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叫公冶蒙。”木婉公主想了想說道。
“噗……”沈淇直接將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公冶大哥!
“咳咳,那個,木婉公主啊,公冶蒙其實……”
“你也覺得他很好嗎?你都已經(jīng)有姬如彥了,不會還要和我搶吧?”木婉公主驚恐的望著沈淇,好像公冶蒙就是她的似的。
沈淇清了清嗓子,猶豫了下才開口,“不是的,其實公冶蒙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了,而且他們兩個非常相愛,怎么說呢,就是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兩個人經(jīng)歷了好多?!鄙蜾空f不明白,干脆把公冶大哥和溫淑慧之間的故事,長話短說的講了一講。
沒想到沈淇講完,木婉公主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太不容易了,兩個人竟然經(jīng)歷了這么多,那個溫淑慧竟然會為了公冶蒙自刎當場,真是太感動了?!?br/>
“那公主您……”
“我當然不會去拆散他們,我可不忍心,沈淇你不知道,我這次來郢都,就是要找一個如意郎君的,我已經(jīng)在郢都待了這么久了還沒把自己嫁出去,要是被王宮里的姐妹們知道了,一定會嘲笑我的。不過沒關系,我見你們大秦朝這些世家子弟個個都不錯,就是那天在城樓上那幾個,都很好,我一定要盡快把自己嫁出去!”
木婉公主像發(fā)誓一般,沈淇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難道邊域國的女子都整天把婚事掛在嘴邊嗎,而且當日城樓上站著那幾位,除了溫家兩兄弟,別的可都有主了。
“是啊,郢都里好男子有的是,像公主這樣活潑開朗又容色俏麗的人,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呢。”姬如彥是不能讓給她了,但公冶大哥也不行啊,若是木婉公主要嫁給公冶大哥,淑慧可怎么辦。
“你可好了,與姬如彥兩情相悅,我的如意郎君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沈淇微微一笑,她與姬如彥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也并不容易,只是未來還有許多磨難,不知能不能熬的過去,“兩情相悅是不假,但總有許多事情是我們無能為力的,最終能不能走在一起還是未知呢?!?br/>
木婉公主顯然是不能理解,“既然兩個人彼此喜歡,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沈淇嘆氣,這些朝堂上的明爭暗斗,勢力角逐,木婉公主是不會明白的,只好說道:“因為像他這樣的人,會有很多女子趨之若鶩的,柴蘇兒就是其中一個,而且柴蘇兒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br/>
“柴蘇兒竟然也喜歡姬如彥?真沒看出來,不過你說那什么月是什么意思?”
“呃……近水樓臺先得月,意思就是說柴蘇兒和姬如彥都住在姬府,相處的機會多?!辈裉K兒喜歡姬如彥,到底隱藏的有多深啊,竟是所有人都沒看出來。
木婉公主本就對柴蘇兒沒有什么好印象,現(xiàn)在又將沈淇當作好朋友,對于沈淇說的自然就信了,也不知沈淇是覺得木婉公主值得信任,還是壓抑的太久,便將在貴原深山柴蘇兒推她下斷崖,之后還假惺惺的事情說了出來,畢竟她之前說的時候,除了蕓兒,誰都不信她,畢竟柴蘇兒隱藏的實在是太深。
她本也沒想到木婉公主能完全相信,可事實她就是完全相信了,竟然比沈淇還惱火,拍著桌子將柴蘇兒從頭罵到腳,搞得客棧的伙計都上樓來瞄了好幾眼。
沈淇連忙勸住,“公主,您先消消氣……”
木婉公主喝了幾口茶水,這才安靜下來,“真是沒有想到,柴蘇兒竟然是這樣的人,我就說嘛,看她那唯唯諾諾的樣子就心煩的很,原來是裝出來的。”
“姬如彥還有我的幾個朋友,他們都不相信我說的,我現(xiàn)在就想著要把柴蘇兒的假面具摘下來,好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奈何她實在是太能裝了,我還沒找到破綻?!?br/>
木婉公主一聽,當即便要求一定要幫沈淇揭開柴蘇兒的真面目,沈淇亦是越來越喜歡木婉公主的性情,將來反正她也是要嫁在郢都的,日后見面的機會也多,沈淇也多了個朋友。
沈淇這幾日就一直在等著,等什么時候木婉公主將柴蘇兒約出來,還得在姬如彥閑著的時候。
那日在客棧,她二人商量許久,覺得最主要的是要讓姬如彥看清柴蘇兒的真面目,可柴蘇兒這人警醒的很,有姬如彥在場,她一般裝的沒有絲毫破綻,況且如果是沈淇約她出來,柴蘇兒一定會想到什么,這事要做的自然,而且還要讓姬如彥發(fā)現(xiàn),可真不是件難辦的事兒。
不過還沒等到揭開柴蘇兒真面目的機會,沈赫在查的案子卻基本定了下來,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朱將軍賊喊捉賊,殺死邊域國使臣的就是朱將軍本人。
朱將軍自然是大呼冤枉,更將矛頭指向了沈家,而朝中大臣包括皇上和太子,都覺得不可思議,朱將軍怎么會殺死自己人,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通,更有甚者,說沈赫初出茅廬,初涉朝堂,不會是查不出來隨意找了這么個理由糊弄人吧。
沈赫對這些一笑置之,根據(jù)當晚的情形分析,使臣被殺之時,值夜的侍衛(wèi)竟無一人發(fā)覺,所有人都認為,兇手一定是武功極高之人,但都忽略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兇手根本就不是從外面進驛館行兇,而兇手根本就是驛館里的人。
當然了,這并不能確定,只是說有這個可能,如果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查,便不得不找出兇手的目的,邊域國的使臣在大秦朝天子腳下被殺,最直接的是會影響兩國的交好,甚至有可能兵戈相向,就算不會交惡,那邊域國的國王也斷斷不會將女兒再嫁給大秦朝的世家子弟。
經(jīng)過多日的調查,沈赫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有趣的現(xiàn)象,那就是每次木婉公主與姬如彥外出游玩時,朱將軍定會早早派人將木婉公主接回去,美其名曰保護公主的安全,一次兩次倒也無妨,巧就巧在次次都是如此,更巧的是,木婉公主與柴蘇兒或者沈淇出去的時候,朱將軍不會催促,只有和姬如彥在一起時才會這樣,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朱將軍其實對木婉公主別有用心。
沈赫說到這里的時候,大殿上一片寂靜,連皇上也點了點頭,卻見朱將軍臉色煞白,卻還是一口否認,沈赫冷笑,讓朱將軍解釋一下方才所說的行為,朱將軍卻又解釋不通。
且說被殺的那位邊域國使臣,雖身居高位,但對邊域國而言,只是位閑散王爺,還不是有王族血統(tǒng)的王爺,只是因其先祖有功,這才得了個王爺?shù)姆馓?,邊域國對于這樣的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邊域國的一個王爺在郢都被殺,聽起來是挺嚴重的事情,但對于邊域國而言,根本無傷大雅。而既要木婉公主不繼續(xù)聯(lián)姻,又要不危害邊域國的利益,能考慮這些的,就只有朱將軍而已,若這事是我大秦朝所為,如此厲害的高手為何只殺一位沒用的王爺呢。
朱將軍聽的面紅耳赤,而慕容烈卻是異常高興,既然這事跟大秦朝無關,他倒要看看這朱將軍要如何交待。
朱將軍倒也識趣,知道事情敗露,無轉圜的余地了,連忙求饒,求皇上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國王,他愿盡力保障大秦朝的利益。
慕容烈一聽,當然非常高興,朱將軍在邊域國可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如今有把柄在自己手中,不得不說實在是一件幸事。
皇上讓木婉公主三日之內擇一位如意郎君,待舉行婚禮后,便遣送朱將軍一行人回邊域國,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沈赫也因為這個案子,一舉成名,朝中大臣也不敢再說他初出茅廬了,紛紛夸他年少有為,可對于沈赫來說,這卻并不是一件幸事,因為這件事,他竟給自己招來一門親事。
這幾日,沈家又開始忙碌了起來,因為沈赫的婚事又要重新準備了,皇上親自下旨,將木婉公主許給沈赫,三日后便成婚,雖然是有點倉促,但所幸沈府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是如今換了個新娘,且身份尊貴些,再多添置些東西罷了。
對于沈家而言,沈赫娶木婉公主,可比娶耿懷貞更加有利,若哪一天沈家真的落敗了,起碼還有邊域國作為依靠,皇上看在木婉公主的面子上,也不會對沈家不留情面,畢竟木婉公主可是代表整個邊域國同大秦朝聯(lián)姻的。
沈嚴松喜不自勝,倒是沒想到皇上會將這么好的親事許給沈家。
慕容烈當然是不樂意的,為此柳貴妃還鬧了好一陣脾氣,可他也沒辦法啊,這門婚事是木婉公主親自進宮去求的,他當時可說了,如意郎君木婉公主親自挑選,選誰都可以,既然木婉公主要嫁沈赫,他也不能不同意啊。
這件事沈赫也是沒有想到,他破了案子,竟然得到了木婉公主的青睞,也不知是福是禍,最難過的當屬蘭若表姐了,她本指望著沈赫與耿懷貞的婚事吹了,自己就有機會了,沒想到又來了個木婉公主,還是皇上親自賜婚。
而木婉公主聽說她看上的男子竟然是沈淇的兄長后,喜滋滋的便一個人跑來了沈府。木婉公主駕臨,沈家自然要出來迎接,不過木婉公主見到沈淇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沈淇,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br/>
饒是內心冷冰冰的沈赫也不禁覺得有些臉紅,沈府跪了一地的人更是尷尬不已。
木婉公主這才讓大家起身,挽著沈淇的胳膊便往府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