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好了明天碰面的時間和地點,顧翰林和陳雅從曲文松家里出來,也不著急去訂好的酒店住宿,而是手拉著手,在校園里漫步。
感覺到對方也有意在大學校園里趁著夜色和月光漫步,顧翰林和陳雅兩人相視一笑。
夜色如墨,月光如洗,校園里到處漂浮著若有若無的幽香,不知道是什么花在寒冬臘月的夜色里悄悄的綻放,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里悄悄的燦爛。
遠處巨大的教學樓燈光璀璨,零星有幾個教室是黑暗無光的,這樣一格一格的燈光在黑暗里看起來,竟有些俄羅斯方塊的感覺。
冬日里的校園,行人很少,即便偶爾遇到一個,也是豎著領(lǐng)子袖著手,埋頭走路行色匆匆的樣子,完全沒有顧翰林和陳雅這樣的閑情逸致,大冷天的在校園里溜達閑逛。
“感覺好多年都沒有這樣悠閑了,心情放松的感覺真好,在校園里散步的感覺就是和逛街不一樣,讓人特別的輕松呢?!标愌磐熘櫤擦值母觳?開心地說道。
“對了老婆,你有沒有考慮過將來做什么?”顧翰林突發(fā)奇想,說道:“如果你想做生意的話,你跟前就有一個大款哦。如果你想幫老公我做事,那你去學習的時候就要有側(cè)重方向了?!?br/>
陳雅白了顧翰林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是有事兒秘書干,沒事兒干秘書那一類的,所以你才不會和我開夫妻店呢,影響你風流快活啊。說吧,你想說什么?”
顧翰林無語地翻了翻白眼兒,說道:“你要想和我開夫妻店,可以沒問題啊,我怎么會反對這個,反正我的是私營企業(yè),根本沒打算上市的,到時候一切都是我們說了算,很有feel的哦,你考慮一下?!?br/>
下意識地,顧翰林忽略了“女秘書”這個話題,不管他有沒有想這個,在即將出國留學的陳雅面前提這個話題,都是不合時宜的,自找麻煩的事情,顧翰林肯定是不會干的。
同樣的,陳雅也沒有在“女秘書”這個話題上糾結(jié),這種事情其實不可避免,彼此心里清楚就可以了,只要男人心里有底線,就不會亂來,這不是靠說靠管可以約束的,真正的約束來自男人的心。
而且,男人一旦出來闖蕩江湖,女人就不可能將男人拴在褲腰帶上,不然還不如不放男人出來,不能縱虎歸山就是這個道理啊,因為被拴的住的只能是狗,不是虎狼。
所以陳雅也忽略了“女秘書”這個話題,催促道:“你的想法肯定不是這個,快說,不然我打你了哦?!?br/>
顧翰林苦笑一下,有個聰明又了解自己的老婆,就是這點兒不好,自己有點兒什么想法就會立馬被看出來,根本就隱藏不了。
于是顧翰林說道:“我剛才突然想到的,想問問你,愿不愿意去大學里當老師?”
陳雅沉吟一下,這個她還真沒有認真考慮過,現(xiàn)在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了。
做生意太累,應酬多,時間不自由,還有各種各樣的突發(fā)狀況,要處理很多復雜的人際關(guān)系,要和不喜歡的人和事打交道,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如果兩口子都是商人,那以后的生活就會不可避免地被工作給侵占了,想想都覺得乏味無聊加可怕,那不是陳雅想要的生活。
如果當大學老師的話,那就不錯了,一年有寒暑兩假,又不像中小學老師那樣勞累壓力大,大學還是很輕松的,而且社會地位更高。只要物質(zhì)上豐富,事業(yè)上淡泊,大學老師這個職業(yè)可以讓人活的很愜意。
最關(guān)鍵的是,時間比較自由,工作壓力不大,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愛人相處,照顧自己的小家庭,更不用擔心在事業(yè)領(lǐng)域和愛人沖突,因為根本不在一個領(lǐng)域里。
這么一想,陳雅就有些動心了,當大學老師,好處還是很多的哦。而且因為不在政府部門里做事,又不是老爸的執(zhí)政地區(qū),所以住別墅、開豪車,都不用那么注意,可以自由地享受生活,不用像在江城一樣,要小心翼翼地。
顧翰林看看陳雅,就知道她動心了,于是不再多說什么,指著圖書館笑道:“我們?nèi)ツ沁叞?我曾經(jīng)在圖書館勤工儉學,不曉得樓頂上的那個儲藏間是不是換鑰匙了,對了,那里面有暖氣和床墊的哦?!?br/>
陳雅頓時反應過來顧翰林想要干嘛,剎那間面紅耳赤的,羞不可抑,狠狠地地掐了顧翰林一下,腳步卻亦步亦趨地跟隨著顧翰林,呼吸也輕輕地變得急促起來。
顧翰林將手臂從陳雅的懷里抽出來,然后舒展胳膊,把陳雅摟在懷里,稍微用力一下,陳雅就乖乖地抱著自己的腰,半個身子都偎依在自己的懷里,溫馴的像一只貓咪,明知道顧翰林要對她干壞事,可是她還是默默地順從,折讓顧翰林無比的自豪。
看來,任何看似強勢霸道的女子,其實內(nèi)心都是一樣的柔弱和溫馴,區(qū)別只在于外殼的強度不一樣,只要你攻破了這一層外殼,剩下就是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了。
顧翰林得意地一笑,摟著陳雅往圖書館走去。
圖書館的周圍綠樹成蔭,低矮的燈柱在草叢矮樹間星羅棋布,昏暗的燈光和樹木的交相掩護,既提供了一定的照明度又有足夠的隱私,分明就是學生情侶們約會的上佳場所,就算在這里做一些兒童不宜的事情,也很難有人發(fā)現(xiàn)。
除非聲音太大,咳,這個就沒辦法了,年輕人一沖動起來,有時候聲音大了些,也是在所難免。
雖然這樣的約會地點,也有一定的不便,比如夏天蚊蟲超多,冬天又凍得要死,也就春秋兩季比較宜人,要比舒適程度的話,怎么也不能跟星級酒店的包間相比,但是校園戀情不就是要鉆樹林、坐教室,看臺上面看球賽嘛,圖的就是這個。
當然也有逢約會必去高檔場所,但是那個就和學生身份沒關(guān)系了,而是和擁有的財富直接掛鉤,即便你是個學生,但是家里太有錢,也可以做到。
不過普通的學生情侶不會那么奢侈,除了樹林、自習室、圖書館、球場看臺之類的地方以外,約會地點也無非就是KFC之類環(huán)境不錯的快餐店,或者電影院、KTV之類的地方,而不是高級會所。
而顧翰林和陳雅兩人,恰好都是沒有在大學里正兒八經(jīng)談過戀愛的,雖然明知道哪些地方是情侶密集的地方,但是陳雅卻沒有合適的人選去約會,而顧翰林則干脆是受制于窘迫的經(jīng)濟狀況,不敢談朋友。
這么蹉跎下來,結(jié)果兩人都錯過了箐箐校園的戀情。
但是上天就是這么的愛補償人,錯過了箐箐校園之戀的兩人,在這個時刻,有機會彌補曾經(jīng)缺少的一環(huán)。
顧翰林對圖書館無比的熟悉,拉著陳雅的手,從側(cè)門進來,然后直接走幽暗無人的消防樓梯上樓,結(jié)果才到三樓就聽到樓道角落里似有若無的叫聲,惹得兩人尷尬無比。
攝手攝腳地繼續(xù)上樓,短短的八層樓,撞見了五隊兒情侶。
剛開始的時候,陳雅還尷尬失望,甚至還有些氣餒,但是最后,她卻笑得差點兒控制不住自己。
顧翰林詫異地看著陳雅,不好意思地撓頭道:“我也不知道,這地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搶手了,老婆你別生氣啊,那個,要不然我們坐電梯下去,回酒店去吧?!?br/>
陳雅笑著搖頭,溫柔地幫顧翰林理了理衣領(lǐng),順便在他剛冒出青茬的胡須上,輕輕地摸了一下,然后說道:“我沒生氣,真的,剛開始有些不爽,但是現(xiàn)在沒事了,我覺得這才是箐箐校園的規(guī)則啊,這就像是自習室占座一樣,先到先得,對吧?”
顧翰林想了想,發(fā)現(xiàn)還真是這樣,頓時他也笑了。
“想到這個我就不生氣了,剛開始的確有點兒生氣的呢,我也發(fā)現(xiàn)了,最近的脾氣有些控制不住,希望你別介意?!标愌艤厝岬卣f道。
“怎么會呢,你是我老婆,包容你是我的義務,況且,你也不總是脾氣大,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英明神武、仁慈慷慨的,我說的對嘛大王?”顧翰林笑著說道。
“不要叫我大王,要叫我女王大人?!标愌判χm正了一句,隨即兩人相視而笑。兩人之間的這個小玩笑,總是玩的樂此不疲,這也是兩人默契互動的一個小游戲。
攜手走到頂樓,不幸的是,顧翰林記憶里的那個儲藏室,顯然不止他一個人知道,所以當他倆趕到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有人了。
聽到里面卿卿我我的聲音,顧翰林和陳雅都有種想要爆笑的沖動……道理很明顯嘛,樓道角落里的那些情侶,都是因為來的不夠早,儲藏室沒搶到,所以才不得不委屈在樓道角落里卿卿我我的,可笑他們一路爬樓上來,竟然沒想到這個道理,明顯就是兩個沒有談過校園戀愛的人嘛。
陳雅笑道:“現(xiàn)在我信了,你在大學里應該真的沒有談過女朋友?!?br/>
顧翰林頓時委屈的不行,尼瑪,我倒是想談的,但不是哥窮的都快揭不開鍋了嘛,談不起啊。要是像現(xiàn)在這么有錢,哥腦子有病才不在大學里談女朋友,而且不是談一個兩個,不談上一打兩打的,都不好意思說哥上過大學。
想到這里,顧翰林忽然心中一動,說道:“老婆,你那邊有沒有要好的老師或者同學,要通知一下他們參加我們的訂婚儀式的?”
陳雅的神色頓時一緊,隨即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啊,我畢業(yè)以后就跟他們沒什么聯(lián)系了,再說平時的關(guān)系也淺淡,不通知也無所謂?!?br/>
顧翰林點了點頭,心中卻留了心,陳雅的反應,不對勁兒啊,難道她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