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剛等許時一走近,就見許明遠(yuǎn)坐直了身子,一只手直接探了過來,抓了一顆草莓放嘴里,緊接著又伸手抓了第二顆。
許時剛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許明遠(yuǎn)伸手抓第三顆草莓的時候,趕緊后退了好幾步。
“爸!這是我給媽準(zhǔn)備的!”許時有些著急地跺腳。
許明遠(yuǎn)卻不以為意:“那么大一盤呢,我就吃點不行嗎?”
“不是不行,可這是我精心擺盤的,你要想吃我重新給你洗一盤不行嗎?”許時看著自己擺好的一顆愛心有了缺口,心里無奈極了。
許明遠(yuǎn)卻擺擺手拒絕:“那倒不用了,我又不愛吃這個,就嘗兩個而已?!?br/>
許時:“……”
稍微把果盤整理了一下,勉強還是能看出是拼湊成的愛心之后,許時端著果盤上樓了。
不過去找方靜之前,許時還回自己臥室,把這次去簽訂的合同帶上,希望這個能讓老媽減輕怒火吧。
來到三樓,許時站在門外,沒著急敲門,而且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xì)地想聽聽里邊有什么動靜,卻什么聲音都沒聽到。
給自己心理建設(shè)一番,自我加油打氣之后,許時終于抬手敲了敲房門,里邊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難不成方靜猜到是她來了?不想理她?
許時一邊疑惑著,一邊又敲了敲門,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yīng)。
想了想,許時干脆開口了:“媽,你不說話我就自己進來了哦!”
說完,許時便輕輕地轉(zhuǎn)動門把手打開了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卻發(fā)現(xiàn)臥室里壓根就沒人,倒是浴室里響著水聲,應(yīng)該是方靜在洗澡。
許時把果盤放到一旁的矮桌上,然后靜靜地坐著等著方靜出來。
就這么干巴巴地煎熬地坐了五六分鐘地樣子,浴室的水聲終于停了,許時原本有些松弛的心卻又緊繃了起來。
沒一會兒,浴室門開了,方靜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走了出來。
看到沙發(fā)上的許時,方靜顯然愣了一下才開口:“你怎么上來了?”
許時在方靜打開浴室門的瞬間就已經(jīng)條件反射地站起來了,討好地端起自己弄地果盤:“我洗了點水果,端上來給你吃的?!?br/>
許時說著,還端著果盤走向方靜,生怕方靜看不見盤子里拼成的愛心一樣。
方靜的視線僅在盤子上一掃而過,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只是淡淡地說:“你端下去吧,我剛剛刷牙了,不吃?!?br/>
說著,方靜也不理會許時了,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開始護膚。
許時捧著果盤,頓時就心澀澀的,感覺哄老媽的任務(wù)任重道遠(yuǎn)了。
思來想去,許時也不準(zhǔn)備彎彎繞繞了,干脆放下果盤,走到方靜身邊,直接認(rèn)錯了:“媽,對不起。”
方靜手上護膚的動作沒停,卻像是驚訝一般地開口:“怎么對不起了?”
“我對不起你……”許時都不敢看方靜了,明明都是二十好幾快奔三的人了,此刻卻像是做錯事兒怕被批評的心虛小孩兒一樣。
“對不起我?你又沒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干嘛對不起我?”方靜語氣平淡,若不是了解她的人,恐怕還真以為她不知道呢。
許時閉了閉眼,心里一橫,睜開眼睛道:“我這次去北城,都沒跟你和爸說一聲,是我的不對,只是我當(dāng)時可能太激動了,確實就忘記了……”
“你都是大人了,不用跟我們報備行程。”方靜說。
許時苦著臉:“媽,你別生氣了,后來老爸知道我在北城,我沒讓他告訴你,是因為我想回來之后自己跟你說,順便給你一個驚喜?!?br/>
“驚喜?”方靜挑了挑眉,她只知道許時去北城的事兒,卻不知道她去北城做什么,但大致跟工作有關(guān)。
許時見方靜總算有了別的表情,立刻點點頭,然后道:“這次我去北城是去簽合同的,我以前有一部被影視公司看上了,他們想要買這本的版權(quán)進行影視改編,然后拍成電視劇?!?br/>
“你的要拍成電視劇了?”方靜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許時點頭:“嗯,合同都簽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消息,然后編輯立刻通知我去北城了,我走得急,再加上因為自己的要影視改編了太激動了,所以就忘了跟你們說一聲我去北城了?!?br/>
“真的?你不會只是編個理由騙我吧?”方靜有些懷疑地問,畢竟往常許時要是有什么好消息,保準(zhǔn)第一時間就在家里的群里邊宣布了。
“真的!”許時著急地點頭,然后把自己帶來的合同拿了出來,然后遞給方靜看。
方靜瞟了一眼,卻沒打算去接,畢竟她手懸空著,還要繼續(xù)護膚的。
許時也知道這一點,不用方靜接過去看,自己就主動地呈到方靜面前,還特意翻開了合同,好讓方靜看得仔細(xì)些。
方靜看了看合同,又看了看許時,沖許時贊賞地點點頭:“嗯,不錯?!?br/>
許時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下了,不過還是一副小心翼翼地樣子問:“所以媽媽這是原諒我了?”
“嗯,只許一次,下不為例?!狈届o點點頭。
許時立刻應(yīng)道:“知道了,我保證不會再犯的!”
“你也別怪媽媽管著你,之前我也沒在意,主要是上次你去川城……真的嚇?biāo)缷寢屃??!狈届o想到上次川城地震,而她又知道許時去了川城還聯(lián)系不上的時候,差點沒嚇暈過去。
許時看方靜說到后面語氣都沉了不少,心里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抱住方靜,她知道上次的事情讓家人都擔(dān)心了。
“媽,對不起……”許時說出口的時候,鼻子有些酸酸的。
方靜卻扭動了一下,有些嫌棄地說:“你趕緊給我放開,我還得涂臉呢!”
許時:“……”本來眼睛都酸酸的要溢出什么,結(jié)果一下就憋回去了。
不過搞定了方靜,許時的心情還是很好的,她看著方靜還濕潤的頭發(fā),便道:“媽,我給你吹頭發(fā)吧!”
“別了,你毛手毛腳的,我頭發(fā)本來就不多,別到時候又給我薅掉一些,更少了?!狈届o毫不猶豫地拒絕。
被拒絕得太快,許時有些著急地脫口而出:“誰說我毛手毛腳的了?我吹頭發(fā)的技術(shù)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