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高級餐廳的包廂里,暖氣開著,的四人今天沒有行程,本來約好了一起在這里吃飯,但青木鳳池卻遲遲不見人影。
源徹也和平時一樣,不管不顧直接睡了個天昏地暗。他的臉上蓋著一本雜志,也不挑地方,躺在沙發(fā)上睡得正香甜。
崇蓮川則坐在沙發(fā)的另一邊,拿著手機(jī)正專心致志地打著游戲。
橘本千江坐在他旁邊,一只腳放在他腿上,手里握著一根巧克力棒,正一臉深情地對著它,聲嘶力竭地唱著歌。
源徹也被他的聲音吵到了,猛的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抓起臉上的書就朝橘本千江的方向用力一丟,眼睛半睜不睜地抱怨,“你很吵誒。”
橘本千江躲開了他丟來的東西,拍了拍胸口,咬了一口巧克力棒,有些無賴地道,“反正快吃飯了,徹也你就別睡了。”
源徹也本來睜著惺忪的睡眼,但聽到他叫自己別睡,死魚眼一下子就變得兇狠,“想被堵上嘴你就繼續(xù)?!?br/>
雖然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不善,但是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相處,橘本千江早就不怕他了。他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咯呲咯呲地將整根巧克力棒都吞進(jìn)了肚子里,拖長尾音道,“哎呀知道啦~”
“我肚子好餓啊?!闭f完他又轉(zhuǎn)頭看向崇蓮川,“鳳池怎么還沒有回來?”
“嘛,他估計要幫他的狗狗買完生活用品,才會想起來這里還有三個人正餓著肚子在等他吶?!背缟彺ê眯Φ乜戳艘谎塾袣鉄o力靠在沙發(fā)上的橘本千江,視線又回到手機(jī)上,卻也不忘調(diào)笑,“應(yīng)該快了吧,小千你要是餓的話就讓他們先上菜吧。最好你能全都吃光,這樣鳳池回來的時候就只有舔盤子的份了。”
說著他似乎覺得很開心,又輕輕地笑了兩聲。
“我才不敢……”橘本千江翻了個白眼,“再說了,鳳池那么愛干凈的一個人,就算我去舔地板他都不可能會舔盤子!”
正說著,對話里的主人公就抱著他的蝴蝶犬,一臉不悅地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
“鳳池,你回來了!”橘本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喜悅的眼神在看到他懷里的狗時變得震驚,“哎哎?它的爪子不是很臟嗎?鳳池你居然抱著他?!你的袖子袖子……袖子弄臟了!”
“我知道?!鼻嗄绝P池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一邊說著一邊把狗放到了地上。
不僅他的衣服臟了,他的車坐墊也弄臟了,早知道就應(yīng)該看好它的,不然它也不會到處亂跑沾了一腿的臟東西!
更可怕的是差點吃了那個女人捏在手里的壽司……
青木鳳池想起那個場景眉頭又皺了一瞬。車弄臟了明天他可以送去洗,那東西它要是吃下去,生病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想到這里他又覺得有些慶幸,還好他找到的及時,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出什么事情了嗎,鳳池?”崇蓮川收起手機(jī),站起身關(guān)心地問。
源徹也沒有說話,但也努力睜大睡眼,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
青木鳳池被他們?nèi)硕⒅?,總覺得弄臟了袖子的自己很狼狽,揉了揉頭發(fā)略煩躁地開口,“沒什么,剛剛飯碗亂跑,我找到它的時候它差點就把別人喂的東西吃下去了?!?br/>
飯碗是那只蝴蝶犬的名字,對藝人來說飯碗是最重要的東西,這個名字還是他們幾個人一起取的,說是只有這個名字才能表達(dá)青木鳳池對它的重視。
于是,不知道是當(dāng)天腦子進(jìn)水了還是其他三個人忽悠能力太強,青木鳳池居然點頭同意了。
狗狗的名字在他們的粉絲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幾個大男生這種反差萌酥化了一片又一片的少女心,她們一個個頂著兩眼的愛心,紛紛在社交網(wǎng)站上嚷著要給飯碗當(dāng)媽。
現(xiàn)下聽青木這么一說,其他幾人都明白了他這是在不高興。橘本立馬笑嘻嘻地過去哄他,“哎呀,你也說了是差點,沒有吃不就行了么。來來來,我們先坐下吃飯吧,再不吃徹也就要餓成狗了?!?br/>
源徹也隨手抓了個橘子就朝橘本丟了過去,“白癡才一直嚷著餓。”
橘本接住他丟來的兇器樂呵呵地剝起了皮,崇蓮川則笑著走過去拉起源徹也,“好了,鬧了這么久也該吃飯了?!?br/>
“遇到她就倒霉……”青木鳳池一邊朝餐桌走去,一邊看著自己的袖子皺眉嘀咕,“看來真的合不來,以后還是少遇到比較好……”
“鳳池在說誰?她?”崇蓮川把源徹也按在位置上坐下,聽到他的嘀咕好奇地轉(zhuǎn)過頭來。
面前的橘本也疑惑地看著他,青木鳳池眼神閃了閃,“啊……沒什么,你們聽錯了……不行我得去洗手間洗一洗……”
說著拐了個彎就走進(jìn)了洗手間。
崇蓮川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
錄完節(jié)目后,東嵐優(yōu)五人坐著保姆車回了宿舍。
公司安排的宿舍不是大套間,是一人一間的**小單間,打開門進(jìn)去,房間里除了放床,頂多也就能放的下一個小衣柜,然后旁邊分別是一間小衛(wèi)生間和一間小廚房。
雖然菊丸家不是什么有錢人家,但這個單間確實還沒有菊丸家的客廳大,甚至連一半都不知道有沒有。
居住環(huán)境差一點東嵐優(yōu)覺得倒無所謂,她最開始在橫店時租的是三百一月的廉租房,比起那時候,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好了太多。
只要不讓她跟水真千秋住在一起,其他的都好商量。
經(jīng)過慶祝會那天晚上的事情,再加上電視臺錄節(jié)目那一次,東嵐優(yōu)對水真千秋最后的一點好感也都已經(jīng)消失地一干二凈了。
她們一人一間雖然都在同一層,但相比起做舍友,做鄰居已經(jīng)好了很多。
在電視臺的時候經(jīng)紀(jì)人給她們叫了外賣,幾個人都是吃完晚餐才回來。東嵐優(yōu)原本就在家吃晚飯吃到一半,又加上收到那份裝著老鼠尸體的禮物,折騰下來一點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回到宿舍時少見地覺得有些疲倦,關(guān)上門,東嵐優(yōu)把身后的背包往地上一扔,整個人就躺倒在床上。
墻上掛的鐘顯示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多了,東嵐優(yōu)抬手揉了揉眉心,打算等十一點的時候下樓去把那份禮物丟了。
在床上閉眼休息一直到十一點,東嵐優(yōu)這才起身拉開背包拉鏈,從里面拿出了那個紙袋。
提著它出了門,走廊上沒有其他人,她們住的樓層也不算太高,乘著電梯很快就到了樓下。
東嵐優(yōu)提著那個紙袋走到了垃圾桶前,將它丟進(jìn)去以后卻沒有馬上離開。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看著那個垃圾桶不知在想些什么。
“優(yōu)?!??”突然,身后一道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
東嵐優(yōu)回過頭去,只見一身睡衣的北埼玉手里捏著厚厚的一疊信,正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埼玉桑……”東嵐優(yōu)回過神來,輕輕笑了笑,又疑惑地開口,“你……?”
“我來丟東西。”北埼玉神情坦蕩,手中拿著的一疊信看起來都已經(jīng)被拆開過了。
“哎?丟東西?”
“是啊?!北眻斡褡呓艘恍?,晃了晃手中的東西,“收到了一些anti信,放在房間里心煩,想著就算撕成碎片丟也要丟遠(yuǎn)一些,所以我下來了?!?br/>
很少聽她說這么多話,今天晚上的北埼玉沒有平時那么冰冷,或許是月光的緣故,她冷艷的五官看起來也柔和了不少。
“是今晚收到的嗎?”東嵐優(yōu)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信,好厚的一疊,少說也有二三十張。
“是啊?!北眻斡顸c了點頭,絲毫沒有覺得難為情,“晚上大家都在看禮物,所以我就沒有說出來掃興?!?br/>
東嵐優(yōu)回想起在待機(jī)室時,北埼玉全程都面無表情地看著收到的信,那時她還覺得北埼玉面對粉絲的熱情也太過平靜了些,現(xiàn)在想來卻覺得她能沒有一絲情緒地看完,也挺厲害的。
“好巧?!睎|嵐優(yōu)表情柔和,人前刻意的偽裝淡化了不少,她看著不明所以的北埼玉,笑了笑說道,“我也是來丟東西的?!?br/>
“……優(yōu)桑也收到了anti信?”北埼玉有些驚訝,她以為東嵐優(yōu)只是下來扔垃圾的。
“不是anti信,那東西比anti信惡心多了?!睎|嵐優(yōu)有些好笑地用下巴示意垃圾桶的方向,“我剛剛丟進(jìn)去一盒死老鼠的尸體。”
“啊……?”站在垃圾桶前的北埼玉微微退后了一步,看著東嵐優(yōu)一副絲毫沒有被影響的樣子,一時有些無措,“死老鼠……?”
“是啊,很惡心吧?!睎|嵐優(yōu)聳了聳肩,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沒有嚇到你吧?抱歉啊……”
“沒事?!北眻斡駬u了搖頭,拿著信也忘記了自己是來干什么的。她看著東嵐優(yōu)的臉,之前生出的她真厲害的念頭,不知不覺又再次浮現(xiàn)。
她本來以為她是最可憐的那一個,在所有人都感受著粉絲愛意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在看著那寫了幾十頁辱罵內(nèi)容的信默默難受。誰知,東嵐優(yōu)收到的卻比她還要……
沒有被嚇到,也沒有其他反應(yīng),甚至在經(jīng)紀(jì)人問起來時還能笑著回答我很喜歡啊。
她的心里承受能力比自己強太多,想起看完信回到宿舍差點掉眼淚的自己,北埼玉微微地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信……可以給我看看嗎?”東嵐優(yōu)突然表情認(rèn)真地開口,這請求讓北埼玉愣了一下。
反應(yīng)過來后她笑了笑,從那些信里隨手抽出一張遞給了東嵐優(yōu),“可以。只不過里面的內(nèi)容……”
沒有說下去,但是東嵐優(yōu)知道,那上面寫的肯定不會是什么好話。
“嗯……這里有一個錯別字?!睎|嵐優(yōu)一臉嚴(yán)肅地看了起來,“這里語句不通順……嘖,這里開始罵臟話了……不行……”
她一邊看著一邊點評,那認(rèn)真的樣子讓北埼玉有些不知該說什么好。
“埼玉桑應(yīng)該要開心才對?!睎|嵐優(yōu)快速看完了以后,突然爽朗地對她笑了起來,“這樣沒有素質(zhì)的人,不被她喜歡其實也是好事哦~”
北埼玉呆呆地看著她,似乎是沒想到她會突然用這種方法安慰自己?;剡^神以后,她也明朗地笑了起來,“說的也是呢?!?br/>
月光下,兩個同時被人討厭的女生,卻突然因為這些向她們表示惡意的東西,莫名地開心了起來。
笑容爽朗的東嵐優(yōu),明朗活潑的北埼玉,這是她們在其他人面前從未出現(xiàn)過的樣子。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奇妙,或許在今天之前,北埼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獨來獨往的東嵐優(yōu)安慰,東嵐優(yōu)也沒有想過,冰冷疏離的北埼玉,居然也會笑地這么開朗。
兩個同樣獨善其身的人,原本并沒有交集,然而改變卻從她們在走廊上交談的那天開始,兩條原本平行的線漸漸靠攏,從今天起,終于開始有了交點。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