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這不是做賊心虛嗎?”杜美娟道,“難不成公主真的害怕上天要滅了你不成?”
尚羽笑笑,就是有毒本公主都不怕,更何況要二選一,冷靜的說道:“既然公主堅持要這樣做,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若我僥幸沒死,我要將伏驥城尚家搬離伏驥城,你們放心,這不是要與你們決裂什么的,只是我不想讓他們在這里受到排擠,從而出現(xiàn)生命危險。”
“你能活下來再說吧!”杜美娟撇嘴道。
尚羽:“皇上,不管今天結(jié)果如何,請不要傷害尚府任何一個人?!?br/>
妖皇腹誹,尚府的人哪那么好對付,他們哪敢挑起事端??!“欣瑞公主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善待尚府的人,他們在伏驥城呆的好好的,能不能不要搬走呀?”
尚羽搖頭,“已經(jīng)非走不可了?!边@次回到西丹國,就去購置新的院落,還是把大家聚在一起的好。
這邊說這話,那邊杜美娟已經(jīng)和一位端著盤子的宮婢走了進來,宮婢雙手顫抖著,連帶著盤子上兩碗酒都灑出來了一點。
杜美娟道:“欣瑞公主請選一碗吧!”
尚羽淡淡一笑,端起一碗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我選好了!”
杜美娟冷笑一聲,“那就請欣瑞公主飲下此杯酒吧!”
“不急不急?!鄙杏鸢驯P子里另一碗酒又端起來,杜美娟冷笑,“難不成公主要換這一杯?”
尚羽擺擺手道:“非也非也!請帶只小貓或小狗進來,喝下此杯,若它死了,證明這杯酒有毒,那我那杯自然就是無毒的了,那杯酒我就不用喝了。若它僥幸未死,那杯酒我自然會喝下,接受上天的懲罰?!?br/>
小宮婢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尚羽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兩碗酒都是有毒的。
“你”
杜美娟怒目而視,妖皇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若真的找只小貓小狗過來,恐怕也是白白送了一條性命,忙解圍道:“欣瑞公主這都是美娟任性,耍小孩子脾氣,你千萬不要往心里去,還不把酒端下去!”
宮婢走上前,就要接過尚羽手上的酒碗,尚羽制止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傷害了五位小公子,尚羽心中也是非常愧疚,今日不說什么了,這兩碗酒尚羽都飲下,算是給杜大人賠罪了!”
一顆金燦燦的小光點從尚羽端碗的拇指縫中射出,無聲無息的落在碗中,立刻消失不見了。
杜家琦和杜家輝大驚,這是要給他們的兒子(侄兒)賠命嗎?
妖皇趕忙制止道:“欣瑞公主不可??!”
尚羽仰頭一口氣喝光了碗里的酒,順手摔在地上,又從桌子上端起另一碗酒,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
杜家輝道:“公主殿下不必再喝了,過去的事一筆勾銷,我們原諒你了。”這是無解之毒??!不要說一碗,就是一口也是致命的,以杜美娟對尚羽的仇恨,藥量自然是輕不了的。
“謝杜老爺,可是,這杯酒我真的必須喝,若是我有那本事,真恨不得把他們從閻王那里救回來。”尚羽一仰頭,另一杯酒又下了肚,隨手把碗摔在地上。
尚羽擦了一把眼淚,說道:“尚羽是死是活都與你們無關(guān),就此別過,我們尚府之人也會盡快撤離伏驥城,希望陛下不要為難他們?!?br/>
“公主放心,朕立刻派人保護尚府,絕不讓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只是殿下的身體……”
尚羽苦笑,你們不就想讓我喝下毒酒嗎?這會子做出這假惺惺的樣子做什么?
“陛下,恐怕要讓王妃失望了,尚羽此刻有些醉酒,我要去尚府打個招呼,再去找我的大哥廖雄去敘敘舊,把尚府的生意交給他打理,他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卻也是仗義疏財之人,尚羽得了他許多的照顧,就此別過。”尚羽搖搖晃晃的出了御書房,旁邊的侍衛(wèi)驚得幾乎掉了下巴,他們在門口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特別是那兩聲清脆的摔碗聲,什么時候,他們伏驥城的絕命水可以讓人真的當(dāng)涼水喝了?
然后,他們就看到,那喝了兩碗毒酒的姑娘,解下了披風(fēng),背后瞬間伸展出四瓣淡藍色光翼,緊接著,他們就被吹得東倒西歪,穩(wěn)住身形,哪里還有姑娘的影子。
六個侍衛(wèi)面面相覷,要不要進去稟報皇上?他們很糾結(jié)很糾結(jié),里面的人一時陷入了安靜,還是等剩下皇上一個人的時候再稟報吧!要是把怒火引到自己頭上就不好了,六個人紛紛點了點頭,秒懂了對方的意思。
“美娟!跪下!”妖皇喝道。
“父皇!”
“跪下!”妖皇的口氣不容置疑。
杜美娟含著淚,跪了下來,小宮婢早就跪在一旁發(fā)抖,兩只碗里都下藥是公主殿下的主意,可她是實際操作者,她實在害怕皇帝遷怒于她。
杜家琦和杜家輝也跪倒在地,“陛下!公主都是為我們出氣,她是小孩子脾氣,望陛下不要責(zé)怪?!?br/>
妖皇嘆口氣,“欣瑞公主這樣豪氣沖天,你們還要計較過去的事情嗎?”
“微臣不敢!”杜家兩兄弟異口同聲,只那杜美娟心中不忿。
“父皇!那尚羽明知道她不會中毒才有恃無恐的,就這樣饒過她也太便宜她了?!?br/>
“糊涂!”妖皇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怒目圓瞪著杜美娟。
杜美娟滿眼含淚,仍然倔強的跪直了身子。
妖皇對著杜家琦道:“杜親王,你也這樣認為嗎?”
杜家琦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欣瑞公主實力強悍,若說幾年前伏驥城拼著滅城的危險,還有機會與欣瑞公主抗衡的話,如今,恐怕欣瑞公主瞬間就可以給伏驥城毀滅性打擊,所以,看似我們?yōu)殡y公主,實則我們拿人家一點辦法都沒有,死揪著這件事不放只會給妖族招災(zāi)。而且,微臣以為,若說剛才我還心存僥幸的以為可以毒殺公主,現(xiàn)在我知道,沒有人可以殺的了她。欣瑞公主已經(jīng)給足了我們面子,若再糾纏下去,不是我們饒不饒欣瑞公主,是欣瑞公主饒不饒我們的問題?!?br/>
杜美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剛才的形勢是這樣嗎?她怎么一點也沒看出來,明明那就是個比她大不了兩歲的姑娘而已,有堂兄說得那樣厲害嗎?
“家輝!你認為呢?”妖皇瞥了瞥杜美娟,繞過她對杜家輝說道。
“我大哥說得不錯,欣瑞公主敢喝下兩碗毒酒,也充分顯示了她的誠意,我不準(zhǔn)備在追究,只是今日這一鬧,尚府之人撤出妖族領(lǐng)地,微臣害怕,以后除妖師有恃無恐,我們妖族的形勢更加被動?!?br/>
“堂兄是責(zé)怪我嗎?”杜美娟怒道,她可都是為了他出頭,難道做錯了嗎?
“殿下多慮了,微臣只是擔(dān)心以后的事情,并無責(zé)怪之意?!倍偶逸x忙對杜美娟拱手,畢竟他也是同意以毒酒對付尚羽的,怎能算是杜美娟一個人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