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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剛微亮,李嫣就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景致就如同昨天她剛剛醒來一樣。
側頭一看,果然,魅惑男安靜的閉著眼躺在她旁邊,一只手還環(huán)著她的腹部。
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自從昨日抽了一陣風走掉之后,就沒回來過。留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這間屋子里,對著一群站立垂眸不語的侍女。飯來了,她就吃,水端過來了,她就喝。要上廁所,卻不知道在哪,也只得憋著,還好有個伶俐的侍女扶了她的手來到側間,她才解決了。
熬到入夜了,也不見他人。那個伶俐的侍女又扶了她的手,帶著她去泡了一個有生以來最為奢侈的澡,讓她興奮了老半天。重新躺到了這巨大的石玉床上,她睜著眼看著那淡黃的床幔,想著遙遠的二十一世紀,想著白一一,想著白一皓,甚至想著那個劈了腿的男人,慢慢的入睡。
夜里,有一道寒氣突然侵襲而來,她翻了個身,往被子里溫暖處躲了,又迷糊著睡了過去。
想來,魅惑男就是那個時候來的吧。
可為毛要跟她睡一張床滴說……哦,對了,好像這具身子是他的妃子的說……但是我李嫣可不是啊……
看著那魅惑男的睡顏,小小的心悸了一下,輕輕挪開那只手,翻身下了床。
剛掀開床幔,就有侍女上前來,行了個禮,低語了幾句。李嫣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只見她伸出手來扶她,她便受了,起身站起。
“怎么起這么早?”一個男聲從床幔里傳出來。
李嫣回頭,見崇元卿已經坐起,一臉清明的望著她:“愛妃不是不到日上三竿不起來的嗎?”
呵呵……李嫣在心中冷笑了一番,的確,自己在現(xiàn)代的時候,除去上班早起外,雙休都是不睡到十點不起來,有時候干脆連午飯也睡過去??墒牵蛱煲呀浰煤茱柫?。
“睡得久了,身子痛?!崩铈痰?。
“也罷,本王也起了?!背缭湟蚕铝舜?,對著扶著李嫣的侍女吩咐道:“香兒,帶嫣妃沐浴更衣,梳妝打扮。一個時辰之后上早膳。”
香兒應了,扶著李嫣走向側間。
李嫣不知道崇元卿跟侍女說了什么,但她乖乖跟著侍女走了。
一番折騰下來,李嫣的肚子已經餓得直叫喚,看見桌上放了食物,見魅惑男還未來,便忍著口水等著。待他上了桌,她就馬上啟筷了。
崇元卿開著她的吃相,十分好笑。
但是又有些奇怪。之前見她吃飯時,是優(yōu)雅而恬靜的,令人賞心悅目。但是,現(xiàn)在這吃相,說不上狼吞虎咽,但也談不上優(yōu)雅恬靜,賞心悅目就更談不上了。
李嫣見他一直盯著她開,稍微收斂了一些。
崇元卿還是靜靜看著。
李嫣被他看的煩躁,嘴里含著菜來不及吞,就張嘴說道:“你怎么……光……看著我吃?你……不吃嗎?”
崇元卿低下眼,啟了筷。
剛放下筷,崇元卿便對著李嫣道:“隨本王來?!?br/>
李嫣小心翼翼的跟著他。
崇元卿打開了王寢殿的大門,幽幽道:“本王曾答應過愛妃,等行廊搭建完畢后,帶愛妃去看行廊,哪知愛妃昏睡了半年之久。今日,本王就帶你去看行廊?!?br/>
“行廊……是什么?”李嫣問。
“愛妃看了便知?!?br/>
王寢殿的大門一開,濃重的寒氣突然襲來,李嫣只覺面上一涼,立馬打了個冷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直叫喚:“好冷!好冷!”
崇元卿笑而不語。牽了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李嫣本想抽回手,奈何他十分用力的握著,打著她不吃虧的算盤,李嫣索性就讓他牽著了。
正直深冬,巖寧的雪飄飄落落已經下了百來場,積累下來的雪已經有屋檐一般高。他們出了王寢殿,入眼便是一堵雪墻橫在眼前。
李嫣吃驚的看著這堵雪墻,愣在當場:“這……這……”
崇元卿介紹道:“巖寧的特色。每當深冬,雪就會積得跟屋子一樣高,堵住了去路。巖寧人就在下雪之前,建造出一條通道預先將路留出來,這通道就是行廊。之后雪多了,就走行廊出去?!?br/>
有一扇石玉門鑲嵌在雪墻中,崇元卿帶著李嫣走到那扇門前,輕輕一推,門便開了。門里有幽幽的火光透了出來。
“積雪并不透光,所以王寢殿外常點著特制的火燭照亮,行廊里也是?!?br/>
李嫣聽著看著,拉住他,問道:“那么,我們現(xiàn)在是在積雪下面行走是嗎?”
崇元卿點頭道:“是。整個行廊,都在積雪下面?!?br/>
“好酷哦……”
崇元卿帶著她進了行廊。
李嫣立馬就成了“劉姥姥”,進了行廊就像進了“大觀園”。什么東西對于她來說都是新鮮的。
被特制燭火點亮的行廊里,沒有一絲煙火味。大約四米寬,筆直的一條。行廊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各種獸皮的地毯,有規(guī)律的一塊一塊拼接著,極富特色。行廊左右兩邊的廊壁上,雕刻著數不清的鳥獸、精美圖騰,鑲嵌著各色不知名的玉一樣的石頭,在整片廊壁上,綿延不絕,藝術味十足。
李嫣正聚精會神的看得稀奇,崇元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將行廊里的燭火全部熄滅了,她頓斯眼前一片黑暗。
“??!……”李嫣大叫了一聲,趕緊閉著眼靠到崇元卿身邊。
“別怕……”崇元卿笑道。
“好黑……”李嫣嘟囔,“怎么辦?”
崇元卿小聲道:“愛妃是不是將眼睛閉上了?快睜開來看看?!?br/>
李嫣慢慢睜開眼,在看到眼前的景致后,豁然張大了嘴巴。
只見,幽暗的行廊中,各色的玉一樣的石頭都幽幽的亮著,那些雕刻著的鳥獸、精美圖騰上,也有淡淡的亮光點點亮著,整個行廊全都是這樣的點點亮光,影影約約還有些光帶。
這、這、這不是就是星空嗎?!
“好美……”李嫣喃喃道。
崇元卿嘴角緩緩牽起,看著她專注的樣子,十分高興。
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帶往懷中,輕輕擁著她,尋上她的唇,輕輕一吻,在她耳邊念到:“白一一,不要離開本王?!?br/>
崇元卿懷中的李嫣先被那片璀璨的星空震驚了一下,又被魅惑男突然而來的吻大大震驚了一下,最最最讓她震驚的是,模模糊糊,她聽到魅惑男在她邊小聲說,白一一,不要離開本王。
白一一?
她若是沒有耳背的話,聽到的,的確是白一一這三個字。
心中陡然翻起千萬層浪花來。
迷糊中,崇元卿點亮了燭火帶她走了很久,彎彎繞繞終于出了行廊,軟語呢噥中又被他親吻了額頭,回神之后,魅惑男不見了,眼前是兩個不大的孩子。孩子們身后是一座宮殿的大門。
李嫣抬頭一看,大門上的匾額上,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她看不太明白。
“這是什么地方?魅惑男呢?”李嫣剛問出口,就捂住了嘴,心道怎么就把她給那個男人起的外號說出來了,還是什么魅惑男這么OOXX的外號,真是太走場了。
還好兩個小孩像是沒聽懂般瞪著眼看她。女孩狠狠扯了扯男孩,男孩就從袖子里抽了一張紙遞給她。
她接過一看,紙上寫了四個字:跟著他們。
兩個小朋友轉身打開了殿門,在殿門前等著她進來。
李嫣猶豫了一下,跟著他們進去了。
這個宮殿里居然沒有一點兒積雪,真是奇怪!不但沒有一點積雪,四周都是光桿枝椏的樹,一顆接著一顆,一層接著一層,看樹的排列布置,倒是有些眼熟的,好像現(xiàn)代的那種布置安排,心道也許是巧合,七彎八拐之下,看到位于中心的那建筑,李嫣又著實大大震驚了一把!
那、那、那不是別墅嗎?那院子、那入口花園、那墻面外觀、那玻璃窗戶、那陽臺、那落地窗、特別是位于樓頂的那撞玻璃屋!
李嫣狠狠揉了揉眼睛,當做是太想念現(xiàn)代,導致眼花看到的幻覺。
再睜眼,還是那幢別墅,直直的就在她面前。
別墅的青銅門打開來,走出了一個墨黑長發(fā)男子,穿著一身寬松的白衣,撓頭念道:“好早……”
李嫣眼睛直了,她分明在那男子臉上看到了--眼鏡!
破真的不是故意睡遲了的,只是昨夜想到今日她要來,著實準備了一番,一不小心就過了睡覺的時辰。
“快進來吧……外面冷……”他打了個哈欠,準備進屋,又突然回過頭來:“進來記得換拖鞋!”
兩個小朋友一人拉了一個手,將呆呆的李嫣拉進了這幢別墅。
女孩遞給她一雙兔子頭拖鞋,自己拿了貓咪拖鞋穿了,男孩也拿了小狗拖鞋穿了,兩人又將她拖到沙發(fā)上坐下。
那張戴眼鏡的臉,他想起來了,是昨天見過的那個金發(fā)男,但是怎么又成黑頭發(fā)了?
李嫣還處在呆愣狀態(tài),因為她看到,別墅屋子里也是現(xiàn)代的裝修!大理石磚地板、真皮沙發(fā)、斑馬條紋地、玻璃茶幾、特色背景墻、甚至還有電視機!
一切都極具現(xiàn)代特色,一點都看不出來這是在異世界……
她突然站起,直直走向電視機,愣愣的盯著,拿過一邊放著的遙控器按起來……
“別按了,那個是假的……裝飾用的?!逼茡Q了一身衣服出來,居然是白襯衣加黑西裝褲,還有皮帶!
李嫣張大了嘴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桃粉色廣袖長裙,自喃道:“我是在做夢吧,不是我穿越到了異世界,是我從異世界穿越到了現(xiàn)代?!?br/>
破聞言深深一笑,道:“我這身也是第一次穿,過來坐?!?br/>
李嫣指著電視機問:“這個是怎么一回事?”
破隨意道:“這是我閑來無事做的,但是因為這里沒有訊號,更加沒有電視臺,所以只是個擺設?!?br/>
“還說你不是穿越者!”李嫣大聲道:“連電視機、訊號、電視臺你都知道!”
破淡笑著,搖頭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許多,但我不是穿越者,我出生在六百多年前,只是一直活到現(xiàn)在而已。”
李嫣一愣,悄悄走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脫口道:“可是你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怎么看也不像六百多歲……你不是吸血鬼僵尸吧?”
破大笑道:“你果然好玩!我是人,是人啊!”
李嫣坐到另旁邊的沙發(fā)上,輕道:“這太不可思議了?!?br/>
破的眼神在一瞬間有些暗淡,也輕道:“這有什么不可思議,命運罷了……”
“你好像知道很多?”李嫣狐疑的問他。
“都說了,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許多。無關緊要的我可以告訴你,其他的就不行了?!逼朴只謴土诵︻?。
這時,女孩從一邊走了出來,手上端了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個玻璃高腳杯,里面是一些嫣紅的液體。
李嫣瞬間炸了毛般跳起來指著破:“還說不是吸血鬼!血都端上來了!”
破的嘴角抽了抽:“這是葡萄酒……葡萄酒……”
女孩看著李嫣的動作,大笑出聲,放下酒杯就逃了。
李嫣端起酒杯一聞,果然是葡萄酒,便淺淺嘗了一口。
“好像跟我們那不一樣?!?br/>
破點頭道:“自己釀的,將就著喝吧……”
“你還挺有能耐的啊!”李嫣贊嘆道。
“謝謝李小姐?!逼萍澥康妮p點頭。
“你怎么知道我姓李?”
“我都說了兩遍了,不想再說第三遍?!?br/>
“哦、哦、哦,我了解,我了解!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破。”
“破?”
“師傅取的?!?br/>
“哦……那你這房子是誰建的啊?簡直就是從現(xiàn)代整個般過來一樣……”
“我?!?br/>
李嫣瞪圓了眼睛直直望著他。
“這個房子前前后后我造了兩百多年?!?br/>
“我能有幸參觀參觀嗎?”
“當然,李小姐,請。”破起身,很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嫣笑了,邁了步子,參觀起來。
屋外就不說了,屋內有一個特大的地下室,破保持神秘不讓她下去,只是說里面都是他的隱私,李嫣便算了。
一樓是一個很大的客廳,外加廚房與飯廳洗手間,廚房里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但沒有瓦斯,也沒有電磁爐,還是原始的生火煮飯,飯廳與現(xiàn)代的一樣。神奇的是洗手間居然有馬桶!還能沖水!李嫣看了特親切,還有淋浴器與浴缸,不過水是從頂樓的水箱里引下來的。
二樓是兩個小朋友的套房,一人一間房,每間房里都有單獨的洗手間。還有一個公用的很大的書房。小男孩屋里掛滿了飛機,小女孩房里堆滿了橡膠娃娃,李嫣指著橡膠娃娃問:“這個,不會也是你造的吧?”破輕咳了幾聲,帶她直接上了四樓。
四樓是頂樓,那間玻璃房的所在地,玻璃房里就是一個小花園,擺放了幾把休閑木桌椅,破說:“巖寧春夏秋短暫,躺在這邊的椅子上往外看風景,是十分舒適的?!辈AХ亢笫且粋€大水箱,蓄水用。
轉而下了三樓,三樓也是一個套房,入眼是一個間小客廳,簡潔大方,洗手間在小客廳的左邊。有一間房供破一人居住,房間里陳設很少,灰色調為主,但是又極具品味。另有一間屋子緊緊閉著,李嫣走過去一看,見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了三個字,李嫣輕輕念出聲來:“掃、盲、班?!?br/>
她轉頭問破:“這個房間是?”
破望了她一眼順口道:“給你的,這段時間內,你就在這間屋子跟我學巖寧語。”
李嫣瞬間白了眼……
掃盲班?
我勒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