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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妹子照片16真實照片 最先接到消息的乃是多爾袞歷

    最先接到消息的,乃是多爾袞。

    歷經(jīng)母妃殉葬之痛,再加上這幾年的沉淀,這個昔日與重真對峙對戰(zhàn)之人,已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單純的女真少年,而是一名富有心計的貝勒親王。

    他并未第一時間就去跟他的天聰大汗匯報,而是等到黃臺吉派出去的細(xì)作以近乎爬的方式進入了沈陽,才動身前往大政殿。

    兩相印證,尤其是隸屬于自己的那個細(xì)作的慘狀,黃臺吉終于確定在沈陽甚囂塵上的那個消息,并非空穴來風(fēng)。

    望著器宇軒昂的四小貝勒之首多爾袞,再偷眼看看自己已頗為明顯的大肚腩,尤其是坐著的時候,即便是穿上漢家的寬大袍服也無法徹底掩飾。

    每天凌晨起來,銅鏡里的大汗已鬢角微白,眼角堆起了魚尾紋。

    黃臺吉從未想過,坐上了汗位之后居然有如此多的事情要做,尤其是“效法大明改制八旗”,居然會受到如此大的阻力。

    每次看到多爾袞,都覺得他被時光熏陶得越發(fā)年輕有力。

    然而他,黃臺吉,大金天聰之汗,卻正在向著蒼老、肥膩,邁進。

    他深沉地盯著多爾袞,無喜無悲。

    多爾袞也直視著他,無悲無喜。

    兩人就像兩軍對峙一般,進行著一場心照不宣的無聲較量。

    “罷了,終究是自己虧欠了他?!?br/>
    許久,還是黃臺吉眼神略一閃爍,結(jié)束了這番無聲的對峙。

    多爾袞見好就收,學(xué)著漢家的樣子略一躬身作揖,便當(dāng)作是行過禮了。

    黃臺吉微微點頭,沉聲說道:“這么說,明國皇帝與信王,確實正在爭權(quán)。”

    多爾袞覺得黃臺吉的這句話就像是有所隱射,俊目一閃便回答道:“確切地說,是明國的信王正在奪取天啟皇帝的權(quán)利?!?br/>
    “這小子確實成長了,這其中也有本汗的功勞啊。”黃臺吉心里既欣慰又悲傷,因為放眼大金,除了他本人和代善,也就面前的這個少年,能夠獨當(dāng)一面了。

    代善年長,位高權(quán)重,黃臺吉更加不放心把更多的權(quán)利交給他。

    反倒是面前的這個少年,雖與自己仇深似海,然而在利益的面前……

    或者說自己刻意營造出來的局勢面前,不得不底下高傲的頭顱,以一種近乎謙卑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去攝取大金八旗的權(quán)利。

    若是過分,多爾袞也知道以目前的實力,無法承受黃臺吉的怒火。

    因此,多爾袞將仇恨深埋于心底,變得沉默,睿智,沉穩(wěn),奸詐,殘酷……

    黃臺吉忽然問道:“明國的那個信王,幾歲了?”

    多爾袞心中微凜,暗道自己果然還是不及兄長的城府,便道:“與臣弟相仿。”

    黃臺吉很滿意多爾袞的坦陳,便輕笑道:“天啟好歹也當(dāng)了七年的明國皇帝了,就沒有反制手段么?”

    多爾袞瞬間覺得殿內(nèi)的氣氛輕松了不少,灑然笑道:“他做了七年木匠皇帝。”

    黃臺吉大笑道:“與朕相比,孰強孰弱?”

    多爾袞也大笑道:“與兄長根本就沒有可比性?!?br/>
    黃臺吉終于滿意了多爾袞的表演,輕嘆道:“然而他阻擋了不但阻擋了父汗攻伐明國的腳步,也阻擋了你我兄弟攻略明國的步伐??!”

    登遼戰(zhàn)役之前,多爾袞也從未考慮過明國居然會有主動挑起戰(zhàn)事的膽量。

    這是自薩爾滸大戰(zhàn)之中從未有過之事,隔海相望的登萊袁可立也就只能在遼南海域小打小鬧,東江的毛文龍更是只能在背地里搞搞偷襲。

    然而不可否認(rèn),僅是這側(cè)翼的兩人,就曾一度把金國鬧得雞飛狗跳。

    一場登萊戰(zhàn)役,被明國稱之為遼東半島的地方被徹底收復(fù),一下子就讓金國面臨著十分被動的尷尬局面。在這之前,多爾袞從未想過一片土地會有如此重要。

    自從被黃臺吉狠狠坑了一把之后,多爾袞每次與之對答都要思忖一遍。

    于是,多爾袞略一思索之后說道:“這與天啟帝并無關(guān)系,而是關(guān)寧軍!”

    這個回答讓黃臺吉感到很滿意,因此這說明多爾袞并無帝王的眼界。

    他更多的目光,仍著眼于軍隊。

    黃臺吉看著他道:“那么你覺得,我大金接下來該如何做,才能打開局面?”

    這個問題多爾袞已思索良久,因此不假思索道:“西征蒙古,東征朝鮮。”

    黃臺吉內(nèi)心并不認(rèn)可,但面上卻沒有否定,而是點點頭道:“不失為一方良策,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多爾袞拱拱手道:“臣弟愚鈍,還請大汗明示?!?br/>
    黃臺吉道:“從寧遠(yuǎn)到寧錦再到登遼,我們已在明國手上接連吃過三次敗仗,女真鐵騎威勢暫損。若此時西征蒙古或者東征朝鮮,勢必會遭遇強烈的抵抗?!?br/>
    多爾袞道:“那么大汗的意思,是要繼續(xù)攻伐明國,并取得一次大勝嗎?”

    黃臺吉沉聲道:“你不覺得此事已迫在眉睫了嗎?”

    多爾袞沉思道:“臣弟總覺得遼東腹地此起彼伏的起義,像是有人攛掇?!?br/>
    黃臺吉森然笑道:“這倒是你想多了。自我大金崛起,在與明國的針鋒相對中接連取勝之后,明國的錦衣衛(wèi)和東廠皆視遼東為虎狼死地,輕易不敢踏足。”

    多爾袞若有所思道:“夜不收也已損耗殆盡,或許真是臣弟想多了。”

    黃臺吉道:“此次我方細(xì)作入關(guān)偵探,出關(guān)之時阻撓的也盡是東廠和錦衣衛(wèi)。”

    多爾袞找不到新的證據(jù),只好點點頭保持沉默。

    黃臺吉輕敲了幾下手指,忽然說道:“此次本汗不打算御駕親征?!?br/>
    多爾袞沉寂已久的內(nèi)心終于久違地躁動起來,豁然抬頭看向他的大汗。

    黃臺吉繼續(xù)道:“此次征明便由你掛帥,如何?”

    多爾袞暗忖自己終于逮著了這個機會,面上則身心俱震,喊道:“大汗……”

    黃臺吉擺擺手道:“為兄現(xiàn)在只想知道,你會如何與明國針尖對麥芒?”

    多爾袞道:“登遼巡撫袁可立那里水潑不進,目前看來采取的也盡是守勢。倒是新起復(fù)的遼東巡撫袁崇煥帶著他的關(guān)寧軍摩拳擦掌,大有進軍西平堡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