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心垂眸,看向懷里正抬頭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方子魚,溫柔一笑,傳遞著讓他安心的信息,牽過他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向即便人到中年依舊如花似玉的覃正君,“其實覃正君應該知道,覃大當家十七年前與一個青樓男子有過來往,那男子便是我未婚夫的爹爹,至于其中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一個局外人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岳父當年是未婚先孕嫁給如今他的妻主的?!?br/>
覃正君微蹙著秀眉,下意識坐到身旁的椅子,回憶著相隔了十幾個春秋已經(jīng)有些模糊的記憶,而陳心在一旁時刻注意著方子魚的情緒,見他只是靜靜的垂眼沉思,陳心不知該高興他沒有表現(xiàn)出傷心和不能接受的樣子,還是該擔憂他如此安靜的模樣。
那邊覃正君這時開口了,他望著之前怪不得第一眼看到卻有一股親近心思的方子魚,心中復雜,對著大家陷入回憶陸續(xù)道著,“我記得妹妹當年有一天興沖沖回家,開口便說非一個男子不娶,這是件喜事,當時我們聽了高興還來不及呢誰會反對?反正我們家不在乎那些什么農(nóng)村男子還是富家公子,母親的唯一要求只要不是驕縱蠻橫便可,可沒想到只高興了一頓飯的時間,母親知道那人是一個青樓男子后……”覃正君突然停下,就算他不說,在座的幾人都能猜到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無非是覃母不滿對方是青樓風塵之人,棒打鴛鴦罷了。
覃正君覺得眼前的人肯定是自家妹妹的孩子,心里的那種親切感,怎么都揮之不去,加之方子魚的相貌,此時漸漸的和腦海里妹妹的相貌重合了起來,真是驚人的相似。
“但我相信這位小姐說的子魚是我妹妹的孩子沒錯?!瘪鹕韥淼椒阶郁~跟前,慈愛笑著牽起他的手,輕輕拍著兩下,見他只是平靜思慮,沒有大吵大鬧無法接受,可是不知在想什么的樣子,嘆了口氣,“或許你覺得我的話太草率,但舅舅相信,你是我覃家的骨肉沒錯。”
此時的覃正君干脆以舅舅自居,陳心和北丞相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的,并且很相信或者說是確信方子魚便是他的外甥沒錯。
陳心倒沒想到他這么干脆果斷地認親,但誤會消除,總好過那些風言風語。隨即她轉(zhuǎn)眸,站起身不卑不亢踱步到書案前,問著此時一臉青色早已消退得干干凈凈的北丞相,“丞相大人可信?”
雙手攏在袖子里,恢復了平時面無表情的北丞相,聽著自家夫君說起十幾年前的往事,心里不免贊同岳母的做法,但想到那個醉生夢死的妹子,更多的是可惜和對命運弄人的嘆息。
咋一聽到聲音,她抬眼看向?qū)γ嬲玖⒌呐樱鼦U挺直,卓約身姿,這才是她第一次認真見過陳心后的印象。今天在母親的壽宴上鬧出這么一個丑事,即使當時只是流言幾句,但是這事關(guān)于女人的尊嚴和面子,饒是她平時再如何的冷靜,也難免臉色難看,火燒火燎,哪還會注意一個胡亂闖進來的丫頭。
如今仔細看來,這沉穩(wěn)的氣度、毫不做作的做派,這女子恐怕不是個簡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