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沒規(guī)矩的東西，胡說什么？什么叫老夫人不行了，驚擾了貴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彼就骄暌妶笮诺难诀呋呕艔垙埖臉幼?，立刻拿出了主母的威嚴(yán)。

    “夫人贖罪，奴婢并非有意冒犯，實在是事出突然，奴婢……奴婢是被嚇著了才……”說完，這個小丫鬟開始抽泣起來，抬起頭驚魂未定地看了眾人一眼，接著立即把頭深深埋下。

    屋里的人這才看清，這個小丫鬟不是別人，正是貼身伺候老夫人的蕙兒。

    “你先別哭，趕緊把話說清楚了，老夫人一直體弱，可也不致于就不行了，這是你該說的話嗎？”司徒嬋語氣雖然嚴(yán)厲，可比剛剛司徒娟的語氣聽上去更溫和也更有作用，蕙兒馬上止住了哭聲，還抬手擦了擦眼淚。

    “奴婢剛剛?cè)ソo老夫人擦洗身子，平時這個時候，老……老夫人午睡剛醒?？山裉炫救フ依戏蛉说臅r候，她還沒醒。奴婢等了好一陣，她……她就是不醒，我怕是有什么不妥，這才和萍兒姐姐一起進去看，結(jié)果……”蕙兒又是止不住要哭，結(jié)果被司徒娟一瞪，又趕緊縮了回去。

    “娟兒，我知道你擔(dān)心你家老夫人，讓這孩子先把話說完?！北R老婦人這么一說，蕙兒頓時又有了點說話的底氣。

    “奴婢怎么叫她都不醒，萍兒姐姐一探鼻息，老夫人都快沒氣了……”說完這句，蕙兒再也止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現(xiàn)在情況如何了？去請大夫沒有??？”盧老夫人沒心思責(zé)怪下人，只想問最關(guān)鍵的問題。

    蕙兒趕緊點點頭，說：“萍兒姐姐已經(jīng)去了。”

    “姨母，事出突然，您也不是外人，要不我們一起趕緊去看看吧?！?br/>
    盧老夫人心下不疑有他，只是擔(dān)心元老夫人的情況，聽司徒嬋這么一說，趕緊起身和她們姐妹一同出去。于是，幾人的丫鬟仆婦也都跟著，由蕙兒在前引路，往元老夫人所居的瑞麟院去了。

    人一多，倒把元希悅和云香主仆擠在了最后，可這時司徒娟卻回身叫元希悅趕緊跟上，生怕她走丟了一般。元希悅心想您還真是很在意我啊，生怕我不在場似的。

    不過她也沒多做反映，只一味跟著眾人往前走。

    很快，大家都到了瑞麟院，這個冷清慣了的小院難得一下走進這么多人。院中樹上僅有的幾只鳥都識趣地拍拍翅膀飛走了，給眾人騰好了地方。

    跟著來的丫鬟仆婦都老實待在門外，司徒娟等幾人匆匆走進了屋里。

    此時郎中還沒來，屋里只有平時服侍老夫人的兩個丫鬟在一旁哭，一看就是不頂事的。

    “老夫人……您這是怎么了？兒媳不孝啊……等老爺回來我怎么跟他交代啊……老夫人……”

    司徒娟也顧不得形象，一進屋就朝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老夫人撲過去。待到面前一看，老夫人此時臉色蒼白，極度虛弱，不由得哭得更傷心了，此時她自然全忘了剛剛丫鬟哭的時候她是怎么訓(xùn)斥別人的了。

    “娟兒，我們知道你心疼老夫人，可當(dāng)務(wù)之急是等大夫來了再找出原因?！彼就綃犬?dāng)即安慰道。

    盧老夫人此時坐在椅子上，看著也是滿臉焦急。只有元希悅是面無表情，要是被外人看到，還以為她沒心沒肺或者心思麻木。不過在有心人看來，她這樣一副懵懂無知的表情倒是求之不得的。

    沒等片刻，就見老夫人房里的萍兒帶著大夫匆匆趕來，正是長期給元府看病的崔大夫。他以最快的速度行完禮，就直奔病人而去。

    司徒娟趕緊起身，站在一旁眉頭微蹙地焦急等待。在崔大夫給老夫人診治的過程中，屋里的所有人都是大氣也不敢出的。這位崔大夫醫(yī)術(shù)高超，品行端方，因此臨州地界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喜歡找他看病。

    過了片刻，崔大夫一臉疑惑地起身，一手還捋了捋精心保養(yǎng)的胡須。

    “崔大夫，老夫人現(xiàn)在情況如何？”

    “回元夫人，老夫剛剛為老夫人施針，性命暫無大礙?；仡^我再開個方子，幾副藥服過應(yīng)該就能排毒了。不過請恕老夫直言，看老夫人的癥狀像是中毒啊?！贝薮蠓蛘f這幾句話時眉頭一直都沒松開過。

    屋里的人似乎都被這句話給嚇住了，臉上俱是驚懼之色，一時之間全都面面相覷，心里沒個準(zhǔn)主意。

    尤其是老夫人房中的幾個婢女，心里更是懼怕，生怕說她們伺候不周，牽扯到自己。雖說這老夫人本來看著沒幾天好活了，可這幾天不是都好多了嗎？

    這幾天……頓時有人心里閃過某種猜測，可她們哪里敢當(dāng)著主子的面說出來，只能把頭深深埋下，這樣別人就看不到她們閃爍逃避的目光了。

    “這好端端的，老夫人怎么會中毒呢？”司徒娟語氣迫切，眼神中更是絲毫不肯放松。

    “據(jù)老夫診斷，老夫人中的倒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藥，而且看劑量也只有兩三天的量，只是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怕是難以經(jīng)得起折騰。敢問元夫人，老夫人這幾日的飲食起居可有什么變化？”

    “蕙兒，你說，老夫人的飲食起居可有什么變化？要給我仔仔細(xì)細(xì)地說清楚，不能有半點遺漏。”司徒娟目光如電地盯向蕙兒，讓她的眼神不能有絲毫閃躲。

    “回夫人的話，老夫人這幾日飲食起居上都是一如往常，連作息都未曾有絲毫變化。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

    “就是什么？別吞吞吐吐的，有你們夫人在這兒，還怕有人作怪不成？”司徒嬋還是一副慣常的指揮若定的模樣。

    蕙兒卻是緊咬牙關(guān)，一臉糾結(jié)地看著眾人。其實她想說的答案屋子里大半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很不幸的是，這個捅破窗戶紙的任務(wù)落到了她頭上。

    此時她的額頭已開始沁出了冷汗，看她這副糾結(jié)的模樣，別的人更是不敢多說一句。

    “你這丫頭，耳朵聾了不成？”司徒娟面露兇光，作勢就要上前拍打蕙兒。

    “母親不必為難她了，祖母這幾日飲食起居上唯一看得見的變化，就是喝了希悅每天一早親手燉的雞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