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斗時候,時間過得特別,王勞拉初五下午回到了龍城,葉子璐初六走完了后一家親戚。
然后她們倆再次成為了對方鬧鈴。
其實葉子璐后來回憶起來,覺得自己運氣實非常好,身邊有一個王勞拉,還有一個顏珂。
顏珂總能那么一針見血地犀利又刻薄著,王勞拉呢,她雖然有各種各樣毛病,但是一個非常好戰(zhàn)友。
她們一起時候,可以互相鞭策,互相鼓勵,每個人都有低落時候,這個時候,有一個好朋友帶著她態(tài)度,對你招著手說:“去努力啊,你看我都了?!睍蟹浅F娈惗@人效果。
隨著春天到來,顏珂不由自主地離開小熊身體頻率開始變高,高到連葉子璐都感覺到了。甚至有一次,他們倆說著說著話,顏珂就突然沒聲音了,小黑眼睛也黯淡下去,捏捏他臉,沒反應(yīng)了,葉子璐就知道,顏珂被神奇藥給召喚回他身體里去了。
據(jù)顏珂說,有一次自己身體里還睜開了眼,可惜很又閉上了——然而只是這一次睜眼,就讓顏珂回來以后整整煩了葉子璐一晚上。
那天他顛來倒四地就說了一句話:“還是做人滋味好?。 ?br/>
雖然頭暈得他想吐,看人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就再次昏迷了過去——但是人生??!他終于又是個手長腳長爺們兒了,不用憋憋屈屈地藏一個平時都要低著頭才能看清楚小丫頭破帽子里了!
后祥林哥顏珂,就這樣被葉子璐用枕巾給蓋住了——她第二天要考試,看見這貨一張扭曲嘴臉上傻笑,實容易影響她智力發(fā)揮。
也許是因為他想法從“不想回去”轉(zhuǎn)變成了“非常想回去”,所以到了葉子璐等考試成績時候,顏珂已經(jīng)從一個月失蹤一次,到一個禮拜就被弄回去一次了。
或許否極泰來時候到了,葉子璐和王勞拉先后通過了她們考試。
這對于王勞拉跟葉子璐來說,都是一針強心劑,好像困盒子里小獸找到了出口一樣——自從上了大學,葉子璐一切跟風、自愿報名考試,就沒有一門考過了!她已經(jīng)很久不知道拿到證書滋味了。
王勞拉比她還要命,王勞拉雖然一直認為自己會成為一個了不起人,一直拼命奮斗,可直到她拿到了翻譯職業(yè)資格證書以后,還是有種錯覺——好像這事是假,她王勞拉竟然有一天,也能混跡到這個行業(yè)中么?
她竟然成功地邁進了一只腳么?
而四月初時候,葉子璐媽媽病情也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可以回家自己用藥了。
王勞拉借著首戰(zhàn)告捷,一鼓作氣,再戰(zhàn)起中級翻譯考試,她給自己立下了一個基本職業(yè)規(guī)劃,要用一年時間考到高級,然后從事外語專業(yè)工作,讓宋成梁什么都見鬼去。
一個男人,且不說她看得上看不上,就沖他這種完全看不起她,只覺得她“漂亮”和“懂事”,所以想把她娶回家……王勞拉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她窮得叮當響,出門要飯,也不能找一個這樣!
葉子璐呢,她接到了一家好公司面試,并順利通過簽了約,留了一個多禮拜自由時間,打掃房間,陪她媽媽……以及約會。
陸程年實是個非常懂事,又體貼人,知道了葉子璐要復(fù)習考試以后,就不很多打擾,只是偶爾發(fā)短信聯(lián)系,直到知道成績出來了,才第一時間恭喜她,并且決定請她吃飯以示慶祝。
葉子璐接完這個電話以后,非常嚴肅地坐椅子上思考了一會。
雖然程小胖態(tài)度一直曖昧不明,什么話也沒有明說,但是葉子璐也不是初中小女生,也不打算故意假仙兒裝傻,她心里清楚陸程年是什么意思,所以嚴肅地思考這件事可能性。
思考著思考著,她就把這件事跟顏珂說了。
顏珂剛剛從自己那“高大偉岸”身體里回來,怎么看這癟三熊身體怎么別扭,越發(fā)覺得設(shè)計玩具人都是白癡——這玩意拿給小孩子玩,不是從小就扭曲小朋友們審美觀么?
看葉子璐那德行,二五眼成那樣,都是被這些丑玩具給扭曲!
他郁悶兮兮地看著葉子璐,心說這個沒心沒肺貨是把老子當閨蜜了么?
“我這么英俊瀟灑還那么有范兒未來成功男士,到底哪里像小黃毛丫頭閨蜜了!”顏珂審視自身,認為一點問題也沒有——他于是理所當然地,就把這件事歸結(jié)葉子璐沒有眼光這個原因上。
于是顏珂沒好氣地說:“你問我?我意思是你還是甭考慮,不合適。他心眼太多,你呢,又缺心眼,又二百五,不般配,一起了也容易被人騙?!?br/>
“你妹啊……”葉子璐怨念地弱弱地支吾了一聲,“你才缺心眼又二百五呢?!?br/>
她說這話時候,下意識地抬手,遮住了腦門上創(chuàng)可貼。
葉子璐頭一天晚上剛查到分數(shù)時候樂極生悲,不知道怎么腦子抽了,竟然想出了一個自己給地板打蠟慶祝方式,整個屋子都被這個精力旺盛多動兒搞得亂七八糟,地板別她弄得反光,簡直要閃瞎狗眼,人走上面,實需要步步驚心。
葉子璐玩大了,竟然屋里用她那穿舊了拖鞋光底滑起了旱冰,還哼哼唧唧地跳起了半身不遂版本花樣滑冰動作。
用顏珂點評,就是:“翩若驚鴕鳥,撲騰炸毛,不堪入目?!?br/>
葉子璐似乎是為了響應(yīng)他這句頗不客氣評價,頓時腳下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絆了一下,雙腳懸空,橫著就飛出去了。
至今腦門上還貼著個創(chuàng)可貼,一整天她都小心地拿留海擋著。
葉子璐雖然對“缺心眼”這個評價有些心虛,然而她并不是為了這個發(fā)愁。她床上滾了一圈,早有經(jīng)驗顏珂立刻躲開蹦到了床頭柜上,以防被這“龐然大物”壓個吐血。
“我就是覺得很奇怪,真很奇怪啊……”葉子璐一邊滾一邊說,“你看,以前小胖是后進同學,我們需要幫助他——當然早戀是不對,要予以堅決取締,但除此以外,我們要友愛地對待他,可是現(xiàn)小胖不是后進同學了……”
“你也不是早戀了大媽。”顏珂冷颼颼地旁邊說,“四舍五入以后你都奔三張人了,黃昏戀還差不多?!?br/>
葉子璐抒情路線被打破,她翻了個白眼,利索地反唇相譏:“那行啊顏大爺,明兒咱倆早起公園腿兒著,一塊拄拐遛鳥打太極去不?”
顏珂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現(xiàn)了一個干吧瘦小老太太形象,一臉褶子,滿頭白發(fā),依然嘴欠得跟什么似,走路上也就知道招貓逗狗,時而惹怒一本正經(jīng)老頭,被老頭用拐杖收拾……嗯,再遷一條大狗,當然哈士奇那種亂叼東西二貨是不能要,老胳膊老腿地天天跟著它跑馬拉松,這誰受得了?
他不小心竟然魔障似想入神了,連葉子璐繼續(xù)絮絮叨叨地說著她“青春期煩惱”他都沒聽見。
好葉子璐也就是隨口一說,壓根沒往心里去,沒心沒肺地做公司功課去了。
顏珂卻他自己思維越來越詭異時候,總算把那奔跑到了不知哪個次元想象給拽了回來,他愣了好半晌,被自己想象雷得不輕,他為什么要想象葉子璐老了時候?還有她養(yǎng)什么狗跟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
二十分鐘以后,葉子璐做完了功課,關(guān)上筆記本,沖著對面房間王勞拉大吼一聲:“小花!咱倆出去吃宵夜,些一會,回來再戰(zhàn)不?”
王勞拉聲音很從另一個房間門里傳出來,她說:“走著!等我穿件衣服!”
葉子璐扭啊扭地扭到顏珂面前,伸出賤爪子拍了拍他頭:“姐出去吃東西了,你吃不著,啦啦啦!”
顏珂還沉浸天打雷劈里沒緩過神來,立刻被葉子璐把智商拉低到了小學水準,下意識地說:“你都那么胖了還半夜吃東西,小心變成豬!”
葉子璐對著穿衣鏡低頭看看自己細胳膊細腿以及小細腰,回頭鄙夷地問顏珂:“熊小珂,你青光眼么?”
顏珂:“……”
葉子璐屁顛屁顛地挎著王勞拉胳膊跑出去了,顏珂看著她背影,咬牙切齒地想:好想拿拐杖打她……
咦?
拐杖?為什么是拐杖?
顏珂又愣了好半天,終于抬起一只熊爪捂住了臉——完了,有什么奇怪又兇殘東西混進了他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