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正常男人(1)
歐陽子上樓去了,他自己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念恩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回了自己房間,恢復(fù)了記憶嗎?那么她應(yīng)該記得起當初怎么推了自己的妹妹掉下懸崖吧?念恩坐在床上,腦海里想著這些揮之不去的問題,她覺得自己變得有點奇怪。
情緒上,和心理上,似乎有了一些很微妙的變化,對于恩熙的事情越來越在意,而且總是會回想起恩熙怎么對待自己的那一幕幕,然后覺得一股無名怒火沖上了心頭,蠢蠢欲動的那種憎恨,讓念恩覺得有點害怕。
不是不討厭恩熙,可是她也不想讓自己變得被情緒控制,這樣的自己很討厭,念恩使勁地揉揉自己的臉,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能這樣下去,應(yīng)該多想想其他的事情。
比如怎么去找往生木,怎么安慰祁赫,怎么對付燭龍,念恩一邊在心里開導(dǎo)自己,一邊喃喃自語,忽然,她的腦海里閃過一陣紅光,那支被七姑拿走的玉笛浮現(xiàn)了出來,隨著紅光猛然乍現(xiàn),念恩的心在那一霎也“嘭……”的一下跟著震動了起來,跳得飛快。
含血玉被七姑拿走了!念恩開始焦躁了起來,腦子里亂哄哄的,很不愿意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的那種感覺,讓她有點想發(fā)火,甚至想去找七姑,把含血玉給搶回來!
“?。 倍魑躞@呼一聲,跪在了地上,一口血從嘴里噴了出來,手中的玉笛也隨之落在了地上,散發(fā)出陰森而詭異的紅色幽光,像是惡鬼的凝視,靜靜地盯著恩熙,這個試圖駕馭它的女人。
恩熙不甘心地看著那支玉笛,趁著念恩他們都不在家里,她便回了天空之城,讓她意外的是,燭龍竟然已經(jīng)離開了鐘山也來到了這里,并在半路上攔住了恩熙,將這支玉笛交給了她。
這讓恩熙激動不已,她正好可以回來再嘗試一下怎么控制這支邪性的玉笛,沒想到這一次排斥的力量更加強大,才剛開始就被傷到了五臟六腑,好在她是找了一個僻靜的小山后面作為地點,沒人發(fā)現(xiàn),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撿起那支玉笛,滿臉不甘卻又一時無可奈何。
只能先作罷,不然要是被反噬可就麻煩了,恩熙將玉笛收起準備回去休息,找點藥先吃,從大陸回來,她的心情也一直沒有放松過,她故意暈倒不知道祁赫看出來沒有,不管怎么樣,她都不能承認自己失憶是假的。
紅繩已斷,結(jié)緣咒也早已失效,如果再次被祁赫發(fā)現(xiàn)了端倪,那么就難以挽回了,恩熙暗暗地想。
只不過,該怎么回去解釋呢?恩熙想到要繼續(xù)圓謊,就一直心煩意亂,她抽出了縛鬼繩,朝著一邊的一塊石頭甩去,立馬石頭便成了碎塊,不知道歐陽子有沒有替她解釋,事先將事情都跟歐陽子說了的,他應(yīng)該不會那么蠢,起碼也會說得逼真點吧?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恩熙回去休息了,事已至此,走一步是一步。
在吃晚飯的時候,歐陽子順帶著將恩熙恢復(fù)了記憶的事情跟大家都說了一些,念恩還沒將這事告訴鳳一他們,因為這事其實對鳳一他們沒有什么太大的意義,但是歐陽子說出來以后,鳳一和柳如玉還是面帶驚訝,祁赫也是面色一愣,似乎有些感到意外。
“事情真是巧,可能是她暈倒了刺激了腦子,反而記起來了以前的事吧?!睔W陽子干巴巴地解釋,沒辦法,之前他不知道為什么要做老好人,幫助恩熙來騙祁赫,還給了結(jié)緣咒那樣的倒霉法子,現(xiàn)在他也做不到撇清關(guān)系。
“哦,這樣也好,總算是記起來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了,不然總是相信自己裝出來的那一面也挺累的吧。”鳳一出言諷刺,毫不留情。
歐陽子干咳兩聲,這個鳳一不是個好糊弄的角色,他要是刻意地替恩熙解釋什么,反而顯得有點虛偽,于是干脆就閉嘴了。
“吃飽了,你們慢慢吃?!焙鋈?,祁赫放下碗筷起身說道,他在書房里找了大半天的資料,卻毫無任何關(guān)于復(fù)活投胎轉(zhuǎn)世之人或妖獸的消息,他還要繼續(xù)找,在茫茫的書海中尋找一絲絲的記載,哪怕是傳說都行。
“誒--”念恩欲言又止,話還沒說出口,祁赫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
夜色寂寥,大雪中有兩個身影矗立在那兒,正是一襲黑衣的燭龍和一身道袍的白先秀,兩人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遠處的那棟樓房。
“我可是把我的含血玉都奉獻出來了,燭龍,你這么怕那個老頭?”白先秀語氣中有一絲不屑,沒想到燭龍比她的膽子還小,這種上古妖獸不是應(yīng)該兇殘蠻橫嗎?燭龍與睚眥的對戰(zhàn)屢屢逃跑,又對那個叫歐陽子的男人十分的敬畏,這樣的燭龍其實白先秀是不屑一顧的。
只不過,既然戰(zhàn)線統(tǒng)一了,也就沒有隨便潰散的道理,況且那個歐陽子也確實有點能力。
“你急什么,你這含血玉還能跑?”燭龍也冷哼了一聲,白先秀語氣中的輕蔑,他是聽得一清二楚,若不是他謹慎又能屈能伸,恐怕早就死在了睚眥手里,沒想到白先秀反而嫌他太懦弱,他看了一眼白先秀,陰冷的眸子里掠過一絲不悅:“最后你還不是要把含血玉拿回去?”
“那是,給恩熙不過是為了讓她繼續(xù)替我們賣力,你現(xiàn)在只要告訴她,念恩就是恩樂,那么她一定會想辦法除掉恩樂的,還有什么需要我們來操心的?”白先秀說。
燭龍沒有答話,這一點他早就想到了,這個白先秀卻不知道歐陽子也想到了這一點,并且警告過燭龍,若是動了念恩導(dǎo)致念恩體內(nèi)的祖巫出現(xiàn)了問題,那么他一定不會放過燭龍。
歐陽子是個什么樣的人,燭龍十分清楚,他不得不忌憚這個男人,除掉了女媧,卻惹上了歐陽子,兩者都不是什么好對付的角色。
見燭龍不回話,白先秀有些沉不住氣了:“我去找恩熙說,你這樣磨磨蹭蹭下去,耽誤了我們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