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星辰唇角勾著淡笑,看著楚山海。
他們之間剛剛才建立起來的一點點和諧,現(xiàn)在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
郁星辰譏諷笑著:“楚山海,承受無妄之災(zāi)的感覺,如何?”
楚山海眸中帶著一絲質(zhì)疑:“真的是你?”
郁星辰:“說實話,知道周崇公司的麻煩事由我引起的時候,我這輩子都沒這么自責(zé)過。你就當(dāng)現(xiàn)在,徐音兒是因為你,才遭此橫禍的,咱倆清了?!?br/>
她雖在笑,笑意卻不及眼底。
她現(xiàn)在如愿看到楚山海為此頭疼了,卻就是高興不起來。
她不喜歡看見苦難。
楚山海劍眉緊簇:“徐音兒是個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的爆料,會給她帶來什么樣的影響?她有可能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郁星辰聲音冷冽:“她只是你的一個員工,你就如此心疼她,那你想過沒有,周崇是我男朋友,你不就有幾個臭錢,就這樣刁難他,那他又有什么錯!我心里又會多難受多自責(zé)!”
楚山海吼道:“你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提他!”
郁星辰深吸了一口氣,冷笑一聲,把頭轉(zhuǎn)了回去。
楚山海呀楚山海,他怎么這么自我呢。
楚山海目光緊緊的看著郁星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用公司和徐音兒的賬號發(fā)言,否認(rèn)這件事?!?br/>
說完掛了電話,仰靠在椅背上。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今天直播了兩個小時,說了兩個小時的話,剛下播又因為徐音兒的事忙的團團轉(zhuǎn),交談,開會,他的嗓子早就承受不住了。
“星辰,我們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我們曾經(jīng)是最親密的人,有最親密的關(guān)系,甚至我奶奶……她都拿你當(dāng)自己人的。我們還有一個女兒……我們不應(yīng)該是這樣相互傷害的?!?br/>
郁星辰冷哼一聲,言辭犀利:“楚山海,是你先放肆的,怎么好意思現(xiàn)在端著一副譴責(zé)別人的姿態(tài),玩不起?”
楚山海:“我不想和你玩,我只想和你好好的。”
郁星辰抬起手制止:“打住,你覺得就我們目前的狀況,能‘好好的’?如果你當(dāng)初不對周崇出手,我們還能做朋友,做合作伙伴,是你先不仁的,現(xiàn)在就不要假惺惺的來唏噓我們的關(guān)系了。”
楚山海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除了徐音兒,筱筱臨時不上播的事,他也要調(diào)查清楚,更何況還有家里人打了幾個電話,問他今天為什么上直播。
他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這件事我不和你追究,你答應(yīng)我的請我吃飯的事,我記著的?!?br/>
郁星辰真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他還惦記著那頓飯,她警告道:“楚山海,我雖然沒有楚家這樣的實力,但是我告訴你,我郁星辰,有仇必報,不管我們之間之前有過什么關(guān)系!以后你再招惹我,一定要三思而行!我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楚山海背對著她聽完這句話,推門下車。
他前腳落地,郁星辰后腳就踩了油門把車開了出去!
楚山海覺得自己要是再走慢一點,一定會被卷到車輪底下的!
這郁星辰到底是有多討厭自己!
從爆料到澄清,前后不到一個小時,徐音兒懷孕這件事雖然在網(wǎng)絡(luò)上還有痕跡,但熱度降得很快。
不得不說,有錢真的很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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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星辰訂單猛增的欣喜被徐音兒的事攪得粉碎,但她心態(tài)調(diào)整得很快。她很快投入到工作中,第二周的時候,她直接去了工廠盯質(zhì)量和進度。
楚山海給她打過電話,她照樣會接,但如果是聊私事,她會毫不留情的掛斷。
玩男人哪有搞錢重要,更何況,這個男人,一點兒也不好玩。
這天她剛從工廠回到酒店,又接到楚山海的電話。
她忙了一天,心情有些煩躁,又很疲累,看到來電號碼更加心煩。
等她洗澡出來,手機鈴聲還在響著,郁星辰一手拿著毛巾擦頭發(fā),一手拿起手機,點了接聽:“什么事?”
楚山海沒有寒暄:“關(guān)于那晚主播臨時出狀況的事,我要和你聊聊?!?br/>
郁星辰忙起來倒忘了還有那事兒,她開了免提,去拿電吹風(fēng)吹頭發(fā):“我說了,那天的事我不會追究,你們自己解決就行了?!?br/>
楚山海:“可能和你們的人也有關(guān)系?!?br/>
郁星辰的手一頓,有些意外:“什么?我的人?”
筱筱的事很明顯不是意外,但也不至于自己身邊有內(nèi)鬼啊?她那天帶去的人,全都是在職三年以上的,而且郁星辰作為老板,平日雖然嚴(yán)厲,但在錢方面向來大方,自己和他們也沒有什么過節(jié),沒道理會被背叛。
郁星辰果斷的說:“我的人沒問題,你別把責(zé)任推到我這邊?!?br/>
楚山海:“我們隔著電話爭辯這個沒有意義,你在哪里,我來找你,我們面聊。”
郁星辰:“不方便?!?br/>
楚山海:“在家嗎?我去你家里。”
郁星辰警告道:“楚山海,你私自和我女兒通電話的事我還沒有追究,你要敢去我家,別怪我報復(fù)心強!”
楚山海無奈道:“我真的只是和你談工作,怕你回家了累著不想出來,我如此體諒你,你卻以為我是要騷擾?你別把我想得那么壞,可以嗎?”
郁星辰不愛聽這些,她冷聲道:“我不在家,你不許去!”
楚山海:“說到這個,尹尹的電話怎么打不通了?”
郁星辰才不會說自從她知道尹尹和他私下有聯(lián)系以后,直接給尹尹把電話號碼換了的事。
郁星辰:“我在外地,這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過了,不著急,回去之后我打給你?!?br/>
她相信自己的員工,但是楚山海既然已經(jīng)懷疑這件事和自己的人有關(guān)聯(lián),那她也想弄個清楚明白。
一通電話講了十來分鐘,郁星辰的發(fā)梢滴著水,浴袍都濕了不少。
因為沒有及時吹干頭發(fā),現(xiàn)在頭隱隱發(fā)痛。
她罵了一句“該死”,又拿起了電吹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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