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少東的話陸瑤輕易是不敢接的那貨腹黑的很,總是在她不經(jīng)意的時候就挖一個大大的坑把她給埋進去,埋得還合情合理,可是面前這事兒吧!她也沒個人商量商量的,眼下就跟她那次被謝少東步步緊逼去領(lǐng)證時的心情相像的,但又好像不像。
謝少東說完后也不急不燥的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是個即將上法庭的人,更加看不出來他是個即將在命運的十字路口聽從被命運之神一錘定音的人??傆X得他吧貌似什么時候都是我的人生我說了算的樣子。
見陸瑤傻愣愣的看著他不說話。謝少東微微挑眉,“你倒是說句話呀?”
陸瑤緊緊抿著唇無聲無息的吞了口口水,說,“紅鼎的房子是你的當(dāng)然也就有你……媽住的權(quán)利了,你要我說什么說了,搞得跟真的似的。”
謝少東大概把他媽的情況跟陸瑤說了說,最后說:“我媽雖然就是個農(nóng)村出來的老太太但什么大風(fēng)大浪的也都經(jīng)歷過了,人生活自理不用靠你養(yǎng)活,你就沒事了跟她說說話,可千萬別跟她說咱倆這婚姻是有名無實的,就讓老太太高興高興也挺不錯的……”
謝少東也是個有自知自明的人見陸瑤瞪著大大的眸子看著他不說話,他只好說。“就暫時先這樣子,等我安頓下來了……你實在不想過了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好了,但是目前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得湊活著過。”
陸瑤一直不說話,謝少東看了看時間,說:“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是默認(rèn)了,打完針了我安排人來接你,你跟老太太見個面,得認(rèn)識認(rèn)識下,不然明天這突然間嚇著她了。我這事兒她什么都不知道,等明天過了不管是什么結(jié)果估計我得下到基層,完了就給她說臨時調(diào)動?!?br/>
陸瑤淡淡的看了眼謝少東?!澳氵@哄騙老人倒是一套一套的?!?br/>
謝少東知道陸瑤話里的意思,便回避了她的意思,撿重點的說,“那不也是沒辦法么。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是為了讓老人放心?!?br/>
陸瑤覺得她在謝少東面前就是個透視人,她的內(nèi)心想法甚至糾結(jié)的都被他有意無意的一語帶過了那她說什么,什么也不用說了,眼下這幅狼狽的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的人就算了吧!再矯情下去又是事兒反正過了明天謝少東就不在籠城了紅鼎那么大的房子,她和一個老太太住著,想想應(yīng)該也不錯對吧!
在陸瑤的心里,一個農(nóng)村出來的的老太太應(yīng)該沒那些富貴人家的老夫人那么多講究和事兒的,對吧?!
可是關(guān)于房子被謝少東給租出去這事兒她必須得說道說道,不然顯得她陸瑤太好欺負(fù)了不是,陸瑤臉涼涼的看了眼謝少東,“哦對了,你怎么不通過我的同意就把我房子給租出去了。”
謝少東閑閑地看了眼陸瑤,“你終于問出來了,憋很久了吧?”那家伙眼角竟然帶著戲謔的壞笑。
陸瑤瞪了謝少東一眼。伸手,“那你得把房租給我不是么。”
謝少東嚴(yán)肅了起來說,“第一,往出租你房子純屬不讓你爸媽懷疑我們的證另有蹊蹺。第二,房租根本就沒有,我那戰(zhàn)友是個士官沒幾個工資老婆馬上生孩子一個人養(yǎng)不起,他們的家屬樓離籠城有點遠所以我說的是租給他們倆了實際上是借給他們先住著的。”
陸瑤就差吐一口老血了,良久她才壓下來那股怒火,說:“你倒挺會借花獻佛的,你怎么不把你紅鼎的小別墅借給他們住了?!?br/>
“那不是給你住的么?!敝x少東說的理由長的不行。
陸瑤被謝少東氣的狠狠咬了下牙,“謝少東,你就是我爺。是我祖宗?!闭f完狠狠地刮了那人一眼,“滾。老娘要打針了?!?br/>
“手上打又不是脫了打,再說我又不是沒見過你衣服里面的顏色。”
“滾、滾、滾。”陸瑤抓起枕頭就給謝少東砸了去,人家借助枕頭給她紳士的還了回來,說:“行了行了,說正事,就是打完針了把臉處理好看點馮濤來接你跟你婆婆見面,還有明天的事兒咱倆今天就統(tǒng)一口徑說好了。從此刻開始,我們倆就是夫唱婦隨、同心協(xié)力的好夫妻……”
“滾了,記住你的正事了,誰跟你是夫唱婦隨了?!彼€等著霸占他的別墅呢,哼哼,你等著,他謝少東敢把她的房子借給他的兄弟住,她就敢把他的別墅變成她陸瑤的私有房子,看誰腹黑誰夠狠。
謝少東約他娘和陸瑤在紅鼎附近的一家餐廳見得面,當(dāng)然謝少東也是提前跟老太太大概說了下和陸瑤的事情。
陸瑤跟著馮濤到達餐廳的包間時,母子倆聊得正熱鬧呢,馮濤見陸瑤緊張兮兮的樣子想偷笑,不是挺能的么還不被他們家腹黑又睿智的少帥給拐到婆婆的餐桌上來了。
馮濤想歸想但面子上該做的禮數(shù)還得做到,他看了眼陸瑤,說:“嫂子也不用緊張,伯母人好的很。你等著我敲門跟少帥匯報聲。”
馮濤敲門應(yīng)聲而入,對慈眉善眼的老太太點了點頭,看向謝少東,說:“少帥,嫂子來了?!?br/>
謝少東摁了摁老太太的胳膊,“媽您等下,估計那丫頭不好意思,我去看看。”
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點頭,“去吧,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丑媳婦見公婆遲早的事兒,難不成兒子找了個丑八怪?節(jié)東豆號。
陸瑤的左邊臉上的傷倒是不那么嚴(yán)重但仔細看還是看得出來的,畢竟淤血了哪里好的那么快。她打完點滴跟護士、醫(yī)生請了假出來的,先到理發(fā)店把頭發(fā)給全剪了,不然左邊的頭發(fā)跟狗啃了似的怎么見婆婆。
陸瑤剪了個齊肩的沙宣頭做了個一次性定型,前邊稍微長點,劉海是中分的那種,正好兩側(cè)的頭發(fā)可以遮住脖子的疤痕。九月份的籠城還是熱烘烘的,所以陸瑤覺得穿件長袖衣服怪怪的,便穿了件短袖的修身的小體恤衫、直通的牛仔褲,平跟的涼鞋,陸瑤想著農(nóng)村的老太太打扮過于艷麗會不會不太好。
謝少東出來時陸瑤靠著墻壁微微低著頭看腳尖,聽到謝少東出門和馮濤說話的聲音,便驀地抬起了頭,這樣的陸瑤使謝少東愣了下同時好像哪里漏掉了什么似的,心“咚”地跳了下。
陸瑤見謝少東看著她不啃氣也沒什么表情便摸了下自己的頭發(fā),“這發(fā)型很奇怪?”
謝少東這才挑了挑眉,“還行。”
陸瑤瞪著他壓低聲音,“會不會嚇著你媽?”
“不會。”說著謝少東伸手拉著陸瑤的手往進走的同時對馮濤說,“進來一起?!?br/>
馮濤往后說著低聲說,“老大,你們快結(jié)束時我過來,撤了。”
不算奢華的包間但是絕對夠雅、夠靜,謝少東對笑瞇瞇的老太太和陸瑤彼此做了簡單的介紹,說,“媽,這就是陸瑤,您兒媳婦。陸瑤,咱媽。”
陸瑤半天給懵呆了看著面前笑瞇瞇的老太太不知道如何是好,謝少東在陸瑤的腳上輕輕踩了下,陸瑤這才貓咪般的聲音,“媽!”了聲后磕磕絆絆道:“最近出差,才回來就沒回家跟您打招呼……”接下來陸瑤也不會了。
老太太笑的眼角的皺紋都開了好多拍著身邊的凳子說,“沒事沒事,你們年輕人忙我懂,過來坐媽媽跟前來?!?br/>
陸瑤總是處于游離狀態(tài)思想總是拋錨,被謝少東給輕輕推了下這才挨著老太太坐下。
謝少東的母親給陸瑤的第一感覺就是挺老的,她媽媽也是五十多歲的老太太了可是哪里能和老這個字掛上邊了,但有一點她想象的有出入,在陸瑤的意識里一個農(nóng)村老太太應(yīng)該梳著那種土氣的剪發(fā)頭,偏襟的黑布衣裳,皮膚黝黑而粗糙滿手的繭子等等,可是她這婆婆不但干凈的使她覺得舒服還皮膚好、氣色也好,頭發(fā)挽著干凈利落的發(fā)髻,只是零星的白頭發(fā)而已。
老太太穿著簡單大方的一件小碎花襯衣、黑色的軟面料褲子,小平底的皮鞋,真的看不出哪里是個農(nóng)村老太太。
老太太覺得詭異,不是兒子找了個籠城當(dāng)?shù)氐南眿D么?這怎么就跟個沒見過人的小姑娘似的害羞了,不過想想這樣也挺好,找媳婦還是得要乖點得好。老太太便招呼陸瑤,“瑤瑤啊,不用拘束的都是一家人了,這以后少東經(jīng)常不在家的日子多就咱們娘兒倆,別那么拘束,喜歡吃啥就自己點自己吃。”
謝少東聽得抽了抽嘴角,可別哪天混熟了老太太抱怨怎么就找了個沒心沒肺沒腦的二貨呢。
這頓飯下來陸瑤基本沒吃多少,因為老太太都是在說什么時候見她爸媽,什么時候她和謝少東生孩子,陸瑤頓覺自己掉進坑里的節(jié)奏。
好不容易挨到飯吃的差不多了,謝少東這才說重點,言簡意賅的幾句交代,“媽,這段時間估計我有外調(diào)的可能性,具體時間還沒下來,完了就讓馮濤幫忙把您接到這邊來和陸瑤倆住。這幾天先抽空買幾樣急用的家具,完了您和陸瑤倆慢慢看著置辦就行。”
陸瑤被謝少東拉著手站在餐廳的臺階上看著馮濤載著老太太離開后,陸瑤狠狠抽走了自己的手瞪了眼謝少東,“你是要捏斷老娘的手指頭嗎?”說著陸瑤邊摔手邊噗噗的吹著手指。
謝少東這才看清楚的確把陸瑤的手指捏的泛紅。他尷尬的摸了摸精短的寸頭,說:“那,我總覺得你要把手抽走,所以就捏得比較緊。”說著他伸手,“不然我給你揉揉,這次絕對輕。”
其實,并非謝少東說的那樣而是陸瑤的爪子捏在手里太舒服了,陸瑤是那種小小的肉手皮膚特別的細膩,捏在手里給人的感覺就是沒有骨頭全是軟軟的滑膩膩的肉肉,就她的爪子別說捏在手里了就只要是個男人看上那么一眼就有種想捏在手里把玩的沖動,看著就很舒服的那種。
曾經(jīng)的幾個舍友說過,田橙也損過陸瑤,她們曾經(jīng)說陸瑤也可以靠手吃飯,記得當(dāng)時陸瑤還把人家挨個給胖揍了一頓。
“滾。”陸瑤瞪了眼謝少東,嘀咕道:“沒拉過女孩子手似的。”
謝少東彎了彎唇角,挑眉,“手跟手不一樣好不?!?br/>
陸瑤沒聽懂謝少東的話是幾個意思便繼續(xù)揉著手指,“送我回醫(yī)院,明天一大早還要做復(fù)查的。”
“是。”謝少東習(xí)慣性的答了聲便替陸瑤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田橙知道陸瑤車禍住院已經(jīng)是陸瑤出院后的事了,也就是在謝少東的庭審結(jié)束后的時候。
謝少東的事情果然如他們分析的一樣,的確是有人看他不順眼,更是看容家不順眼的,辯論在各種爭執(zhí)的分不出個所以然時朱青青拽歪歪的來了。
而萬萬令朱青青沒想到的是陸瑤根本沒按照他們的設(shè)想趁火打劫置謝少東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慘狀,而是人家根本就拿著合法的結(jié)婚證擲地有聲的幾句陳述使所有人不說話了,再加上謝少東有那么多老人護著哪里有哪些異想天開之人想的那么簡單說把他弄垮就垮了,還真把人家想的沒背景就不可以成大器了么。
最后也是為了平衡各方面的人心,謝少東如他所愿滾去西藏的阿里地區(qū)的一支特種隊服役,軍銜不變但是在那里就是個小隊長,服役時間看他的后期表現(xiàn)。限時三個小時后出發(fā)前往阿里上任。
田橙也是聽江海川和江天佑他們說他去聽了謝少東的一個庭審后來的醫(yī)院。田橙就直接給謝少東打了個電話過去問怎么回事,謝少東直接把電話塞給了陸瑤,此時的他正忙著交接呢。其實工作都被停了好久了基本上沒啥交代的,主要就是那些部下和自己帶的兵,大多數(shù)都哭了,真的那樣的情誼把陸瑤給震驚了,各個都是大老爺們竟然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而謝少東的確“心硬”別人都哭的說不了話了,他到時沒什么反應(yīng)和平時一樣,不冷不熱的和大家抱抱拍拍他們的肩膀說幾句鼓勵的話語,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貌似也沒必要虛情假意的客套和場面話。
謝少東等送行的直升飛機,陸瑤接著田橙的電話,一望無際的軍用直升停機坪聽得到是全是呼呼的風(fēng)聲。
田橙胳膊剛剛才可以自由活動,她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歪著耳朵在手機上,問道:“陸瑤,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丫能不能好好說句實話了?!?br/>
陸瑤說,“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你等我過幾天閑了去找你?!?br/>
田橙蹙眉,“你到底怎么回事嗎?走了就沒了音信了,你到底在躲避什么啊你急死我了,現(xiàn)在就告訴我謝少東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還上法庭了?”后面的半句話田橙是壓著聲音問的,外面江天佑和他爹正在說話。
陸瑤看見不遠處的謝少東正在對她招手,便對田橙說,“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等我晚點去趟醫(yī)院再說,如果實我過不來就晚點給你電話,有人叫我了,拜?!?br/>
一輛掛著軍牌的路虎停在了謝少東他們的跟前,車上跳下來一男一女的便衣。陸瑤在謝少東的招呼下過去,頭發(fā)在午后的熱風(fēng)下飛舞著,“什么事?”陸瑤問謝少東。
謝少東拉著陸瑤給急匆匆趕來的倆人介紹道:“陸瑤,我媳婦。”說著他給陸瑤介紹那倆人,“容一恒,我最好的兄弟平時在京城。”爾后目光指向女子,說:“容一寧,一恒的妹妹也是我妹子,以后就是你妹妹了。”
陸瑤對倆人點點頭伸出肉呼呼的爪子,和倆人握了握手,但也能夠感覺到女子眼里的敵意,雖然在笑嘻嘻的叫著嫂子,眼里全是不甘。
幾人正在說笑著,遠遠就有輛軍用摩托車飛似的表了過來停在了一堆人的身邊,車子后面下來一位年紀(jì)和陸瑤差不多的女子卸下頭盔,眼睛紅腫紅腫的撲進謝少東的懷里,“少東哥……”
所有人都驚了,這什么情況,總是出人意料。謝少東拍了拍女子的背將她扶了起來沒有任何溫度的聲線睨著那女子,“你怎么來了?”
女子擦著眼淚抽噎著說,“我是聽濤哥說的,你放心阿姨她不知道。”
謝少東依舊是高冷的表情點了點頭,“那就好?!?br/>
女子看了看陸瑤,問謝少東,“少東哥,這位是……?”
謝少東又是抓住陸瑤的手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說:“陸瑤,我媳婦。”說著謝少東看向陸瑤,說,“這位是白秀麗,老家的一個妹子在籠城念完大學(xué)就一直在這邊上班?!?br/>
陸瑤看著白秀麗點頭,“你好。”
白秀麗也是點頭,“嫂子好?!?br/>
時間很快就到了,有人過來請謝少東登機,此時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了謝少東和他手里緊緊握著的那位女子的身上。
那些灼灼的目光里最期待或者最緊張的兩雙目光是容一寧和那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趕來的白秀麗。
直升飛機的螺旋在飛速轉(zhuǎn)了起來,謝少東接過大大的迷彩背包,他只穿了一件迷彩的t恤和迷彩軍褲,一手拎著迷彩行李包,一手拉著陸瑤的手在眾多只手向他舉起敬禮時,他一把將陸瑤帶進胸口低頭在她的唇角掠了個吻倏地松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朝著直升飛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