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警局,項飛又再次改變了主意,沒有去找張南天那個老狐貍,而是去了趙輕柔的家。
“天靈靈,地靈靈,墓界之門,快快顯形?!?br/>
默念咒語,將老奶奶的墓界召喚出來后,項飛走了進去。
“奶奶,之前謝謝了,若不是你正確指路,我女朋友就危險了?!表楋w感激地說道。
“只是舉手之勞,老婆子能幫到大人,已經(jīng)很高興了?!崩夏棠陶f道。
“奶奶你叫什么名字,還有什么心愿未了?”項飛問道。
老奶奶聽了,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叫白蓉,前兩天走得太匆忙,我女兒還不知道?!?br/>
“不知道,你家里沒有其它的人嗎?”項飛忙問道。
“女兒嫁得遠,老伴過世后,就只有我一個人了……”老奶奶說到這里,嘆一口氣。
“那你為何不搬去和女兒一起住呢?”項飛問道。
“女兒女婿的房子小,勉強住著,大家都累,而且,我是南方人,也不習慣那邊的天氣和飲食……”白奶奶說道。
“你的……遺體還在家里嗎?”項飛問道。
“在的,在床上?!卑啄棠陶f道。
項飛聽了,暗忖,“這么熱的天氣,在床上躺兩天,那尸體怕是要臭了。”
他雖然助人為樂,但也沒有處理這方面的經(jīng)驗。
于是,他對白奶奶說道:“奶奶,你女兒叫什么名字,電話多少,我給她打個電話,另外,也會給警方打電話,通知他們來代為處理一下,你沒意見吧?”
“我女兒叫白尋冬,電話是……,大人想怎么處理都行,只要老婆子能入土就行了,也講究不了那么多了。”白奶奶說道。
“好的?!表楋w聽到這里,心里沉甸甸的,十分難受。
想到白奶奶走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死了之后,還被迫在此地徘徊,只為了尋個人幫她收尸,項飛只得趕緊出了墓界,給白尋冬打了個電話。
第一下,項飛沒打通。
項飛估計對方以為是騷擾電話,又打了一次。
這次,電話通了,但接電話的人,顯得很不耐煩,道:“你們這些推銷房子的人,要不要這么討厭啊,買不起,都說了買不起,聽不懂人話嗎?”
“大姐,冷靜一下,我不是推銷房子的,另外,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事和你說,關于你母親的事?!表楋w說道。
“我媽怎么了,有事讓她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又不認識你。”白尋冬說道。
“你還記不記得,你媽多大歲數(shù)了。”項飛突然問道。
“73,還是74來著,記不太清了?!卑讓ざf道。
“你還知道自己母親70多了啊,有多久沒和她打過電話了?”項飛問道。
“上個月剛打過,怎么了,你這么
問,是什么意思,你是社區(qū)的嗎?我每個月都有給她轉(zhuǎn)錢的,雖然不多,但加上她的養(yǎng)老金,也夠她日常用動的了?!卑讓ざ碇睔鈮训卣f道。
“那么,恭喜你,以后這筆贍養(yǎng)費你可以省下了?!表楋w冷聲道。
“什么意思,海城開啟政,府養(yǎng)老了嗎?”白尋冬聽了,有些興奮地問道。
“還沒進化到那一步,我的意思是說,你媽死了,你什么時候能抽空回來一趟,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項飛說道。
聽到項飛的話語后,電話那邊,陡然一靜,下一刻,一個尖利的女高聲,直接在電話那邊痛哭起來,撕心裂肺。
“趕緊買票回來吧,路上有的是時間讓你哭的,再不回來,你媽都要臭了?!表楋w說道。
掛斷電話后,項飛為了看清屋里的情況,又沿著白奶奶的墓界,親自去了一趟對方的家。
看到白奶奶的臥室還開著空調(diào),顯示的溫度是26,項飛暗松一口氣,若是對方死前沒有開空調(diào),估計這兩天真的要臭了。
項飛對尸體和死因沒什么研究,看到幾眼床上的白蓉,不像是他殺,為了穩(wěn)妥起見,還是給馬良才打了個電話。
“喂,還有什么事啊,飛哥?!瘪R良才問道。
“發(fā)現(xiàn)一個孤寡老人,已經(jīng)過世兩天了,你們派人過來一趟吧,看看是不是正常死亡,我已經(jīng)通知她的家人了?!表楋w說道。
“好的,剛好還有點時間,我這就帶法醫(yī)過來?!瘪R良才說道。
“白奶奶,你還有什么話,想親口對女兒說的嗎?”電話打完后,項飛又對墓界里奶奶問道。
“親口?算了,不嚇她了,你就對她說,海城的房子,可以賣了,以后,換個大房子,就在滬城好好過日子吧?!卑啄棠陶f道。
“不恨她么?”項飛聽了,問道。
“她也不容易,最初的時候,孩子她爹一直希望她找個本地人,老了也方便照顧我們,結果,她一直遇不到中意的,后來被我們催煩了,就匆匆找個人嫁了,結果還是嫁的外地人?!卑啄棠虈@道。
“即便如此,逢年過節(jié),也得回來看看吧?她說上個月和你通過電話,如今,這個月都快過完了,這女兒當?shù)靡蔡珱]心了吧?!表楋w忍不住說道。
“他們都是普通的上班族,來回一趟本來就不容易,如今老大才上初中,老二也剛上小學,生活壓力大,我也不想老是讓他們擔心,天天打電話,不還是問那些家常事兒嗎?打得多了,反而更想了,不如不打……”白奶奶說道。
聽到白奶奶本人都這么說,項飛也不好再去聲討了,孩子不僅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債,還是高利貸,但卻沒幾個父母舍得賴帳不還。
在墓界里和白奶奶聊了一會兒,
項飛看到馬良才來了,趕緊出去,將他和法醫(yī)帶到了白奶奶的住所里。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馬良才好奇地問道。
“我吃的就是這碗飯,發(fā)現(xiàn)這個不是很正常嗎?說句不吹牛的話,只要我鼻子在這個小區(qū)輕輕一聞,誰家有沒有死人,死了多久,我都能聞個七七八八的。”項飛吹牛道。
“這個我信?!瘪R良才點了點頭。
他晚上還有任務,將情況對隊友簡要說明后,那位高高瘦瘦的男法醫(yī),就進了臥房。
半小時后,男法醫(yī)走了出來,對項飛說道:“排除他殺,呼吸衰竭引起的自然死亡?!?br/>
“行,辛苦了,奶奶的女兒,很快就會回來,先讓尸體留在這里吧?!表楋w說道。
“你準備留在這里守夜嗎?”馬良才問道。
“在白奶奶的幫助下,我才能第一時間救出趙輕柔,所以,在這里守一下,也是正常的,等她女兒回來了,我就離開。”項飛說道。
“那好吧,記得吃飯,記得好好休息,時刻保持最佳狀態(tài),組織隨時都會需要你。”馬良才說道。
“好的,晚上老虎崖那邊,若是情況有變,第一時間給我電話,我趕去幫你們?!表楋w提醒道。
“放心吧,正主都在牢里了,那些小蝦米,翻不起大浪?!瘪R良才說完,就帶著男法醫(yī)離開了。
而項飛,則繼續(xù)留在小區(qū)里,隨時準備與白尋冬碰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