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后。
這一日,外院的七星臺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數(shù)以萬記得弟子。
這些人都是來參加內(nèi)院的選拔的,就在前些日子,玄清山剛剛發(fā)布了一個榜令許多外院弟子都為之一振的消息:玄清山將取消參加內(nèi)院選拔的年限要求,而改為ziyou決定。
這個消息使得許許多多年輕的外院弟子都突然感覺前途無量,似乎自己馬上就可以進入內(nèi)院了。
數(shù)萬人將一個七星臺圍得水榭不通,足可見玄清山在整個凱爾薩大陸的地位。
七星臺正中間,擺著一張長長的石臺,而石臺之上擺著一塊大大的白色石頭,看上去貌不驚人,毫無亮點。石臺后,喬羽和幾位外院執(zhí)事端坐在椅子上,看著這許許多多的玄清山弟子。
“當——”一聲鑼響,嘈雜的人群立馬安靜了下來,只見喬羽對著一名執(zhí)事點了點頭,那位執(zhí)事走到七星臺正中間,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下面,玄清山內(nèi)院選拔正式開始,每位弟子手上都有一個數(shù)字牌,請依次上臺,進行考核。”
那位執(zhí)事說完,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只聽七星臺下眾人議論紛紛,無非是討論自己第幾號之類。
小白站在人群中,看著那擺在七星臺長桌上的白色石頭,覺得有些奇怪,于是問旁邊一個稍有些年長的人道:“這位師兄,不知道這玄清山考核是如何進行的呀?”
那弟子看了小白一眼,有些詫異道:“你也是來考核的?哎,這玄清山規(guī)矩一改真是什么人都敢來嘗試了。不過告訴你也無妨,說是什么考核,其實全和那白色石頭有關(guān),那白色石頭名叫天機石,這石頭是我們玄清山的開山祖師,無道真人在玄清山水月洞天中無意間得到的,相傳乃是上古時代,女媧補天后遺留下來未用到的石頭,沾染了仙氣,只要與人接觸,就能得志此人道行高低。無道真人見它有這般奇特效用,便加以功法完善,用于玄清山考核弟子的工具,沿用至今。”
那弟子指了指臺上的石頭繼續(xù)道:“待會喊到你的名號,你只需將手放在那石頭上,過個一時半會,那石頭上便會出現(xiàn)一個青色的數(shù)字,你便能得知你的道行深淺了。
小白默默的將那弟子說的話記在心里,于是雙手作揖,道:“多謝師兄指點。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那位弟子輕哼了一聲,不知道和誰說道,“這規(guī)矩一改,不自量力的人還真多啊,連吃nǎi的孩子都來湊熱鬧了。”
“哈哈,就是,就是?!?br/>
小白聽著人群中的冷嘲熱諷毫不在意。抬眼看向七星臺之上,此刻第一名弟子已經(jīng)走到了那白色石頭面前。
那弟子小心翼翼,很是緊張,過了好半天,才把手全部按在那白色石頭上。但見那白色石頭一接觸到那位弟子的手,瞬間光芒四射,十分耀眼,照的眾人紛紛以手擋住強光。
片刻后,光芒黯淡下來,那弟子緊張的抽回了手,而此刻白色石頭上卻有一個大大的玄青色“五”字,站在旁邊的執(zhí)事大聲宣布道:“五層初道之境,不合格?!?br/>
執(zhí)事宣布結(jié)束后,只見那弟子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興奮,緊接著又變?yōu)槭洌椭^,嘆著氣走下了七星臺。
原來這弟子已是第二次參加內(nèi)院弟子的選拔了,上一次石頭上的數(shù)字是三,而這一次變成了五,進步了兩層,那弟子看到自己的進步十分興奮,但轉(zhuǎn)念想到內(nèi)院選拔要求要達到七層以上初道之境的人方能進入內(nèi)院,所以又變得十分失落。
第一位弟子測完之后,又見一人慢吞吞的爬上七星臺,走到那石臺上。
“四層初道之境?!?br/>
。。。。。。
“五層初道之境?!?br/>
“三層初道之境?!?br/>
“四層初道之境?!?br/>
那名執(zhí)事不停的在宣布著走上臺來的各位弟子的道行層次,如此便過去了小半日,可是近百名弟子竟然無一人符合要求,可見這內(nèi)院選拔是多么的嚴格。
在下面的弟子也紛紛議論起來,滿臉的擔憂。
“一層初道之境?!边@時,七星臺上的那位執(zhí)事口中又喊道。
臺下頓時嘩然,嘲笑聲此起彼伏,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連這樣的水平也來參加內(nèi)院選拔,簡直是浪費我們的時間,都不嫌丟人?!毙“籽曂ィ瑓s是剛剛和自己說話的那位師兄,小白很是厭惡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就是,水平不夠的人還是快點回家勤加修煉吧,別來丟人了?!迸_下人紛紛附和著。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接連好幾位弟子自知道行太淺,都放棄了參加選拔。
此時臺上那執(zhí)事又大聲叫道:“第三百三十一號,王充。”
過了一會兒,只見一滿臉傲慢弟子,自信滿滿的跳上七星臺,眾人一看,正是剛剛說話之人。
那王充自信滿滿的走到天機石面前,右手輕輕的摸上天機石,一陣耀眼的光芒過后,眾人紛紛看向那石頭。
“哇!”
“八層啊,這么高,沒想到今天第一個合格的弟子,就達到了八層,真是厲害?!?br/>
“八層初道之境。”似乎那執(zhí)事也有些驚訝,大聲說道。然后迅速在一個小冊子上寫下什么。
小白心中暗道:“怪不得這般囂張,原來有那么兩下子?!毙“淄低得榱艘谎圩谂_上的喬羽,只見喬羽神色未變,微瞇著眼睛,曬太陽,似乎八層初道之境對他來說太平常了。
其實這外院弟子要想修煉到七層初道之境已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而七層初道之境,卻是一個分水嶺,要想達到八層的境界卻是難上加難。所以對于王充的八層初道之境,眾人紛紛才感到十分驚訝,佩服。
王充下臺之后,又先后上去了數(shù)百名弟子,也有那么一兩位達到了七層出道之境,有幸進入了內(nèi)院,卻沒有人能達到王充的高度,所以氣氛變得有些沉悶起來,但是卻沒有一人離開人海,都在繼續(xù)觀看著臺上的選拔,似乎在等待什么。
“第兩千零四號,紫彤。”
隨著執(zhí)事的聲音,眾人紛紛朝著那上臺之人看去。
“是她?”小白驚訝的叫出了聲來。
“她是誰?”小白還在驚訝著,突然覺得胳膊一疼,知道是玉函又使出了她的獨門絕招二指禪,掐著自己胳膊上的軟肉用力扭了一下。
小白吃疼,只好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初到玄清山那夜偶遇吹簫女子的經(jīng)歷講給了玉函聽,玉函才稍微好過了一點,但還是很生氣的道,“哼,一面之緣,你倒記得深刻?!?br/>
正在小白與玉函講話之時,突然人群中爆發(fā)出了空前的轟動。比之前王充上臺時勝過百倍。
“九層初道之境?!?br/>
“簡直是妖孽,怎么可能,看她年紀方才十歲不到?!北娙藷o法掩飾自己心中的驚訝,臉上布滿了無法置信的表情。
這次轟動持續(xù)了好一段時間,以至于玉函上臺時都無人關(guān)注,人群嘈雜的議論之聲蓋過了執(zhí)事的聲音。
只有小白聽到了,“七層初道之境?!毙“组L長的舒了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一直擔心玉函會不合格,看來那小公主背地里下了很多功夫呀。
喬羽在剛剛紫彤出現(xiàn)時便睜開了眼睛,只是他沒有驚嚇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依舊面無表情,直到玉函上臺后,他才微微的點了點頭。
玉函笑的如花一般燦爛的跑下七星臺,走到小白身邊手舞足蹈。
這是三個月來小白第一次見到玉函這么開心,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心中一塊石頭終于是落了下來。
“第四千六百八十八號,落白?!?br/>
小白聽到自己的名字,頓覺一陣輕松,輕聲道:“總算是輪到我了,這玄清山外院弟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小白緩緩的走上七星臺,很是瀟灑,一點都不緊張,喬羽此刻也滿眼大放精光,臉上困意全無,顯然等了很久了,似乎他也非常想知道小白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小白掃了一眼臺下的人,遠遠的就在人群中看到滿臉鄙視的王充。于是故意側(cè)過身去,讓整個天機石完全展露在王充的面前。
小白慢慢的將手伸向天機石。
“嘶,嘶?!蹦鞘^放出無比耀眼的青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仔細聽似乎還能聽到從天機石上發(fā)出的輕微的響聲。
“十層初道之境?!?br/>
這一次,人群鴉雀無聲。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打擊!
十層?!
九歲的孩子?!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小白何時已經(jīng)朝臺下走去了。
小白朝著王充投去一個很有味道的眼神,走下臺來。
眾人紛紛自覺的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像看待神一樣看著他。
小白在人群中一掃而過,目光停留在了一位全身紫衣的女子身上。
那名叫紫彤的女子也一臉復雜的看著小白。
兩人眼神接觸,蜻蜓點水般,只一秒便各自挪開了,面無表情。
他們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人群中另一雙眼睛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記在了心里。
考核還在繼續(xù),人群已經(jīng)沒有心思繼續(xù)看下去了,今天的驚訝實在太多了。他們都呆呆的站在那里,還沒有緩過神來。
太陽很快到了最西邊,只聽臺上執(zhí)事大喊道:“最后一位,葉知秋。”
總算到了最后一位,人群開始慢慢散去,留下來的都是已經(jīng)合格的外院弟子,卻是寥寥無幾。
玄清山上,鐘聲響起,又是那熟悉的三聲。
“咚——”
“咚——”
“咚——”
不知道有多少人聽清了七星臺上,那名執(zhí)事的聲音。
“一層問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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