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是有魔神降世?”龍不留望著漫天的黑霧愁云,滿臉呆然,喃喃道。
“……”
周圍已經(jīng)沒有人在聽他的話了,所有人都瘋了似的,洪水一樣朝山谷外面拼命逃竄,只想逃出這被愁云籠罩的地方。
誰也不是傻子,這情況,一看就不是他們能參與的,沒看元嬰修士們都認真起來了嗎?比起虛無縹緲的機緣,還是這擺在眼前的恐懼,更能震懾眾人。
元珩大師慢慢合上了那雙射出金光的雙眼,合掌,深深嘆息道:“阿彌陀佛,罪過啊?!?br/>
他回頭,朝身后跟著的弟子說了句什么,那弟子臉色登時一肅,恭敬行禮后,便帶著聽梵谷來得所有弟子,開始準備著什么東西了。
“元珩兄,這……?”廉溪真君臉色不大好看,遲疑地問道。
“阿彌陀佛。”
元珩大師陡然站起身子,周身的氣勢開始暴漲,先前佝僂駝背的老頭,仿佛瞬間變成了一座小山一般,背影可靠極了。
“貧僧元珩,自誕于世間以來,度化之靈不知凡幾,所解脫之因果無數(shù),然,從未見過如此之囂張、殘忍的惡因!”
他雙眼驀然怒睜,金色光輝仿佛要燃起火一般,從他眼中噴射而出,比起剛才,現(xiàn)在這光,更添了一股圣潔之氣,他目光所及之處,那仿佛無法戰(zhàn)勝般,令人絕望的濃厚愁云,居然立時被盡數(shù)滌散!
“是法眼神通!”剛才那個弟子興奮地盯著這邊道:“元珩師祖要開法眼神通了!各位師兄弟,我們不用怕了!”
“法眼神通啊……”另一個年幼一些的小僧人也狂熱地看著那邊元珩大師:“傳說中能救度一切的法眼神通,我從小就在聽聞了,今日終于能見到真正的法眼神通了!”
元珩大師怒喝一聲,氣勢越來越***漲的靈氣倒起,吹得他那半披半掛的袈裟,在身上獵獵作響。
“廉溪兄、鹿河兄,以及其他各位,元珩今日在此,欲度這數(shù)萬生靈,可否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
“自然!”廉溪、鹿河兩位真君,以及其他門派的修士,都毫不猶豫答道。
“善哉!”
元珩大師飛身而起,與他的幾位弟子們成了個復(fù)雜的陣型,腳踩聽梵谷金蓮,開始結(jié)陣了。
“是聽梵谷的十二法相度嗔陣!”天璜真君眼睛一亮,贊嘆道。
“此處的怨靈之多,怨氣之厚,猶可見這造下殺孽之人的殘忍,看來元珩兄,是動了怒了?!甭购诱婢锌?,眼中也有幾分忌憚。
“元珩大師經(jīng)此一戰(zhàn),恐怕將要法眼大成,實力更進一層了?!碧陶嫒说馈?br/>
“廢話少說!”斷水劍君面色冷峻。
“唳!”
突然,一聲尖嘯刺入眾人耳中。
仿佛剛才潛伏在重重愁云中的萬千怨靈,都一齊涌出來了似的,各種不同面容,卻同樣可怖的怨靈,從各種方向、鋪天蓋地地向這邊撲上來了!
斷水劍君背上背著的成名劍斷水,仿佛感覺到了什么似的,不斷的震動、嗡嗡鳴叫起來。
他雙手握上劍柄,神色肅然道:“戰(zhàn)吧!”
頓時,所有在場的真人真君,一齊出手,護著正在結(jié)陣的聽梵谷眾人,不斷地抵退怨靈。
唯有廉溪真君,手上動作有些遲緩,他神色晦暗不明,嘴角不經(jīng)意地向下抿著。
與此同時。
這邊,被占用了身體的時眠,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團團轉(zhuǎn)。
宮殿居然升上來了!
這她一個搞不好,就得直面當(dāng)今定云界最上層的那批修士,叫她怎么解釋?怎么按原計劃遁逃,然后找個借口說自己根本沒有入過地下宮殿?尤其在坤元真君占著她身體的這個時候!可別叫人不明不白的轟殺了才好!
想到自己收繳的幾枚乾坤戒指,再看看那高臺上的斗嘴。
時眠狠狠咬牙。
不行!絕不能讓這些東西落入他人手中!她必須趁著還有怨靈擋著諸修士的時候,快速遁逃!
這時,一直志得意滿大笑著的坤元真君,突然感覺到了什么似的,透過重重黑霧愁云,瞪向一個方向。
“是誰?誰敢打散本座養(yǎng)了數(shù)千年的怨靈?找死!這些都是本座的!本座的!”
他雙目通紅,狀若癲狂,狂怒地吼著:“本座的養(yǎng)料?。”咀灰樟诉@些養(yǎng)料,就能魔功大成!等著吧,膽敢搶我坤元魔君的養(yǎng)料,本座必將你碎尸萬段!”
這什么坤元真君,顯然已經(jīng)不大正常了。
時眠想找睡蓮說什么,卻擔(dān)心被正在她識海里的坤元發(fā)現(xiàn),只好沉著心思尋找時機。
而坤元怒吼完之后,似乎是害怕自己的怨靈被外頭的修士殺光了,連忙跑到他的大陣中心一站,深吸一口氣,陡然張開了口。
只見周圍的愁云怨氣,似乎是受到了什么牽引,居然漸漸凝成一個小型漩渦,一股腦涌進了坤元真君嘴里。
“本座的魔功!哈哈!本座的魔功就要成了!等待千年算什么,只要本座魔功大成,踏入化神,數(shù)千年也不過彈指一揮,本座贏了!哈哈!掌門愚昧啊,本座從來都沒有輸!”
他哈哈大笑,胸有成竹地吸收著四周愁云怨氣,只等進入身體后,變化成為魔元,他便可一步登天。
按說,時眠這時候該擔(dān)心自己的身體會不會被撐爆,或者被改造成魔修之體,然而她卻完全沒想這些問題,只是看著坤元真君那興奮期待的樣子,冷笑。
坤元真君一邊張大嘴不斷吸食,一邊按照心中演練過無數(shù)次的那樣,得心應(yīng)手地運轉(zhuǎn)起了魔功,只等這磅礴的怨氣愁云被轉(zhuǎn)化。
然而半晌,他面上的自信得意卻漸漸僵硬下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瘋了似的,抓撓著自己身上,恨不得扣開經(jīng)脈一探究竟。
“怨氣明明進入身體,也跟著本座的無上魔功一起運轉(zhuǎn)了,為什么會消失?怎么可能會消失!去哪兒了?去哪兒了!”
他不可置信地一遍又一遍檢查搜尋著經(jīng)脈,卻發(fā)現(xiàn)新吸收的愁云怨氣同樣,一碰到時眠原本的靈氣,便會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你!你做了什么!為什么本座的怨氣碰到你的靈力,就會消失?!”
識海中那團白色光暈驟然朝時眠逼近,緊緊逼迫著她,質(zhì)問道。
坤元真君的元神,比起時眠的元神那要大出了無數(shù)倍,此時壓在她面前,她的元神被比得像是大象腳下的小螞蟻,微弱渺小極了。
事實上,坤元真君本來也沒將她放在眼里,只當(dāng)做是個螻蟻,入主她的肉身后,哪還記得什么承諾,便直接將自己當(dāng)成了主人。而時眠,比起面前的怨靈大餐,她連飯后甜點都算不上,這才放置在一旁,沒有理會。
可誰知,就是這么個小螻蟻,卻擺了他一道?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消失……但總之,讓你修不成魔功就是了?!?br/>
時眠此時若是控制肉身,想必會笑得很欠揍。
看了看面前這夾雜著魔元,時黑時白,極不穩(wěn)定的光團,她語氣甜絲絲的,帶著嘲諷道。
“傻了吧?讓你這個老匹夫目中無人,現(xiàn)在該到了我土豆教你做人的時候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