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都已經(jīng)睡了。法華和藍歌坐在房頂上,藍歌嘴里還叼著半塊粗餅。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藍歌向身邊的法華問道。
法華道:“修煉吧。像大統(tǒng)領(lǐng)和黑暗之子要求的那樣,努力在三十歲之前提升到九階。”
藍歌道:“你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嗎?”
法華搖了搖頭,“我相信大統(tǒng)領(lǐng),如果能成為他的伙伴,將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榮耀。跟隨他,也一定能幫助更多的人?!?br/>
藍歌好奇的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你這輩子是為了別人活著的?而不是為了你自己?”
法華看了他一眼,“我是孤兒,是義父收養(yǎng)了我。沒有他,我早就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了。他也教會了我,幫助別人的時候自己所能得到的快樂。我喜歡這種快樂,所以,我也會努力去爭取獲得更多的這種快樂?!?br/>
藍歌笑道:“在來你這里之前,如果你對我說這些,我一定罵你是傻瓜??赡阆嘈艈??在你這希望之家,我真的感受到了。雖然你很討厭,但你是個純粹的人。”
法華看向他,也笑了,“幼稚?!?br/>
藍歌哈哈一笑,“你怎么不問問我的打算?”
法華道:“想說就說唄。”
藍歌道:“我要回去了,明天一早就走。”
法華愣了一下,“你不是說要在法域玩玩嗎?”
藍歌笑道:“你還是不夠了解我,我們藍域的人,想要做什么就會立刻去做,別說別人的約束了,自己也不會去約束自己啊!心中所想就要立刻執(zhí)行。自由不是散漫,但自由隨心。心有所想,就要去做。我回了雷城,也要弄一個希望之家,去收養(yǎng)那些殘疾被遺棄的孩子們。這事兒我覺得特別有意義。不過我會讓我父親撥款的,我自己沒錢。把這個變成國家行為?!?br/>
“你父親?”法華疑惑的看著他。
藍歌道:“我沒跟你說過嗎?他是自由國度這一任的國王。所以,在你面前這位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的俊美男子就是王子殿下!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br/>
法華面露憐憫之色看著他。
“你干什么?”藍歌頓時有些不祥的預(yù)感。
法華嘴角處流露出一絲淡笑,“我只是覺得,你爸媽有你這么個幼稚又有點傻的兒子,也挺不容易的。”
“想死是不是?你以為我就不會抽自己大嘴巴嗎?”藍歌怒道。
法華撇了撇嘴,“幼稚?!?br/>
“還說我幼稚,你呢?當(dāng)初是誰先自己抽自己的?最幼稚、最白癡的就是你!”
夜色漸深,兩個為了不吵醒熟睡孩子們的家伙,就這么說著沒營養(yǎng)的話,連他們自己都未曾覺得,這算是他們第一次彼此交心的聊天。
善良,往往是人與人交往最好的紐帶,信任的基礎(chǔ)。
清晨,當(dāng)法華從冥想中醒來時依舊還在房頂,但藍歌卻已是不見,那個崇尚自由的家伙已經(jīng)走了。
法華從房頂跳下,洗漱、吃飯,一如平日生活。然后就要前往城主府去復(fù)命了。
兩個人仿佛又回到了各自的軌跡。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里也沒有再通過無雙珠聯(lián)系過。
法華每日依舊刻苦修煉,鞏固自身剛剛達到的六階修為,而藍歌則是一路向南,返回雷城。
藍域,雷城。
“哎呦,好舒服。”躺倒在自己房間的大床上,藍歌只覺得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這次一去,已經(jīng)是近十個月的時間了。在家久了總想出去,可在外久了更渴望回家。自由的鳥兒也有倦鳥歸巢的那一刻。
很快,他就進入了夢鄉(xiāng),呼呼大睡。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當(dāng)他總算在睡眠中解除了疲憊,半夢半醒之間,突然感覺到了一些什么,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在自己床邊坐著一個人。
“誰?”藍歌下意識的一腳踹去。
他這反應(yīng)著實是有點快,六階修為再加上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風(fēng)元素體,這一腳著實有種迅疾如風(fēng)的果決。而坐在他床邊那人又在想著事情,并未注意到他這邊的變化。頓時被他一腳踹在屁股上,直接從床邊踹了下去。
“噗通”一聲,摔落在地。
“哎呦,小兔崽子,你敢踹你老娘。”
聽到這一聲驚呼,藍歌才明白過來,心中頓時大叫不好,趕忙翻身下床,將摔的生疼的湘云扶了起來。
“媽,怎么是您??!這也不打個招呼就坐在我床邊,我還以為是敵襲呢?您沒事吧?”藍歌一臉的賠笑。
湘云怒目圓睜,“你這小兔崽子,一跑就是十個月,你也不想你老娘是不是?回來還就給我個見面禮,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你了。哎呦,疼死我了,你說吧,怎么辦吧?”
藍歌低眉順眼的道:“您說唄,您說怎么辦就怎么辦。我都聽您的還不行嗎?”
湘云這才轉(zhuǎn)怒為喜,一把拉住他的手,道:“走,見你老爹去。回來也不想著先向我們報個平安。要不是我聽你這邊的宮女說你已經(jīng)回來了,還以為你這臭小子還沒浪夠呢?!?br/>
一邊說著,她拉著藍歌,在王宮內(nèi)穿行,來到了藍翔的書房。
“老爹?!笨吹礁赣H,藍歌趕忙滿面堆笑的撲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藍翔放下手里的書,和兒子擁抱了一下,“讓我看看,嗯,黑了點。倒是沒瘦?!?br/>
湘云在一旁幽幽地道:“你這好兒子,回來就給他老娘一腳,哼哼,他踹我屁股了,你給我踹回來,要不然今晚別想上床?!?br/>
藍翔面露尷尬之色,“當(dāng)著兒子,你就不能注意點?”
“就是。”藍歌立刻站在了老爹這一邊。
可誰知道,藍翔已是飛起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將他踢到母親身邊,“臭小子,還反了你了,連你老娘都敢踹?!?br/>
“老爹!”藍歌一臉悲憤的看向父親,“你們這是混合雙打??!”
湘云頓時一臉笑容,向藍翔比了個大拇指,媚眼如絲的道:“今晚給你獎勵哦。”
“咳咳。”藍翔咳嗽兩聲,正色道:“小歌,聽說你這次拿了雙人賽冠軍,說說吧,怎么回事兒?”
藍歌哼了一聲,“就是拿了冠軍唄,還能怎么回事兒?我給咱們藍域爭得了這么大榮譽,是不是有獎勵?”
藍翔沒好氣的道:“就你那點本事我還不知道?憑你能獲得冠軍?還有,你怎么會和一個法域之人一起參賽的,從實招來。”
“您對您兒子也太沒信心了吧?我就不能進步嗎?您看著?!币贿呎f著,藍歌上前一步,身上光芒一閃,瞬間變成了一片藍紫色,正是雷元素體!
緊接著,紫色轉(zhuǎn)為藍色,水元素提,再變青色,風(fēng)元素體,最終,化為一片熾熱的火紅色,在火元素體的狀態(tài)下,六團元素云在腦后一一浮現(xiàn)而出。
“六階?”湘云和藍翔都是吃了一驚。
藍歌走的時候,才是五階修為,身為天眷者,他想要突破到六階,需要將四種元素操縱都修煉到元素體程度,而這確實是需要很長時間的。在他們看來,這將是藍歌一個最大的瓶頸期,而過了這個瓶頸期之后,天眷者的天賦效果才會逐漸顯現(xiàn)出來。卻怎么也沒想到,出去十個月,才一回歸就已經(jīng)是六階了,這才短短十個月的時間??!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大部分時間還在路上,并且參加了三域大比,居然還能領(lǐng)悟三種元素體,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狀況。
如果說原來的他只是雷城的天才,那么,現(xiàn)在的他就可以算得上是整個藍域的頂級天才了,比曾經(jīng)的黑暗之子北月殤晨也不會相差太多。
“兒子啊!”湘云一臉欣慰的看著藍歌。
“嗯?”藍歌得意洋洋的看向她,一臉等夸獎的笑容。
“我覺得你這四元素體變化要是站在街口指揮交通應(yīng)該不錯?!毕嬖菩ξ恼f道。
“什么鬼?”藍歌頓時哭笑不得,自己這老媽的腦洞,簡直不是正常人能夠想象的。
“小歌,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你自己的力量,應(yīng)該不可能修煉的這么快,一定是有什么奇遇。究竟遇到了什么?”藍翔正色問道。
藍歌這次沒有再隱瞞,把自己當(dāng)初如何遇到法華,兩個人如何擁有了無雙珠,以及此行的經(jīng)歷講了一遍。
“無雙珠?這么神奇?”湘云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