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咱們現(xiàn)在,該去哪?”
“先取藏寶圖,再找琉璃盞?!?br/>
昏暗墓室內(nèi),許長青的聲音清冷至極,他邁步退離此地,回到長廊。
那巨石被厚重石門攔住去路,靜靜立在那里,不再有絲毫威勢。
“跟我來?!?br/>
薛十三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
他已不敢再有別的心思,可,他的心底苦澀無比。
原本以為此行能有額外收獲,卻未曾想,賠了夫人又折兵……
琉璃盞,取不得。
九絕技的藏寶圖也取不得。
“嗯?!?br/>
許長青點頭,他面無表情,緊跟薛十三。
路上機關(guān)大多被巨石觸發(fā),兩人十分順利的來到游龍山莊前任家主所在的墓室。
此地規(guī)格對比其他墓室更為豪華,兵器架上放置著刀槍劍戟,長明燈驅(qū)散黑暗,微光照亮墻壁,刻滿整座墻壁的條紋顯現(xiàn)。
像是圖畫。
兵馬廝殺,有六人坐在城墻,宛如絕世無雙的戰(zhàn)神般,英姿鐵血。
“那是劉家六郎戰(zhàn)胡蠻時的景象,這劉家前任家主修繕祖陵時托人刻上去的?!?br/>
薛十三向前邁著步,雖說此地有五個黑黝黝的棺槨懸在石壁上,他也不曾害怕。
僅是按照記憶,來到一處棺槨旁。
“李兄,這就是劉家前任家主的棺材,咱們……”
“撬開它?!?br/>
許長青目光收回,簡單的三字,不曾有絲毫愧疚之意。
畢竟這劉家前任家主在位時荒淫無度,在江湖上亦未落得什么好名聲,自己也不是毀他尸身,不過是取份被他帶入幽冥的藏寶圖罷了。
“行?!?br/>
薛十三點頭,他抽出腰間佩劍,卡著棺槨縫隙,用力上抬。
咔嚓咔嚓——
木材有些碎裂,但并未毀壞,這棺槨材質(zhì)用的好。
咚——
棺材板落地。
迎面有些腐敗氣息撲來,薛十三下意識屏住呼吸,他的目光落向里邊還栩栩如生的游龍山莊前任家主,掃視兩眼。
“找到了嗎?”
許長青眉眼輕抬,他上前兩步。
“找到了?!?br/>
薛十三看見棺槨里那一塊牛皮布,黯淡無光卻有線痕存在,畫滿山川大河。
他想展開看兩眼,卻還未有所動作,便見一只手探了過來。
“找到了,便該找琉璃盞了?!?br/>
許長青將牛皮布捏在手上,他沒著急去看,也沒收進衣袖。
他還是有些嫌棄的。
“行。”
幾分不甘漫在雙眸之中,薛十三的聲音有些失望。
這九絕技,本該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祖陵內(nèi)部,其他位置,熟悉么?”
“還行,時間過去的久,其實也有些記不太清?!?br/>
“能記得些就行?!?br/>
許長青說著,他掃視著四周,思酌著琉璃盞會在哪里,“把棺材板蓋回去?!?br/>
“……”
這神秘刀客可真是將我當成勞役了!
薛十三暗暗不怠,可也不敢耽擱,他連忙將棺材板蓋回去。
可,就在這時……
游龍山莊前任家主卻忽然抬起手,尸身呈鐵青色,他睜開了雙眼。
“?”
薛十三神情錯愕。
這忽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慌神,他趕忙后撤兩步,雙腿都開始顫抖。
“活,活,活了!”
“什么活了?”
許長青疑惑的收回目光,他向薛十三所指的方位望去。
“臥槽!”
許長青輕聲脫口言語,眼前一幕實在太有沖擊性。
鐵青色的尸身坐起,面容深沉,目光更是宛如野獸般,帶著兇狠。
極度危險的氣機傳導(dǎo)而來……
“李兄,還有那!活了,都活了!”
“……”
許長青目光一沉,耳畔窸窸窣窣的動靜傳蕩而來,都是棺材里發(fā)出的動靜。
咚!咚!咚!
敲擊聲沉悶。
許長青的呼吸有些急促,他萬萬沒想到死人原來真的會詐尸!
“子不語怪力亂神?!?br/>
“什么?李兄,你想打到這些尸體心神錯亂?”
薛十三錯愕,他不敢相信,這神秘刀客見到如此詭異的情景竟然絲毫不慌,反而想上去一戰(zhàn)。
“我……”
許長青忽然語塞,他明明是在安慰自己,讓自己放寬些心,別被眼前一幕嚇到。
“李兄,我們快逃吧。”
薛十三低沉道,他的目光始終緊盯棺槨里坐起來的那位游龍山莊前任家主。
那危險的氣機,讓他知曉,這絕對不是他現(xiàn)在能抵擋的存在。
“不能逃?!?br/>
許長青目光微凝,真氣滾滾涌動。
“為什么?”
“尸體詐活之事,往前觀幾百上千年都不曾發(fā)生過,可現(xiàn)在卻讓我們見到,我想,我們要找的東西……”
砰!砰!砰!
話語還沒說完,幾道巨響便傳來。
目光陡然變得警惕,許長青張望四周,那幾口棺材全在此刻立起尸身。
有男有女,皆面色鐵青。
“我們該怎么辦?”
被四道目光直視,薛十三覺得很不好受,他明白許長青還未說完的話語是什么。
琉璃盞!
奪天地之造化,能重活一世。
具有難以想象的功效……
“別輕舉妄動。”
許長青面色凝重,這是此刻的最優(yōu)解。
這四具尸體皆有一品往上的威勢,那藏劍山莊前任家主更是金剛境,如若他們一起出手,怕是會應(yīng)對的極其艱難。
更何況……
還不知他們擁有如何手段。
“先看看琉璃盞在哪?!?br/>
“行?!?br/>
薛十三停留原地,在墓室內(nèi)四處張望,許長青也是如此。
可琉璃盞他們倆都沒見過……
并且,那四具行尸,似乎也并不打算給他們尋找的時間。
他們緩緩站起身,從棺槨里躍了出來,雙腳落在地面上,發(fā)出如鐵器般的輕吟。
肉身如鐵!
“這該怎么打?”
薛十三的呼吸愈發(fā)急促,他的斷腸劍雖鋒利,重樓劍訣亦是強橫,可這等如兇獸般的肉身,他自問招架不住。
“退不退?”他問。
“暫且先試試?!?br/>
許長青抬起手,他拔出長刀,“如若打不過,再逃。”
“瘋了!”
薛十三咬牙,他想退離,如今情形已不值得他再惦記琉璃盞,可,這神秘刀客竟然不打算離去?
“還有些把握。”
許長青緊緊手里長刀,面對眾行尸步步緊逼,他深吸口氣,等待著時機。
如此交鋒,他得小心為上。
即便,面對的,是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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