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立育有八子三女,大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早早便夭折了,排名第八的祁無珞是眾多皇子當中最小的一個,今年才到了弱冠之年,但長得俊美異常,唇紅齒白的,跟萌正太似的。
當然,沈青歌深深地明白,這只是表象,生在皇家的人,誰沒個彎彎腸子?何況他早早便加入了祁無鴻的陣營,想來也不簡單。
祁無珞聽到她恍然大悟的神色,有些不悅,皺眉道:“沈青歌,怎么說咱們自小便相識了,你方才愣了愣才記起我,是本皇子給你留下的印象太低?還是,你從來沒把本皇子看進眼里?”
沈青歌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的話來,無語凝噎,想了想才道:“怎么會?是青歌方才吃酒吃多了,頭有點暈,因而糊涂了,望八皇子莫怪。”
祁無珞哼了一聲:“你身上半分酒味都沒有,唬誰呢?”
沈青歌堅決不能承認自己說謊,便言之鑿鑿道:“這不,剛才冷風一吹,都飄走了?!?br/>
祁無珞以一種無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不過這問題糾纏下去也沒意思,祁無珞這才想起正題,問道:“方才我走過來時,好像聽到你在跟誰說話,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便只有你一個人了?”
“八皇子怕是看岔了吧?”沈青歌繼續(xù)睜著眼睛講瞎話,“青歌自己一個人出來解解酒氣,連貼身丫頭都沒帶,又怎么會與什么人竊語?”
“你的意思是,本皇子倒是聽錯了?”祁無珞輕笑一聲,“我的耳力向來極好,從未聽錯過?!?br/>
“哦?!鄙蚯喔璧瓚?,話鋒一轉,“所以八皇子便是認定了有人剛才與青歌夜談?既是如此,八皇子便拿出證據(jù)來,別一句空口白牙的‘耳力極好’,便企圖將此事坐定了。青歌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名譽何其寶貴,這事兒要傳出去,青歌便是一輩子嫁不出去的節(jié)……結局?!北緛硐胝f“節(jié)奏”,愣是連忙轉了過來,差點沒咬到舌頭。
祁無珞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么一大堆,而且句句直指他,現(xiàn)下除了他們兩個,鬼影都見不著半個,他根本拿不出證據(jù)。
沈青歌巧笑倩兮,語氣柔柔卻咄咄逼人:“還是說,八皇子是成心誣陷,想讓青歌嫁不出去?”
“你、你你別亂說!”祁無珞不自覺后退了好幾步,瞪著沈青歌,慌怒之下,便口不擇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與祁無夜有貓膩,你們沈府與祁無夜也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只是現(xiàn)下我們拿不出證據(jù),你別高興得太早!剛才那人便是祁無夜吧?”
沈青歌猶自笑著,其實四皇子派和五皇子派都屬于大概知道對方的一些明棋,卻沒有證據(jù)的那種,所以祁無珞知道沈家和祁無夜有關系并不稀奇,而她和祁無夜比較親密則更不稀奇,因而她原本就是作為祁無夜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進出五王爺府的。上次,祁淮立還因此試探過她。
不過,有些事情嘛,雖然心照不宣,卻也不能說出口來,免得禍從口出。
而現(xiàn)在這祁無珞明顯就忘了這一點,不過她沒忘。沈青歌盈盈一笑:“青歌說了,方才就是我一人而已,八皇子執(zhí)意要誣陷青歌的話,青歌便只能請皇上為我主持公道了?!比绻龥]估計錯誤的話,現(xiàn)在祁無夜早就回到了宴席之上。
說著,沈青歌便要往萬和宮走去,她自認方才表演極佳,語氣、神色和臺詞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暗暗得意著,突然一陣涼風吹來,她猛地打了個噴嚏!
一個很大聲的、很沒有形象的噴嚏!
祁無珞本來被她這番話嚇到,轉過身來跟上她,準備將她攔下的,突然被她這一個驚天噴嚏給驚呆在原地,回過神來,便忍不住哈哈大笑:“沈青歌,我一直以為你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家閨秀,哈哈,沒想到……哈哈……沒想到你也會……哈哈哈哈……打……打噴嚏!”
沈青歌悲憤了,頓時就喪失理智了,一腳便踹在祁無珞的褲.襠上:“無影腳!”
正笑得歡快的祁無珞頓時變成了豬肝臉,彎下腰捂住褲.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恢復理智的沈青歌頓時風中凌亂,怎……怎么辦?
還、還是先怕跑吧!沈青歌一陣風似的跑了,祁無珞望著她的背影直招手:“你……你……”痛……痛……
才跑出不遠,沈青歌便因為激動過度,腳踝突然崴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入小徑旁邊的下滑草地,而草地下面便是小型湖泊。
靠之,她怎么老是跟湖泊過不去?!
閉著眼睛,已經想象出自己落水的樣子了,卻在三秒鐘之后,被人輕拍臉頰,而不得不睜眼。
“成君虞?!”沈青歌一驚,原來自己竟被他抱入了懷里,而沒有摔下去。
見她醒來,成君虞趕緊放開了她。
沈青歌大囧,似乎每一次她有難,都是成君虞出手相救。
成君虞的面色有點怪異:“無夜回宴席后,讓我過來接你?!?br/>
從時間和他的面色上推斷,他剛才……一定看到了……沈青歌再度風中凌亂,似乎不止是每一次有難,還有每一次犯二,都被成君虞看到了!
“因為……因為……”沈青歌咬了咬唇,“因為祁無珞對我出言不遜,我才……我才打他的!”
“……不是打吧?!泵髅魇翘?,還是踢那個地方。成君虞嘆氣:“算了,反正踢也踢了,現(xiàn)在趕緊回宴席上吧。等會兒若是他說起,你就一口咬定沒有便是,反正你平日溫柔文靜,眾人不會想到你還有這另一面,所以想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再說,祁無珞也不會傻到指證你,反倒丟了他的面子?!?br/>
“嗯?!鄙蚯喔枘樕t紅地應了一聲。
“正主”沈青歌的形象早就在成君虞面前毀了,她便用人有千面給圓了過去,看剛才成君虞的話,這說法他也已經接受,而剛才她的舉動,她已經沒辦法圓了……她能說這就是她原本的性格么?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嘛,只是咬人的時候被人看到了,這真是……
無力再辯駁什么的沈青歌急匆匆地走在前面,剛剛被驚出一聲冷汗,現(xiàn)在被風一吹,全身瑟瑟發(fā)抖,更瑟瑟發(fā)抖的是沈青歌的內心,千萬別再……打噴嚏了……
成君虞走在她后面,手緊了緊,最后還是將身上的外衫脫了下來:“青歌?!?br/>
沈青歌回身,他手上的外衫已經伸到了她面前,沈青歌一頓,馬上拿了過來:“謝謝?!泵蛄嗣虼剑洲D過身去繼續(xù)走,將衣服披在了身上。
成君虞看著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這次,還是送出去了。
快回到宴席之前,沈青歌將成君虞的外衫還給了他。成君虞接過混合了他與她的體溫的外衫,朝她略點了點頭,便倏然閃身不見。
沈青歌回到宴席上很久,才終于看到祁無珞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回來,入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然后,惡狠狠的眼神便投了過來。
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沈青歌左右張望,就是不承接他的視線。
祁無珞氣得手腳發(fā)抖,收回了視線,憤憤地喝了一大口酒,還好,命根子沒廢,不然跟她拼命!
不過,祁無珞果然識趣,縱然氣掉了半條命,也沒當眾說什么,大抵也是顧念自己的面子,就算大家相信是沈青歌所為又如何,一個堂堂八皇子,被沈二小姐養(yǎng)在深閨的弱智女流一腳踢得動彈不得,他恐怕會成為全大興的笑柄。
宴會結束后,沈挽瑤照例留宿在皇宮,沈青歌沒了興致,只想趕緊回去睡一覺,便仍舊返回沈府。
之后那幾天,怕祁無珞報復,沈青歌一直沒敢出門??墒悄菐滋炱届o得很,她膽子便肥了,下午的時候便自個兒出來吃茶點。雖然沈府的廚子實力強大,但她這種平民百姓,果然還是比較喜歡有生活氣息的東西,說是吃茶點,不如說是感受一下尋常百姓的生活,自從成為了“沈二小姐”,生活圈子不是皇族就是望族,混久了也覺無趣。
危機總是潛伏在平靜之下,沈青歌吃得肚子飽飽地出來,便看到祁無珞站在外頭,朝著她冷笑:“沈二小姐,好久不見啊?!?br/>
“是啊,挺久了啊?!鄙蚯喔韪尚χ?,既然這么久了,你就不要計較了啊……
祁無珞瞇著眼冷笑:“上次的帳,咱們該算一算了吧?”
“祁無鴻在天上飛!”沈青歌突然指著祁無珞背后的天空,驚訝叫道。
祁無珞下意識回頭。
沈青歌立馬腳底抹油地開溜。
“xx在天上飛”這句話不知道流傳了多久,居然還是這么屢試不爽,沈青歌歡快地彎起嘴角,終于也讓她享受了一回穿越者的特權了啊。
不過,后面跟著一個人真是讓人不爽,尤其,那個人還要追上她了。
沈青歌咬唇,再一次開足馬力,加快速度沖刺,在大街上左沖右撞,祁無珞本來跑得比她快,但因為人群的阻擋,所以一時半會抓不到她。
不過,距離始終在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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