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將沈姣想要從八姨娘那里要了個下人的事告訴了霍啟。
霍啟正在庭院里烹茶,以前是個武將不愛這些東西,現(xiàn)在老了卻反而喜歡上了。
霍啟一邊往壺里才淡淡開口問道:“是個什么樣的人?”
春梅答道:“是一個小孩。瘦巴巴的,臉上還有好大一塊胎記,看著蠻嚇人的?!?br/>
“小孩?”霍啟聽后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隨她去吧。”
于是祁煜也就這么在沈姣院子里一直待了下來。
唯一一個不同意的是八姨娘,她院里的下人,怎么沈姣說要就要?!
面對八姨娘的質問,春梅神色不變,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我只是過來傳達老爺?shù)囊馑?。?br/>
又是老爺!
八姨娘狠狠攥緊了手帕,在沈姣來之前明明她才是最受寵的一個!
當時霍啟口口聲聲說會對她好,可事實呢?
沈姣一來就全都變了。
她瞬間成了全府所有人的笑料,以前那些個被她嘲笑過的老姨娘們紛紛過來對她落井下石,說她就算再年輕貌美又怎樣,花無百日紅,以后就等著孤獨老死在這將軍府吧!
曾經的她有多風光現(xiàn)在就有多狼狽。
不就是比她年輕比她漂亮嗎!
霍啟這個王八蛋!都這么老了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他既然對她無情,也別怪她另謀出路了!
八姨娘咬緊了唇瓣,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
沈姣正在計劃第二次買藥行動。
為了避免再發(fā)生像上一次那樣的事,她還特意讓祁煜去幫她盯著霍長澤,只要霍長澤一走就回來告訴她。
祁煜仰著頭問她,眼神真摯:“姐姐,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幫你做的?!?br/>
沈姣自然不會將他扯進這件事里面,于是隨口說道:“我有個東西掉他那里了,我去拿回來?!?br/>
什么東西掉了還要等人走了才過去找?
祁煜自然是不信的,但沈姣不想告訴他他也沒辦法。
在沈姐姐這里待了一段時間后,他看得出來沈姐姐并不喜歡這里,每次看到霍啟過來都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如果他再強大一點,是不是就可以帶著沈姐姐離開這里了?也就不用再過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了。
祁煜第一次這么痛恨自己的弱小。
為了不發(fā)生像上次那樣的事,沈姣還特意告訴春梅自己要睡一會,不要來打擾她。
最后她是從窗戶偷偷翻出去的。
雖然過程很狼狽,不過好在這一回她終于順利出了府。
沈姣不敢耽擱,匆匆買了藥就往回趕。
之前沈姣經常偷跑出來,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她每次買藥也買得少。但這一次她買的用量很多,蒙汗藥用紙包著,鼓鼓囊囊一大包。
沈姣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哎,怎么就這么倒霉被霍長澤發(fā)現(xiàn)了呢……搞得她以后都不能隨意鉆狗洞了……
等到了圍墻外邊,由于藥包很大,不好拿著,于是沈姣先將藥包扔了進去,然后自己再一點一點往里面鉆。
雖然沈姣知道自己很倒霉,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倒霉。
她的身體才剛進去一半,處于一個進退不能的尷尬境地,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有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將她的藥包撿了起來。
“原來你出去就是為了買這個?!?br/>
霍長澤手里拿著她的藥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霍長澤不是出去了嗎!??!
沈姣這一下是進也不是,出也不是。進去呢,又要面對霍長澤。出去呢……出去她就再也進不來了。
最終沈姣還是選擇了先進去再說。
沈姣站起身來,還沒來得及拍一拍身上的草屑,就朝著霍長澤撲過去,伸手想要將自己的藥包搶回來。
“你還給我!”
霍長澤生得高大,拿著藥包一舉就到了一個沈姣永遠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霍長澤低下頭壞笑著看著她,說:“這么著急對我投懷送抱嗎?”
沈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都快貼霍長澤身上去了,她頓時感到有幾分羞惱,于是想要后退拉開距離。
還沒等她后退一步,霍長澤的手就從后扶住了她的腰,稍微用力沈姣就被帶了回來。
沈姣上身陷在霍長澤懷里,腰間橫著一條手臂,隔著薄薄的衣衫,她甚至能感覺到蒸騰的熱氣不斷從霍長澤身上傳來。
沈姣臉紅了紅,覺得他們如今這個姿勢太過曖昧,也太不應該。于是伸手推拒著他的胸膛,沒什么氣勢地說:“我……我是你姨娘……霍長澤你放開我……”
“姨娘啊……”霍長澤重復了一遍,本來是一個普通的稱呼卻被他念出一股繾綣氣來。
“別急?!被糸L澤的眼神危險,“你先告訴我你買這個做什么?我沒猜錯的話,這里面是迷藥吧?!?br/>
“你是想給誰用?”
沈姣緊張得要死,但她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解釋,“我……我……”
霍長澤故意學她說話:“你,你,你怎么?”
“我睡眠不好!”
霍長澤都要被她這離譜的借口氣笑,“睡眠不好就吃這玩意???”
沈姣一瞬間不知哪來的底氣,瞪了霍長澤一眼,氣呼呼地說:“對啊,怎么了?我口味獨特不行啊?我就愛吃這玩意,別的我都不吃不習慣?!?br/>
其實霍長澤心里也能猜得出來,沈姣平時和這將軍府里的其他人也沒什么交集,唯一有接觸的就是霍啟了。
但他也不準備拆穿她,只目光幽深地看著她緩緩開口:“這東西不夠好,我那里有藥效更強的,保準讓他醒都醒不過來?!?br/>
聽到霍長澤話語中的言外之意沈姣心都提了起來,她心虛地開口:“你說什么啊……我聽不懂……”
霍長澤挑起她貼著面頰垂下來的一縷頭發(fā),在指尖翻轉著,碾磨著。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晦暗,好像玩弄的不是她的頭發(fā)。
半晌霍長澤輕聲開口:“姨娘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br/>
霍長澤的攬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俯身湊到她耳邊,語調緩慢的說:“只要姨娘……再多疼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