法對利潤造成影響?！?br/>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確保他們不會陰奉陽違?！?br/>
    【至于瑞扎？他們本來對于基亞瓦也沒有什么打算，瑞扎也只是想要在銀河的南部，獲得一個立腳點而已：我不僅給他們帶來了救贖星這個立腳點，甚至還給他們帶來了科拉克斯這個地頭蛇?！?br/>
    「怪不得那群瑞扎人一向?qū)δ憔慈羯衩?。?br/>
    【公事私事一起辦而已?！?br/>
    「嗯……」

    康拉德點了點頭。

    「那既然如此的話，科拉克斯又是怎么舉一反三的呢？」

    【你可聽好了?！?br/>
    摩根豎起了一根手指。

    【就在這場拍賣活動剛剛結(jié)束的那一刻，站在我身邊的科拉克斯突然主動開口了：他告訴火星人和瑞扎人，他打算從他的起義軍中抽調(diào)出一批值得信賴的同伴，前往基亞瓦上協(xié)助進行管理工作，作為監(jiān)督者與輔佐者?！?br/>
    「……他的籌碼呢？」

    【籌碼？】

    摩根笑了起來。

    【這就是問題所在，科拉克斯全程只說這一句話，他根本就沒有提籌碼是什么，但他卻在所有人面前，擺出了深思熟慮的模樣：而根本不需要他主動開口，火星人就已經(jīng)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br/>
    「他們害怕另一場競賽？」

    【也許吧?！?br/>
    基因原體搖了搖頭。

    【但無論如何：我們的鴉之兄弟，可真是個聰明人?！?br/>
    「……」

    「所以，科拉克斯真的什么都沒有付出么？」

    【這么說也不準確。】

    【在火星一口應(yīng)承下來后，科拉克斯可是主動走到他們面前，拉著那個領(lǐng)頭機油佬的手，向他們許諾了來自于他個人的友誼：他沒說這友誼到底是什么，但那群火星人看起來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br/>
    「……啊……」

    「這可真是個聰明鬼?！?br/>
    午夜幽魂拉長自己的腔調(diào)，狠狠地感慨了一下，雖然他還是沒有想明白科拉克斯的這套舉動到底擁有怎樣的內(nèi)在邏輯，但很顯然，他的鴉之兄弟敏

    銳地抓住了摩根為他打出來的時機，見縫插針地擴大了自己的利益。

    作為一個并不怎么情愿的初學(xué)者來說，這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最起碼，比當(dāng)初的他強。

    想到這里，康拉德不由得挫敗地撇了撇嘴，語氣有些酸澀。

    「既然他擁有如此天賦，你可得好好教啊，摩根。」

    【那是當(dāng)然?！?br/>
    蜘蛛女皇笑瞇瞇的：仿佛沒聽出來康拉德的不對勁。

    而還不等午夜幽魂的心中泛起新的酸澀，這位阿瓦隆之主就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樣，【恍然大悟】地又補充上了一句：她的笑容令康拉德有些不安。

    【啊，對了。】

    【有件事情忘說了?！?br/>
    「……什么？」

    【待會，你去找賽維塔，然后和他一起，把你宿舍里的那些東西統(tǒng)統(tǒng)搬出去吧：那個房間要留給科拉克斯來住了還有你在我的辦公室里的那張桌子，以后也要留給你的科拉克斯兄弟了。】

    【你已經(jīng)長大了，康拉德，要讓讓你的小兄弟喲～】

    「……」

    「……」

    「?。浚。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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