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燕子幾招輕描淡寫的培訓(xùn)之下,沒多久林霄便被她換了件上衣、噴了發(fā)膠戴了黑框眼鏡,強制將他趕鴨子上架推至“戰(zhàn)場”。
兩人來到了一個叫“花花公子”的VIP總統(tǒng)廂,金光閃爍的燈光下五個穿金戴銀、風韻猶存的熟女們便呈現(xiàn)在林霄的視線中。
這個叫“花花公子”的總統(tǒng)廂比原先那個A區(qū)888翡翠包廂的消費水平和務(wù)檔次更為高檔奢華,幾乎成了富婆們夢寐以求的天堂。
“喲,李姐,趙姐,好久不見啊,燕兒真是想死你們啦。”
金燕子很是懂得禮數(shù),入門第一杯酒便和這些富婆們打了個通關(guān),隨后方才跟她們介紹起了林霄。
金燕子介紹道:“他是新來的小林,也是我的干弟弟,諸位姐姐你們稍等片刻,小哥哥們很快就過來了?!?br/>
只見一排年齡不大,長相俊俏的男模們果然從包廂里緩緩的走了進來,他們幾乎是百里挑一出來的珍品,一舉一動都帶有很高的修養(yǎng)氣質(zhì)。
男模們有的穿的西裝,有的則是休閑裝,真的像傳說中的貴族公子,然而眼尖的林霄卻看到了他們不謀而合的穿著紅襪子。
所謂“午夜牛郎,紅襪坐臺。”便是如此。
“您好姐姐,我叫藍天?!?br/>
“您好姐姐,我叫小刀。”
“您好姐姐,我叫百川?!?br/>
……
男模們對幾個富婆做著自我介紹,在這兒上班的他們幾乎跟佳麗們一樣也都有自己的別稱,沒過一會兒就輪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霄。
“別看我啊,做個自我介紹,快點?!苯鹧嘧訉α窒雒畹?,大伙兒的目光也全投在了他的身上。
此時的林霄勉強開口道:“嗨……你們好,我叫小林,很高興認識你們,請多指教,請多指教……”
他第一次試臺,就連臺詞都說的很是尷尬。
“燕兒,這小林是你新認的弟弟啊?就連開場白都跟別人不一樣,挺有趣的,誒,你干弟弟不要太多啦,這小身板忙的過來嗎?”
顯然這些富婆跟金燕子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這樣低俗的玩笑頓時打開了包廂的暖和氣氛。
金燕子盡管賠笑,就在幾個男模們被富婆們受邀過去陪酒的時候,此時的門口又進來了一位風華絕貌的少婦。
“素蕓,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你給盼來了老同學(xué)!”
“天吶,怎么會這樣?”
尚在幫忙點歌的林霄做夢也沒想到居然看見了自己的丈母娘劉素蕓!
尷尬癌都快犯了,耶穌你還能再瘋狂一點嗎?
“素蕓,你真是稀客啊,既然來了也挑選個小鮮肉嘗嘗吧。”一個富婆對著她指著余下的幾個男模說道。
“不是吧姐妹們,你們還叫了男孩子?退了吧?!?br/>
劉素蕓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林霄的存在,真沒想到自己今天會被騙到這里。
不過像是這種場面她也不是沒接觸過,要不然蘇家的生意也不會做這么大。
“來都來了,女人啊要對自己好一點,放松放松嘛?!?br/>
劉素蕓淡然一笑,于是虛指一戳道:“就他了。”
這個他顯然是說林霄。
親娘誒,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蕓姐,您可真有眼光,這是我兄弟,剛從老家過來,不過您放心,他可聽話了?!?br/>
金燕子一邊使眼色給林霄讓他走心,一邊又是對劉素蕓一頓贊美猛夸,直到看著林霄走過去坐下陪客,方才轉(zhuǎn)身從包廂離開。
此時的林霄簡直不敢直視劉素蕓的眼睛,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該如何面對她。
誰知劉素蕓整的跟沒事兒似的對林霄說道:“這位小哥哥,難道你不想請我喝一杯藍色夏威夷?”
天吶,媽!這都什么時候您居然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
“怎么,不肯賞臉?”
散發(fā)這蘭蔻香水味的劉素蕓仿佛成了這個包廂的主角,這里無論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及她一分。
“素蕓,聽燕兒說這小子是新來的,看上去挺木訥呀,要不咱倆換換?”一個富婆指著自己腿上的男模對劉素蕓說道。
“哎呀討厭啦李姐,人家就是沖著你來的,你怎么能隨便把我送出去?”
不聽不知道,一聽差點把晚飯給噴出來,林霄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嬌氣的聲音居然會發(fā)自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口中,頓時令他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別,我就喜歡這新來的雛兒?!彼仡^沖林霄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道。
“藍色夏威夷?有,稍等?!?br/>
林霄此時或許是最無奈和無助的,不過從他用耳麥呼叫服務(wù)生送酒那一刻,其實便已經(jīng)賺到了傭金。
因為男模多半是靠賣酒抽取提成的,不同酒不同價位,銷售的越多拿到的提成便越多。至于其它的特殊服務(wù)就另外計算了。
“小哥哥,你好像不怎么開心???”三杯酒下肚以后,劉素蕓忽然笑瞇瞇地對林霄問道。
“就是啊,小林,你要是伺候不了這位姐姐,我們可要找你們燕姐投訴你的啊?!?br/>
一個身穿黃衣的富婆頓時給他來了句警告。
要知道在這里上班如果被投訴兩次,年終獎就徹底拜拜了。
“投什么訴啊,人家只是害羞而已,都是打工人,你們一句話還不得把人家飯碗給砸了?”
劉素蕓急忙給林霄打圓場,要不怎么說自家人幫自家人呢?
林霄看著其余的牛郎不是陪唱就是陪酒,有的甚至開始一邊跳舞一邊慢慢脫衣,等著富婆們將一張又一張人民幣塞到他的褲兜甚至內(nèi)褲中。
女人永遠無法抵制男人健壯的肌肉,正如男人對女人的豐胸有著天性的喜愛。
“繼續(xù),繼續(xù)!別停下,給我跳,給我跳!跳完了這些錢都是你的!”
黃衣富婆幾乎把桌上一疊又一疊厚厚的人民幣不斷地朝那個跳舞的男模砸去,她砸的的越多,對方就跳的越風騷。
世界之所以瘋狂就是因為有錢人在為所欲為。
此間,林霄湊近劉素蕓的耳旁問道:“媽,你怎么會在這里?”
劉素蕓反而問林霄道:“我還想問你呢,我不是勸你辭職嗎,怎么還做起牛郎了?好險,幸虧她們沒認出是你,否則你叫我的臉面往哪兒擱?”
林霄恍然想起自己和蘇雅雯訂婚當天,劉素蕓某個包廂便是請的不是老同學(xué)就是好姐妹,這些個富婆也身在其中。
這簡直就是日了個狗,雷的不能再雷。
林霄知道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她們拆穿,到時候若是上演一場丈母娘KTV點女婿玩樂,可就成了盛京的明日頭條,只怕到時候船王蘇家的一世英名都得被自己毀于一旦!
“你找個借口離開先,這樣我脫身也方便一點?!?br/>
沒想林霄心里想說的話卻反被劉素蕓搶先說了。
“好?!?br/>
林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做為服務(wù)行業(yè)這樣很容易得罪客人,沒等富婆們七嘴八舌,劉素蕓也匆忙跟她們道別離開了包廂。
……
劉素蕓氣喘呼呼道:“我的媽誒,剛才真的好險?!?br/>
此時的兩人倒像是從監(jiān)獄里逃出來似的,就連外面的空氣也是異常的新鮮。
“媽,剛才多虧你急中生智,謝謝你?!绷窒龈卸鞔鞯碌卣f道,不得不承認劉素蕓為人機智,臨危不亂。
“在外面叫我什么?”
劉素蕓的一個眼色對他充滿了警告。
“對不起,劉姐?!?br/>
林霄表示歉意,然而他卻在9點方向感覺到蘇雅雯從視線中漸漸走來。
“媽,”她揣著車鑰匙鎖門以后走過去問道:“同學(xué)聚會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我也剛好和朋友在附近喝完咖啡,我接您回家吧?!?br/>
她看上去似乎像是從未察覺林霄的存在。
“好的,小林,上車?!?br/>
“他不配坐我的車!林霄,從這一刻起你離我媽遠一點!”
她今天不知吃錯了什么藥發(fā)那么大火,林霄也自問自己最近沒有得罪她呀。
“你真讓我感到惡心!惡心的不能再惡心!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滾!”
蘇雅雯指著林霄的鼻子毫不客氣的把他罵的狗血淋頭,過路的人時不時的看著她們,但大多還是知趣地走開了。
“怎么了寶貝,小林又怎么惹你生氣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講?!?br/>
劉素蕓正勸她們上車再說,她也想知道其中的緣由,雖然她知道雅雯不怎么喜歡林霄,但還不至如此厭惡他。
“怎么了?媽,現(xiàn)在全盛京都知道他是我們蘇家的倒插門女婿,這叫我以后還怎么面對親朋好友?”
蘇雅雯拍著胸膛很是氣憤,那雙目光竟一下子變得凌厲可怖。
原來在訂婚結(jié)束后李一凡和戴利為了報復(fù),就發(fā)了微信朋友圈,一時間轟炸般的留言、轉(zhuǎn)帖不計其數(shù)。
先別說蘇雅雯是否成為一個笑話,當是林霄幾乎成了所有人筆伐的主謀,幾乎罵聲滔天臟話連篇。
然而劉素蕓卻不以為然地說道:“倒插門女婿怎么了?一個人身處劣勢那都只是暫時的,要知道猛虎別在當?shù)琅P,困龍也有升天時。”
唯有她對自己的這位未來女婿寄以厚望。
“好,可即便這樣,你也不該跑去做牛郎啊,林霄啊林霄,你還嫌不夠丟我們蘇家的臉是嗎?居然還去外面給人家做小白臉,你有毒吧!”
林霄聽后顯然不服道:“雅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只是臨時被領(lǐng)導(dǎo)請去幫場而已,再說我也根本不懂牛郎這行……”
蘇雅雯一聽立馬還擊道:“那你們怎么會那么湊巧在花花公子包廂相遇?”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蘇雅雯無意間的一句話讓做為母親的劉素蕓倍感驚訝,顯然自己此行早已被女兒派人跟蹤!
“媽媽,我沒有派人跟蹤你,相反我只想知道林霄在KTV除了做服務(wù)生以外是否還有在做別的項目,好了現(xiàn)在真相大白了?!?br/>
臥槽,你不是對我沒有一點興趣嗎,為什么還要派人跟蹤?
這倒是驗證了那句話:一入豪門深似海,從此不是自由人。
“有什么區(qū)別嗎?反了天了,誰給你的權(quán)力派人跟蹤我的?”
劉素蕓知道公司的保鏢肯定不會這么愚蠢,除非是女兒的閨蜜死黨。
“媽,你給我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我現(xiàn)在看到他穿成這樣花里花哨的,真心想把剛才的咖啡給吐出來?!?br/>
“你品,你細品他身上是不是還有雜七雜八的香水味?拜托林霄,你不懂香水就不要一個個試著胡亂噴了?!?br/>
自以為感到孤助無援的蘇雅雯簡直就快要面心態(tài)臨崩潰的地步,只要是她不認可的人,便不會再去跟對方有什么聯(lián)系,這也是她鮮明的性格之一。
原來林霄之所以被她說的分文不值,全是因為試臺之前穿這件白色低胸V領(lǐng)長袖的緣故吧,男人穿那些設(shè)計過分的開胸裝的確很low。
至于混雜的香水味估計就是先前那些個女人留下的,至于是誰,手指頭點來點去都能想到。
蘇雅雯正色道:“男人窮點不要緊,重要的是要有骨氣,做牛郎的陪富婆一個晚上是可能賺個幾萬塊錢,可是哪一個不是靠出賣自己靈魂換來的?”
“當然,他們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演技是值得借鑒學(xué)習(xí)的?!?br/>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在蘇雅雯的印象里,朋友們也絕大多數(shù)都是三觀正常和擁有清白家室以及無犯罪記錄的。
“林霄哥哥,原來你在這兒?!边@時,一個模樣俊俏的女孩忽然在車內(nèi)叫住了林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