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滾?
這怎么可……
等等,這不是打小報告的最佳時機(jī)嗎?
想到這,蘇國泰頓時來了精神,他急忙做出一副苦瓜臉道:“大哥,之前我就想跟你說來著。你是不知道啊,現(xiàn)在,咱別說讓他們滾了,他差點沒把我給趕出百都村去!”
說著,他便把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變本加厲的給蘇國良說了一遍,最后,他一臉怨恨道:“哥,那小子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他是連你都沒放在眼里啊。再加上他現(xiàn)在又給村里發(fā)了整整一百多萬,把全村人都拉到了他那一邊,你說,我哪兒還弄得過他?。 ?br/>
蘇國良聞言陰沉著臉,表情說不出的難看道:“他……真是這么說的?”
“千真萬確!”蘇國泰斬釘截鐵道:“當(dāng)時全村人都聽到了,不信你隨便找人問問啊大哥!”
蘇國良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語氣低沉道:“行,我知道了。這樣吧,你先在那邊等著,我這就讓天杰帶人過去!”
天杰!
不是,大哥,你難道不是應(yīng)該先給我轉(zhuǎn)個二百萬,讓我把村里人都給擺平了,然后再做處理嗎?怎么……怎么還把天杰給安排過來了呢?那小子他……他……
但,蘇國良根本不是在和他商量,因此在說完那句話后,直接就把電話掛了。留下蘇國泰臉皮直跳,表情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蘇懷宇見狀忍不住皺眉問道:“爸,怎么了?”
嘴角輕輕抽動著,半響,蘇國泰嘆息說道:“你大伯安排了天杰過來?!?br/>
“什么?。俊?br/>
三道驚呼同時響起,下一刻,幾人的臉色也全都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蘇天杰,大伯最小的兒子。同時……也是最不將他們這些親戚長輩放在眼里的一個。像蘇天煜,他也看不起自己等人,這點他們心里全都有數(shù)??芍辽?,人家從不表露在外。只有蘇天杰……
想到這,蘇懷宇的表情不禁變得越發(fā)難看起來。默然半響,他沉聲說道:“爸,既然大伯安排了天杰過來,那要不……咱們就先回去吧?!?br/>
“是啊爸?!碧K柔也在一旁接話道:“我實在是不想看到那個家伙?!?br/>
“老公……”
“行了!”極為煩躁的擺了擺手,蘇國泰惱火叫道:“你們以為我想看到他?可你大伯說了,讓咱在這兒等他!”
“所以,什么都別說了,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吧!”
艸?。。?br/>
然而煩躁歸煩躁。真正面對大伯的意志,他們卻是連半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而另一邊,陳長順的車內(nèi),氣氛……同樣說不出的壓抑。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楊桂枝方才緩緩開口道:“阿哲,你老實告訴奶奶,那個什么奪運陣法……到底是誰弄的?”
副駕位的蘇顏以及同坐后排的蘇國棟夫婦聞言全都向著駕駛位的方向看了過去。而正在開車的蘇哲沉默半響,最終緩緩說道:“奶奶,目前我是真的不能確定。不過要說猜測的話……我覺得有可能是蘇國良。”
沒有驚呼,沒有意外。似乎……所有人都猜到了這個答案。不過因為蘇哲的這一番話,卻使得車內(nèi)的氣氛再次壓抑了數(shù)分。直到近一分鐘之
后,楊桂枝方才顫聲叫道:“這個……畜生?。?!”
說完,兩行濁淚卻是不可抑制的從眼角流了下來。
說起來,整個蘇家,或許只有楊桂枝的心情是最復(fù)雜的。
自己的親生兒子,而且還是第一個兒子,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他的父親死在醫(yī)院。如果說他沒能力也就算了,可他明明有能力的啊。
你不養(yǎng)我,我不怨你。可你怎么能……怎么能那樣對待自己的父親呢?
而之后,將國棟一家趕出老宅,就更讓她無法接受。所以,她毅然決然的跟著走出了蘇家,陪伴在了小兒子的身邊。
哪一年,她44歲,還能干活兒,也能幫著美蘭照顧蘇哲。所以,不算負(fù)擔(dān)!
再之后,從老大到老五,他們的所作所為讓楊桂枝越來越心寒。說實話,至今想起,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這二十年的。
直到數(shù)個月前,阿哲出息了,日子……也終于徹底變了,她方才再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做幸福。結(jié)果,就是這么善良的老小一家啊,你這個當(dāng)老大的怎么狠得下那個心,趴在他們身上吸他們的血,而且一吸就是這么多年???
難道在你的心里,就真的半點親情都沒有嗎?
“奶奶……”蘇哲嘆息說道:“您也別太難過了。其實……認(rèn)真說起來,咱還得謝謝他呢?!?br/>
“???”
眾人聞言全都懵了。葉美蘭更是完全沒能忍住,失聲叫道:“兒子,你沒發(fā)燒吧?在這兒說什么胡話呢你?”
還謝他?要不是顧忌媽的感受,我真恨不能活剮了蘇國良那個狗東西!
蘇哲卻是笑著說道:“我認(rèn)真的。媽,你也不想想,如果他找的不是個半吊子,而是個真正的高人,那咱哪兒還有今天?”
沒錯,嚴(yán)先生就是個半吊子,學(xué)到的也只是個殘陣而已。所以,他擺下的百轉(zhuǎn)牽星大陣有著不小的缺陷,使得那座大陣只能緩慢抽取蘇國棟一家的氣運,而不是強(qiáng)行掠奪。
如果是掠奪,那蘇國棟一家就不是現(xiàn)在這樣,而會是無比凄慘。
多慘?
前面說過,當(dāng)你下意識夸一個人運氣好的時候,那就是氣運產(chǎn)生作用的表現(xiàn)。但,還有另外一種現(xiàn)象。那就是……
“你也太倒霉了吧?”
那么現(xiàn)在問題來了。當(dāng)一個人的氣運完全被掠奪,后果會如何?
答案就是……會一直處于非常倒霉的狀態(tài)之中。
出門踩狗SHI都是輕的,打腳摔跤更是稀疏平常。正常情況下,那人絕對活不過五年!
是的,氣運被掠奪的后果就是如此嚴(yán)重!
不像現(xiàn)在,因為是緩慢抽取,所以蘇國棟一家就是窮困一生,基本沒什么翻身的可能。但是……
《周易》有云,天衍五十,遁去其一。也就是說,世上永遠(yuǎn)沒有所謂的絕對。而蘇哲……就恰好抓住了那一線翻身的機(jī)會!
聽完蘇哲的解釋,幾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那我可真是要‘好好謝謝’他呢!”
不過不管怎么說,車內(nèi)的氣氛終究是因此而緩和了不少。恰在此時,劉水根的家也到了,幾人也就沒再多說,而是全都默默閉上了嘴巴。
這事……說到底都是他們蘇家的家世,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不然到時候傷的……還是老太太的心吶。
可就在蘇哲推門下車之際,他的眉頭卻是瞬間皺了起來。因為不遠(yuǎn)處,幾道稍顯熟悉的身影正在向他小跑而來。
“阿哲,國棟叔,嬸兒,你們祭祖回來了?”
嗯?
看著眼前那幾張熱情無比的臉,蘇國棟等人相視一眼,同時皺眉。后方,剛下車的劉水根等人則是一臉不善道:“猛子,你們幾個來干嘛?想找事兒?”
“不不不。”猛子急忙擺手,道:“水根,你可別誤會,我們是有事兒要跟國棟叔說,可不是來找事兒的?!?br/>
“哦?”
眾人聞言頓時扭頭,向蘇國棟看去。后者挑了挑眉,沉吟半響,緩緩開口道:“說吧,什么事?”
“這個……”
左右環(huán)視一圈,猛子尷尬道:“這么多人……有點不方便。叔,要不咱進(jìn)屋說去?”
嗯?
眉頭再次皺了起來,蘇國棟下意識看向兒子。后者沉思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行吧?!碧K國棟見狀當(dāng)即便道:“那就進(jìn)去說!”
“阿哲……”
蘇哲聞言回過頭去,對劉水根等人笑著說道:“放心,不會有事。你們稍等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出來?!?br/>
說罷便與奶奶、母親、蘇顏、桃夭以及卓依吉朵一同跟了過去。
劉水根等人依舊有些放心不下,卻又不方便進(jìn)去偷聽。想了想,前者說道:“哥幾個跟我一起在門口守著。待會兒要是里面有什么不合時宜的動靜,別猶豫,全都跟我沖進(jìn)去?!?br/>
“好!”
而另一邊,已是進(jìn)入屋內(nèi)的蘇國棟也不含糊,開門見山道:“說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剛子倒也果斷,干脆說道:“國棟叔,今天一早……也就是九點來鐘的時候,蘇懷宇打電話把我們幾個叫到他家去了。去了之后,我們才知道原來他們找咱是為了打聽你們這次回鄉(xiāng)的目的。”
“哦?”
蘇哲聞言頓時瞇起雙眼,似笑非笑道:“那你們來把這事兒告訴我們……又有什么目的呢?”
他可不信這幾個家伙有那么好心,就為了單純提醒自己。不說他們從小就一直跟在蘇懷宇的屁股后頭,就昨晚,要不是三狗,他們肯定都已經(jīng)跟著蘇懷宇一起對付自己了好嗎。
剛子也知道蘇哲等人不會輕易相信自己,所以沒有任何隱瞞,非常干脆的道:“我實話說了吧,那家伙一開始說了,只要我們幫忙打聽出你們回鄉(xiāng)的目的,就給我們五萬塊錢。結(jié)果我們做到了,他卻只給了兩萬。”
“至于另外三萬……”嘴里勾起一抹冷笑,剛子一臉不屑道:“說是讓我們繼續(xù)打聽,事后再給我們??烧l信誰撒比?!?br/>
“哼,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們那一家……真不是個東西!”
蘇哲:……
蘇國棟等人:……
搞了半天,原來……理由居然是這?
蘇國泰,蘇懷宇,我該說你們什么好呢?你們……可真是一大家子奇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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