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炫默不理會姐姐的含沙射影,他在床邊蹲下來,雙手握著母親的手,俊龐冷肅,抿唇不出聲。
他不愿和姐姐爭吵,畢竟一母同胞。雖然姐姐脾氣很沖,人品也不咋滴,但對他和妹妹是真得好,很護短。
“哥,我不準你和那個女人再有聯(lián)系?!睂m潔如從姐姐的肩頭起來,紅著眼睛看著哥哥,“難道你那不入流的愛情,比媽的生命還要重要?!?br/>
“難道忘了蕭紗因為參與她哥哥的感情,最后落得個老死不相往來的下場?”宮炫默冷冷的問,警告妹妹不要管太多。
宮潔如一噎,頓時不敢再說話。
“你這是在威脅誰呢?”大姐沉不住氣了,拍了拍桌子,痛心疾首的瞪向他,“蕭紗并沒做錯什么,只能說蕭圣是個無情無義的壞胚子!為了個聲名狼藉的女人,連自己的妹妹都能薄情至此,他還算是個人嗎?難道你要學(xué)他?”
被姐姐訓(xùn),宮炫默也不講話,黑沉的眸色、冷硬的唇線,無不昭示著他非常不悅。
學(xué)學(xué)蕭圣也無妨!
至少他愛得瀟灑,不像他,找到了真愛和親生兒女,還得忍氣吞聲。
“姐,我哥聽進去了,就算了吧?!睂m潔如拽了拽姐姐的袖子,提醒她不要把關(guān)系搞僵。男人脾氣一旦上來,十頭牛都拉不住,誰的面子都不會給的。
姐姐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咄咄逼人了,連忙補了個笑,“阿默,姐姐也想你過的好,要不你的事等媽康復(fù)了再說,姐希望你先不要和那個女人聯(lián)系?!?br/>
宮炫默睿眸微瞇,依舊沒講話。但他心里非常明白,母親這一出車禍,他和小薰的事暫時就沒辦法提及了。
“姐,我想出去買點東西,你陪我去,讓哥好好想想。”宮潔如拉著姐姐站起來,用眼神暗示她出去商量點事。
兩姐妹同時看了宮炫默一眼,各自心領(lǐng)神會,轉(zhuǎn)身出去了,留他在這里陪著母親。
房間里安靜了,宮炫默仰頭長吐了一口氣,性感的喉結(jié)滾動,眼神閃過短暫的煩躁……
如果自己告訴母親,她已經(jīng)有孫子和孫女了,而且都五歲了,她會有怎樣的表現(xiàn)?
大概是喜憂參半吧。喜的是后繼有人,孫子孫女聰明可愛,憂的是該怎么處理小薰。是用錢一次性買斷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還是一毛不拔,直接用陰險的手段,置小薰于捉襟見肘的凄涼處境,或者干脆驅(qū)逐到國外,讓她從此在中州城消失?
但不管怎么處理,都不可能接受小薰做宮家唯一的兒媳!
既如此,那么孫子孫女與宮家也無緣了,因為孩子們不能沒有媽媽!
在宮炫默的心中,媽媽的角色無人取代。他寧可自己的孩子們沒有爺爺奶奶姑姑爸爸,也不能失去媽媽……
深度的思慮了一番,宮炫默最后決定和小薰先保持一段時間的戀愛關(guān)系再說,感情的事真不能過激,只要彼此相愛,等時機成熟了再結(jié)婚也不遲。
……
青石板巷,小薰難受了一陣子,精神萎靡。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瞠大了雙眼——歐石南報警了!
那么警察很快就會去病房查找證據(jù),她必須得趕在前頭,找一找顧明藥有沒有給她留下什么東西。
無論如何,小薰都堅信,顧明藥絕不可能無聲無息的走了,肯定會給她留下一點線索。
她快速的鎖上顧明藥家的房門,把鑰匙重新交給隔壁的繡娘,然后帶著孩子離開了青石板巷,打車去醫(yī)院。
顧明藥的那間病房因為預(yù)交了很多錢,沒人退房的話,就會一直保留著。
不知警察是來過了,還是壓根兒沒來,反正病房里沒人。
小薰四處搜尋,企圖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找了一會,果然不出所望,最后她在床墊下面找到了顧明藥的盲人手機,以及一個用白紙折成的信封。
信里會講什么呢?小薰的一顆心差點從胸腔里跳出來,手都顫抖了。
她鼓足勇氣拆開了信封,從里面掏出兩封信。長呼一口氣,展開了其中的一封,只見大大的“遺書”兩個字寫在信的頁頭上,字跡歪歪扭扭,應(yīng)該是顧明藥摸索著寫的。
遺書!小薰心驚肉跳,嚇得一把摁住信紙,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看來顧明藥果真是主動走的,而并非被人綁架,不然哪有時間寫遺書?小薰僵在那里,眼神凄楚,手指冰涼。
她既不敢看遺書,也不想交給警察!因為一旦交公,就相當于公諸于眾了,這樣對顧明藥的未來不好。
小薰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希望盡快找到顧明藥,讓堂哥幫她醫(yī)治。
一旦她的病情得到控制,那么自己就會把這封遺書廢掉,就說從來沒見過!到時大家都能好好的活著,只當寫遺書這事從來沒發(fā)生……
思慮至此,小薰帶著孩子匆匆的離開醫(yī)院,回到了梨花巷的別墅。
讓她意外的是,別墅門口居然停了一輛豪車,里面坐著中州最大的藥材商——皇甫玉。
見小薰母子回來了,皇甫玉立刻下了車,從后備箱里捧出一大束藍色的鮮花,笑容妍妍的看著小薰,“對不起了妹子,前段時間你家里招臟東西,我居然不知道,在這里給你賠罪了?!?br/>
“我也今天才知道,我家并沒招臟東西,而是有人使壞。”小薰說著,緊張的左右看看,蹙起眉頭勸他離開,“皇甫大哥,小心你夫人又來?!?br/>
“哦,我已經(jīng)離婚了?!被矢τ裱垌W過一道笑弧,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雖說還沒拿到離婚證,但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簽了,只等明天去民政局辦理一下即可?!?br/>
“???哦!”小薰先驚愕了幾秒,然后平復(fù)了一下心境說道,“那也不需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錯?!?br/>
這束花是99多藍色妖姬做成的,捧在那里挺吃力,皇甫玉厚著臉皮問,“小薰,我能進去嗎?”
“這……”小薰本來不想答應(yīng)的,但看了看自己手里拎著的食材,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本來這些菜是買給顧明藥和宮炫默吃的,如今他們兩個都不吃了,自己和雙胞胎也吃不了多少,多個人吃飯也好。
但自己才要求宮炫默不要和別的女人吃飯,那么如今自己和別的男人吃飯,合適嗎?
“你們歡不歡迎皇甫叔叔到我們家做客呢?”小薰低下頭,很民主的詢問一對兒女。
一旦她拿不定主意,就問孩子們的意見。
大灰狼已經(jīng)看出母親想留客,而皇甫叔叔應(yīng)該也有話說,就順手推舟的說,“媽咪的客人,我基本都是歡迎的?!?br/>
“那小孔雀呢?”小薰看向女兒。
小孔雀轉(zhuǎn)了轉(zhuǎn)漂亮清澈的眼珠子,揚起軟萌的小臉,很精明的說,“如果皇甫叔叔不追我媽咪,我就歡迎他來做客?!?br/>
否則滾犢子,就是那么的簡單!因為宮叔叔將會成為媽咪唯一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