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人,也就是宋嘉瑞,低頭看了一眼小黑,瞇了瞇鳳眸,流露著銳利如刀的光芒,抬手拎著他的后衣領(lǐng),將他給扔了。
小黑難以置信。
人類不是喜歡可可愛愛的小幼崽嗎?
他現(xiàn)在就是人類幼崽模樣,不討喜嗎?
想法一閃而過,他也形成一道完美拋物線。
眼見他要趴在洞門口的大石塊來一個親密接觸,杜玖怡難得好心抬手抓住他的后衣領(lǐng)。
拎著小黑來到她身旁放下,杜玖怡看向?qū)γ婺腥颂嵝训溃?br/>
“我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br/>
小黑點(diǎn)點(diǎn)小腦袋,奶兇奶兇道:
“對噠對噠,叔叔你要對我們客氣一點(diǎn),否則我讓你傷口變成原來的樣子。”
面具男人輕嗤一聲,目光寒涼地盯著對面的一丑丫頭和一條小金龍道:
“你們一人一妖怪會好心救人?說吧,救我有什么目的?”
哎喲喂,這人類夠爽快,小黑上前道:
“我就是想要一點(diǎn)你身上的氣運(yùn)?!?br/>
面具男人目光更加寒涼,話語更冷:
“我滿身煞氣,遇上我的人,都會倒霉而死,你確定想要我的氣運(yùn)?”
杜玖怡抬眸看去,這人咋這么看待自己,就他這樣的命,沒有點(diǎn)“特殊”煞氣保護(hù),剛出生就死了。
杜玖怡沒有作聲,她看向小黑。
小黑上前幾步,再次撲進(jìn)面具男人的懷里,像小狗子一樣蹭了蹭他,飛快跳到杜玖怡身邊道:
“那是別人不識貨。
我們都陪了你一個晚上,都沒事,你確定我們還會有事?”
說著,小黑還十分歡快地蹦跶蹦跶幾下。
杜玖怡一把揪住小黑的后衣領(lǐng),“你給我小聲一點(diǎn),有人來了?!?br/>
小黑默然地給了杜玖怡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眼神。
怕啥!
主人你不是恢復(fù)靈氣了嗎?
杜玖怡眼皮跳跳,看向面具男人道:
“我們逛林子找藥草,遇上你,現(xiàn)在外面的人應(yīng)該是找你。
你想活命就給小黑一丟丟氣運(yùn),我們立即幫你解決外面的人。”
小黑也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同意。
宋嘉瑞輕哼一聲,既然這小金龍不怕,他給就是了。
“我同意給我的氣運(yùn),不過你們不能讓我受到一絲傷害?!?br/>
小黑嗖的一下躥到男人身邊,踮起光溜溜的小腳丫,小右手覆蓋在男人鬼面具所處的眉心上。
動作可謂是一氣呵成,不帶拖泥帶水的!
沒一會兒的功夫,小黑在杜玖怡的意識命令中抽手,小臉滿足又遺憾,小眼神垂涎地看了一眼男人。
強(qiáng)忍不舍,小黑邁著小短腿噠噠地回到杜玖怡身邊。
杜玖怡拍拍小黑的肩膀道:
“你在這里待著,保護(hù)好他,我一會回來。”
小黑聽話地點(diǎn)點(diǎn)小腦袋,杜玖怡沒對男人說一個字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山洞。
宋嘉瑞本來就是沉默寡言之人,安靜假寐,小黑卻不行。
小黑獨(dú)自玩著,在大石塊上下蹦跶幾次,又踢著小石頭玩了一會,剩是無聊就看向宋嘉瑞:
“叔叔,我叫小黑,你叫什么名字?”
宋嘉瑞雖然覺得小黑這個名字與一條小金龍搭配一點(diǎn)都不霸氣,但他沒說,依舊沉默。
小黑又道:
“叔叔,我家在莫家村,你家在哪里?”
莫家村在哪里,宋嘉瑞沒有打聽過,不過從泰寧河流域的分布圖看到過,有點(diǎn)印象,貌似在黎縣吧?!
宋嘉瑞沒問,同樣眼睛沒有睜開,繼續(xù)保持沉默。
小黑沒覺得有啥,又自顧自道:
“我發(fā)現(xiàn)你的眼睛和余寶的好像,臉也長得有幾分相似?!?br/>
不知是小黑前一句話還是后一句話刺激了宋嘉瑞。
宋嘉瑞驀然睜開危險眸子看向還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小黑,問道:
“你們看到了我的臉?”
“嗯吶,你長得真??!”
小黑瞅著他越發(fā)想要親近的男人。
多聊聊天,他們就親近,他也可以再找機(jī)會蹭運(yùn)氣。
小黑又道:
“但是主,不,他母親不認(rèn)識你,想來你真不是他親爹?!?br/>
宋嘉瑞沒有感覺到這條蠢龍的惡意,松開了凝聚內(nèi)力的雙拳,向小黑打聽余寶的消息。
而不知余寶消息被小黑賣得差不多的杜玖怡已將黑衣人引走了,打了三只野雞。
處理好野雞后她再次回到山洞。
此時,小黑自認(rèn)為與宋嘉瑞混熟了,靠在他身邊,一人一龍間距一個成人拳頭的距離。
小黑與宋嘉瑞叭叭說著話,宋嘉瑞全程保持沉默,還擺出一副認(rèn)真傾聽的模樣。
杜玖怡看得不得勁,總覺得一人一龍相處不應(yīng)該是遮掩的。
她琢磨不通不對勁在哪里,搖搖頭便暫且放棄。
聽著小黑說的是林子里的野味如何如何好吃,杜玖怡瞥了一眼他,看向男人問道:
“會做烤肉嗎?”
宋嘉瑞逆著光看到杜玖怡洗凈臟污,鵝蛋臉白里透紅,桃花眸靈動,渾身散發(fā)著出塵氣質(zhì)。
離開山洞前和回來的她有著天壤之別,要不是她還穿著離開前的衣服以及小黑抱住她的大腿,他真不敢確定是同一個女人!
宋嘉瑞眸中閃過眨眼即逝的驚艷,他剛想說不會,小黑搶先道:
“叔叔你要是不會做吃的,咱們得吃生食物。”
宋嘉瑞看向杜玖怡,作為農(nóng)家女竟然不會做飯,騙人的吧?
他緊盯著女人的桃花眸,想要確定這話的真實(shí)度。
杜玖怡十分認(rèn)真地點(diǎn)點(diǎn)頭。
宋嘉瑞在有條件下是不會虧待自己的,“你去拾柴火回來生火?!?br/>
杜玖怡瞥了一眼宋嘉瑞的胸口。
好叭,傷者還要做飯,也是夠折騰的。
這命令的話她就不計較了。
杜玖怡很快就去而復(fù)返,鉆木取火也快,一盞茶功夫山洞里就架起一堆火堆。
宋嘉瑞又吩咐杜玖怡弄了兩個架子,用一根長棍子串起三只野雞放在火堆上烤。
杜玖怡聽了,也這么做了。
宋嘉瑞時不時吩咐杜玖怡翻轉(zhuǎn)野雞肉,又時不時吩咐她添柴。
這都相當(dāng)于手把手教學(xué)。
然,野雞肉還是在杜玖怡手中不可避免的烤得焦黑就算了,還半生不熟。
宋嘉瑞扶額!
這女人真沒有說謊!
就這廚藝,在食物緊缺的農(nóng)家真心進(jìn)不了廚房,真是糟蹋食物!
宋嘉瑞看著烏漆嘛黑的散發(fā)著燒焦氣味的野雞肉一點(diǎn)食欲都沒有,默默地把他那只學(xué)著杜玖怡的動作給了小黑。
小黑啃完一只野雞肉,又啃了一只,捧著宋嘉瑞給他的野雞肉,揚(yáng)起小花貓似的的小黑臉笑得傻乎乎道:
“叔叔,主人你們真好!”
宋嘉瑞看向杜玖怡道:
“你再去抓兩只野雞來,我親自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