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世。
季寒欲選擇了阻止,他沒撥打119,也不讓湛妤進去救人,在湛妤多次掙扎后。
他選擇強勢將湛妤送走后沖進火場里救了湛盛染。
而恨他,則成為了這一世湛妤存活下來的唯一動力。
虛幻的湛妤如倍速播放一般,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口澀疼。
她多次想要去抱著季寒欲,想要和湛妤解釋,可她無法觸碰,聲音也不曾被聽到。
一切都緩慢發(fā)展著……
當(dāng)湛妤被困在棺材內(nèi),瀕臨死亡的那一刻。
虛幻的湛妤不受控制的仿佛被瞬間吸引過去。
一虛一實的身子重合在一起。
湛妤眼角無聲滑下一滴淚。
阿欲……若有下一世……我想來重生護著你……
她本以為命運不公,家人離世,愛人卻冷眼旁觀,她為何要遭受這么多。
現(xiàn)在才知道,她遭受的不過只是七分之一而已。
而那個愛她如命的男人,是在自己為餌,讓她上鉤的活下去……
她竟然在他營造的假象,在他不解釋的行為里,誤會了他,折磨了他幾年……
對他冷嘲熱諷……
湛妤心痛如絞……
可空氣淺薄,她實在呼吸不上來了……
這一世……
季寒欲又要看著她死去了……
……
……
湛妤不知道自己消失了多久的意識。
猛然地,手腕被灼燙的液體啪嗒滴上。
湛妤眼皮一跳,但渾身仿佛千斤重,她沒法控制身體,想要睜開眼睛,也根本睜不開。
但五官六感七覺八識都在逐漸恢復(fù)著。
她能感受到自己已經(jīng)開始有些僵硬并且冰冷的身體在緩緩恢復(fù)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溫度。
“寒欲……她已經(jīng)死了……你就讓她安息吧?!?br/>
“小欲,你別嚇?gòu)寢?,媽媽知道你愛妤妤,但現(xiàn)在妤妤已經(jīng)遇到意外了,你以后也得好好活下去啊?!?br/>
“這位先生,您真的需要醫(yī)治?!?br/>
“先生,您真的不能自殘。”
“先生,人死不能復(fù)生啊,她已經(jīng)死了兩天了,我們該把她送去太平間了?!?br/>
“先生,您雖然……”
一陣紛雜的聲音傳入耳中,湛妤眼珠又微微動了動,但這樣的環(huán)境下,也沒人來注意她這個“死人”。
湛妤意識還有些模糊,分辨不出這些是誰的聲音。
但突然有一道沙啞到幾近干澀撕裂的男聲讓湛妤手指一動。
“你們他媽的放什么屁呢!我老婆活的好好的,滾!都給我滾!”
是季寒欲的聲音。
死了兩天?
她是睜開眼以后又要去到了下一世了嗎……
又是要看著下一世的悲劇嗎……
湛妤都不想睜開眼,她光是看著這七世的季寒欲,她都心疼到難以呼吸。
她無法去想象,季寒欲這些年是怎么過的。
這一切都好殘忍,她不想去看了。
她明明想要改變這些,可她無法改變……明明是有關(guān)自己的事情,她卻只能像個旁觀者一般看著。
……
“砰!”
一聲巨響,正在拉著季寒欲的一眾醫(yī)生、家人、下屬都是一愣。
所有人下意識看去了聲音發(fā)出的地方。
是湛妤的病床。
她手上的紅木手鏈不知為何,突然斷了,七顆紅珠都沒了光澤,仿佛被蒙上了一層層厚厚的灰塵。
此刻,七顆紅珠都掉在了地上。
湛妤緩緩睜開眼,渾身沒勁,看著眼前的天花板,她有些迷糊。
這次怎么和以前看到的情景不一樣?
不應(yīng)該是在回家的小路上奔跑的情景嗎?
“妤妤!妤妤!”
熟悉的呼喊聲在耳畔響起。
湛妤尋著聲看去。
剛醒來的模樣還有些憔悴,兩天未進水,嗓音干澀,“阿……阿欲……”
季寒欲強繃著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崩塌。
熬紅了的眼睛里滿是紅血絲,淚水連成串的往下掉。
湛妤抬起手,指腹搭在他眼尾,輕輕替他拂去淚水,季寒欲滿是血的手抓住了她的手,緊緊抓著她的手都不松開。
“妤妤,妤妤……”他一直重復(fù)的喊著她的名字,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場美夢。
現(xiàn)場的人都震驚極了。
尤其是醫(yī)生,醫(yī)生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他們從沒見過,死了兩天的人,竟然還能復(fù)活。
更別提湛妤已經(jīng)身體出現(xiàn)尸斑,也有了死人的腐氣味。
季寒欲不給醫(yī)院將湛妤的尸體推入停尸間。
只在病房里,只會讓她身體腐爛的速度越來越快,得不到半分的抑制。
……
一個小時的時間。
醫(yī)院給湛妤做了檢查。
讓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她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非常健康,健康的完全不像一個窒息死亡了兩天的人。
她的臉色也恢復(fù)的很快,巴掌大的小臉白里透紅,美艷清冷。
唯一不同的是,她看向季寒欲的眼里不再是厭惡和平靜,而是滿滿的愛意。
這一個小時里,湛妤內(nèi)心澎湃激動,她沒想到,她竟然重生在這個世界了,她再不用去看著那一切無法改變了,她要好好的愛一場,掏心掏肺的愛一次季寒欲。
她要彌補他的東西太多了。
她身體是好了。
可季寒欲病倒了。
她沒了呼吸脈搏的兩天內(nèi)。
季寒欲守著她,不給任何人靠近。
甚至今天還有了自殘的行為,醫(yī)生發(fā)現(xiàn)了,告訴了季祉,季祉趕來病房時,發(fā)現(xiàn)季寒欲竟然在拿著打火機一下一下的灼燙著自己的手臂。
他就仿佛不知道疼一樣,將打火機當(dāng)成玩具,按一下,在手臂燙幾秒,停幾秒,再按,再停,再按……無休止的折磨自己……
血一滴一滴的下流,他本人卻冷眼旁觀,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
“你瘋了吧!”季祉上來阻止季寒欲,兩人掙扎推搡之間,季寒欲手臂一甩,濺了一滴血在湛妤的紅木手鏈上。
當(dāng)時的季寒欲有多煩季祉來管他,此刻的季寒欲就有多慶幸,幸好……幸好……
若是他真離開了,他就看不到湛妤醒來了。
有湛妤陪著,看著湛妤安穩(wěn),季寒欲別提有多乖了,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湛妤,由著醫(yī)生給他處理傷口。
醫(yī)生處理傷口時候眉頭緊蹙,“你對自己可真是夠狠的,下這么重的手,你再多燒幾次,皮肉就長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