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顧非衣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看到戰(zhàn)九梟睡在自己身邊。
迷迷糊糊的時候,看到這個男人,莫名有幾分傷感。
可當(dāng)完全清醒過來時,看到自己還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在他的懷里,她嚇了一跳,立即往后頭躲去。
要不是床足夠的大,就她這樣退,絕對會掉在地上。
男人被她猛地離開的舉動,給驚醒了。
他習(xí)慣性伸手往身邊的方向摸了摸,也不過是和她睡過幾次而已,竟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身邊有這么個女人。
現(xiàn)在,手臂攬過去,懷中空蕩蕩的,濃重的失落感,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戰(zhàn)九梟睜開惺忪的眼眸,視線里,顧非衣揪住被子坐在大床一邊,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他醒了,她也清醒了。
于是,非衣眼底那點防備,被她努力用微笑掩蓋了去:“早?!?br/>
戰(zhàn)九梟卻連一點說話的**都沒有,這樣虛假的笑,還不如剛才的防備。
至少,防備是真的。
可笑,卻是假的。
“我先去洗漱一下?!狈且纶s緊翻身下床,拿了衣服走進浴室。
不能被他剛睡醒那份看似無害的模樣給誤導(dǎo),他怎么可能無害?
就算昨天晚上沒欺負(fù)她,也不過是因為她還受著傷。
不要忘了,她的傷還是他造成的。
撕裂……要多禽獸,才會這樣!
顧非衣,一定不能忘!
……
太子爺親自開車送她去上班,這對顧非衣來說,不是什么榮幸,而是,災(zāi)難!
下車的時候,她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也不等秦琛來開門,自己推門就要下去。
心里默念著,千萬不要被人看到,千萬別。
要是讓人看到太子爺送她來上班,以后,日子沒法過了。
這棟大廈不止一家公司,應(yīng)該說,數(shù)不清的小公司。
總有人認(rèn)得他的。
顧非衣開了門就想跑,不料,手腕忽然被身后的人扣住。
她嚇了一跳,趕緊將車門關(guān)上,回頭看他:“太子爺還有事嗎?”
戰(zhàn)九梟沒說話,只是淡淡看著她,眼底竟然閃過一絲絲遲疑。
遲疑?太子爺這樣的大人物,竟然也有遲疑為難的時候?
顧非衣完全看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是霸道專橫,想要就要,不要就一腳踢開嗎?
他怎么會遲疑?
忽然,戰(zhàn)九梟將車門的隱形抽屜打開,從里頭拿出個什么東西。
“送你!”很淡很淡的兩個字,拿東西被塞到顧非衣的手里。
之后,非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車的,好像……他親自給她開了門。
等她下車后,立即就讓秦琛開車走了。
轉(zhuǎn)眼,連車影都看不見了。
居然跑的跟逃命似的,尤其剛才,太子爺把東西給了她之后,臉上有那么一點點紅?
太子爺臉紅?眼花了吧?
知道車影徹底看不見,顧非衣才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東西。
紅!玫!瑰!
“?。 蹦撑畤樀玫徒辛艘宦?,那一束紅艷艷的玫瑰在她手里滑落,跌落在地上。
顧非衣驚魂未定,死死盯著地上的玫瑰花,嚇得臉都綠了。
玫瑰!太子爺竟然給她玫瑰!這簡直……太可怕了!
她就像見鬼了一樣,不僅將玫瑰花丟了,還狠狠退了好幾步。
太子爺送她玫瑰,她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太子爺……對她有意思?
他現(xiàn)在改變了玩弄她的方式,只玩她的身體還不夠,還想連她的感情都玩弄?
太可怕了!
再看那多紅玫瑰一眼,顧非衣臉色蒼白,一轉(zhuǎn)身,逃也似的跑了!
她居然被嚇跑了!
故意將車子開出去之后,拐了個彎折回來的兩人,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的車子就在不遠處的另一條道上,秦琛將這一帶的地形,已經(jīng)摸得清清楚楚了。
這個地方,正好可以看到非衣小姐的所有舉動。
不是含羞嗒嗒,不是欣喜所狂,而是……倉皇而逃!
她真的被嚇跑了!
車子里的氣溫,瞬間下沉,冷颼颼的,猶如冰窖。
是誰說女人都喜歡玫瑰?是誰說他示好,她就會慢慢被感動?
現(xiàn)在,是感動是驚喜嗎?對那丫頭來說,分明是驚嚇!blP1
“太、太子爺,也許……也許非衣小姐……一時半會……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秦琛縮著脖子,總覺得腦袋又在搖晃,很快就會和脖子分家了。
反應(yīng)不過來?那分明是反應(yīng)過來之后,才把玫瑰扔掉的!
戰(zhàn)九梟看得清清楚楚,自己人生中第一朵送出去的玫瑰,現(xiàn)在還躺在地上,任風(fēng)吹!
“太、太子爺……”秦琛真的沒轍了,磊少爺明明說過,要讓太子爺示好。
他還說什么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很容易會被感動。
可現(xiàn)在,為什么非衣小姐不是感動,也是……恐懼?
剛才那逃跑的反應(yīng),也是沒誰了。
“太子爺,也許……非衣小姐沒有習(xí)慣,等她習(xí)慣……”
“開車?!鄙砗?,涼颼颼的聲音如利刃。
秦琛什么都不敢想,一腳踏在油門上。
從后視鏡望去,唉呀媽呀!居然有個女人撿起太子爺送出去的紅玫瑰。
甚至,還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不忍直視。
但愿,太子爺沒看到那一幕……
“去健身房。”分明怒火滔天!
秦琛整個人都不好了,昨天的傷還沒好,現(xiàn)在就要去健身房。
吾命休矣!
……
安夏今天帶了幾個新同事回來,顧非衣和他們打過招呼后,也沒時間理會太多,將自己關(guān)進了辦公室。
悅來傳媒那邊,今天來了消息,說廣告片要提前,最晚下周一定要開拍。
策劃書上,還有一些需要改的地方,非衣忙起來,連午飯都幾乎沒時間吃。
到了下午三點多,才終于將新的策劃書發(fā)給了悅來那邊的人。
她伸了個懶腰,讓自己的腦袋瓜放松放松,這才有機會拿起手機,看看有沒有信息。
為了不妨礙自己,手機都調(diào)成靜音了。
竟然有好幾個未接來電,葉一恒?
顧非衣回?fù)芰诉^去:“小葉,抱歉,我沒有看到你的來電?!?br/>
那邊的葉一恒,聲音一貫的明朗,這次,明顯多了幾分激動。
“顧小姐,找到那家人在哪里了,你現(xiàn)在方便出來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