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
夜幕開始籠罩,整個日落山莊陷入一片混沌。窗外的雨勢越來越大,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該死!”魏征南罵了一句,立刻跑到另一扇門去查看,果然紋絲不動,這看似古樸的門竟然是合金所造的防盜門,蕭然走到落地窗前敲了敲,全都是一指多厚的防彈玻璃。所有人都站起來了,蕭然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魏征南走過來一把扯住沈西關的衣領,兩個玻璃杯被他撞倒,摔得粉碎:“說!你們究竟想搞什么鬼!”女傭們被他嚇得呆住了,都縮在墻角里。
沈西關兩手一攤,冷冷道:“放開?!?br/>
“好了,魏先生你冷靜一點,”關越忙站出來打原場,“這也許是主人的惡作劇,說不定他正躲在某個地方偷樂呢?!?br/>
魏征南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依然沒有松開沈西關的意思,他冷笑道:“哼哼,惡作???我想沒那么簡單吧。說,這古堡現(xiàn)在的主人是誰?你們?yōu)槭裁匆埼覀儊??你們的目的是什?”魏征南一邊問一邊把沈西關逼到了墻角。關越與羅伯特一人上前拉住魏征南一只胳膊,好說歹說才讓他放手。
面對魏征南嚴厲的質問,沈西關根本不理睬,他理了理衣領說:“不管你們信不信,我也沒見過這里的主人,你問的問題我無可奉告?!边@話讓眾人始料未及,魏征南哼了一聲:“無稽之談!”
沈西關扶了扶墨鏡,說出了自己的經歷。一周前他收到一封來歷不明的電子郵件,對方想要聘請他當司機,并且許諾的酬金很豐厚,這對于在家待業(yè)的他來說無疑是極具誘惑的。于是他照著郵件給的路線找到了這個叫日落山莊的古堡。這里的一切都是陳管家在打理,只聽說城堡主是個深居簡出的人,他并沒有親眼見到過。
“沈先生,山莊里一共有多少人?”蕭然問道。
“除了我和管家,就只有她們了。”沈西關指了指躲在角落里的幾個女傭。
女傭們也紛紛點頭,說她們都是統(tǒng)一被陳管家從勞務市場高價雇來的,平日負責保潔和三餐,除了今晚的菜品是主人早就準備好的,這樣說來也只有他才知道日落山莊的主人的真面目。
這時蕭然突然一個激靈,他一拍桌子道:“管家呢?管家在哪里?”
眾人面面相覷,能夠回答他的,只有窗外的雷聲。
“管家失蹤了?”關越猜測說,“會不會一切都是他在搞鬼?”
“葉小姐,你是最后一個到的客人對吧?”蕭然走到葉青蘭面前,“我記得是管家領你進來的?!?br/>
葉青蘭點了點頭:“沒錯,他幫我把行李放進了客房,然后說還有其它事要忙就告辭了,之后我再也沒看見過他?!?br/>
“你看,我就說這老家伙不是什么好東西嘛?!蹦疾辶艘痪涞?。
“這里一共有幾個客房?”蕭然想起自己并沒有被分配客房。
一個稍胖的女傭不假思索道:“五個,都在二樓?!?br/>
這時另一個女傭小聲道:“其實,這城堡里應該還有一個人?!?br/>
“誰?”關越和蕭然同時吐出一個字。
“是和魏老先生一道來的客人,”女傭回憶道,“快天黑時他說想在城堡里四處轉轉,叫我們不用等他?!?br/>
還有客人?蕭然皺了皺眉。沒想到還有別人和自己一樣喜歡閑逛。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魏征南。魏征南站起來說:“沒錯,他一向都是這樣,喜歡清靜?!?br/>
轟?。±茁曈萦?,蕭然看了一眼窗外,古堡的巨大輪廓在閃電映照下宛如惡魔之影,顯得無比陰森。
眾人聚在餐桌后議論紛紛,此時身后響起了一陣機器啟動的聲音,餐廳前墻壁上的屏幕突然亮了,藍色的熒光不斷閃爍著。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目光都死死盯住墻上的屏幕。
“我親愛的各位客人,”藍光閃爍了幾分鐘,突然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帶著兜帽的人影,沙啞低沉的聲音隨之響起,“歡迎光臨日落山莊。”
蕭然向前走了兩步,這個聲音明顯是被處理過的,他(她)故意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見樣貌,更分辨不出性別。
“你是誰?”蕭然問,“為什么請我們來?”。
“我是這里的主人,也是今晚各位的主宰?!焙谟袄^續(xù)用沙啞的嗓音說道“經歷漫長時間的證明,各位都是人類各個領域的精英,今天讓大家聚在一起,是因為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既然有求于我們,你把我們關在這里,是待客之道嗎?”關越冷笑道。
青蘭也皺眉道:“你連臉都不露,我們憑什么信你?!?br/>
黑影擺了擺手,語氣略微囂張道:“葉小姐此言差矣,這間餐廳是改造過的毒氣室,除此之外,另外我也有很多辦法可以讓各位服從,只是基本的禮節(jié)我們還是要講。”
毒氣室?客人們吃了一驚,立刻環(huán)視一周,果然看到天花板上有許多排氣孔洞。
“你少給老子裝神弄鬼,趕快滾出來!”魏征南沒有好脾氣,立刻指著屏幕罵道。
“魏老先生,你的這種態(tài)度讓我很為難。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想我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了。”黑影語氣很平淡,但是透露一股狠勁。
關越拍了拍魏征南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然后問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黑影頓了頓道:“別著急。各位還沒有吃晚餐,今晚的料理都是鄙人親自下廚的,請每人選一道菜品嘗試。關先生,就請你先來吧?!?br/>
關越看向著桌上的食物,不解其意。歐陽巧叫道:“別吃!誰知道他的菜有沒有問題?”
“歐陽小姐難道你也想違背我?”黑影開口道,“你放心,我還要和各位合作,不會直接殺了你們的。不過如果你們不想合作,我只好除掉各位,這里荒山野嶺,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黑影并不像是在開玩笑,眾人雖然恨不得從屏幕里把他抓出來,但形勢所迫也沒有任何辦法。關越咬了咬牙道:“好,正好我現(xiàn)在很餓。”他走到餐桌旁,然后在眾目睽睽下用餐刀切下一小塊擺在莫杭面前的西冷牛排吃了下去。大家都看著他,一分鐘過去了,關越并沒有像想象中一樣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關越擦了擦嘴,將餐巾一扔道:“味道不錯,不過我不喜歡太生的肉?!?br/>
黑影冷笑道:“關先生真幽默,各位請便吧。龍蝦是從澳洲運過來的,嘗嘗吧。”說罷屏幕就熄滅了。
魏征南立刻繞餐廳走了一圈,四面都被鎖死,毫無辦法。眾人面面相覷,歐陽巧看了看蕭然道:“你覺得他是那個管家嗎?”蕭然用筷子挑了挑面前的鵝肝道:“不知道,不過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這個人肯定在監(jiān)視我們呢?!?br/>
窗外雷聲斷斷續(xù)續(xù),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半小時后,這場特殊的晚宴結束了,中途所有人都沒有說話。莫杭似乎忘了當前的處境,吃了不少:“這家伙雖然可惡,沒想到烹飪水平還不賴。”
話音剛落,藍光再次亮了起來,黑影出現(xiàn)在屏幕中:“既然各位都用過晚餐了,那我們就來談談合作的事吧?!?br/>
“你想讓我們做什么?”蕭然問道。
“那我長話短說了?!焙谟伴_始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中國的云南,曾經存在過一個神秘的國度,名叫南詔。”
“大唐西南的南詔國?”蕭然皺眉道。
“不愧是來自乾清的人。沒錯,傳言某代南詔國國王從洱海中得到了一件寶物,被傳為南詔國寶,后來失落于戰(zhàn)亂之中。這寶物內藏有不傳之密,我最近得到情報,寶物就封存在南詔國歷代王族葬身的王陵之中,而各位的任務就是幫我找到它?!?br/>
“這你也信,說不定只是傳聞而已?!睔W陽巧不屑道。蕭然也點頭道:“就算傳聞是真的,你憑什么認為我們能找到它?”
“這就不需要蕭然先生操心了,鄙人曾經去過云南,可憑我的能力進入不了王陵的核心地帶。不過,我對各位的能力深信不疑。我說過這是合作,我只要寶物,王陵中其他的陪葬品各位若是感興趣,盡可以拿去。怎么樣,想想其實這是筆很劃算的生意。”
“你要我們幫你盜墓?”關越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黑影笑了笑:“關先生怎么這樣說,我們完全可以稱之為考古嘛?!?br/>
“考古和盜墓怎么能相提并論?”羅伯特也猛地站起來大聲說道,“遺跡墓葬是人類歷史的沉淀。考古是為了保存,而盜墓是在抹殺!”羅伯特作為一名考古工作者,顯然對他的說法感到異常憤怒。
“羅伯特先生,你怎么想我不感興趣。各位,你們有一個月的時間,找到之后請帶回這里來,我會準備好給各位的解藥?!?br/>
葉青蘭一驚:“什么解藥?你果然在食物里下毒?”
黑影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道:“我忘了說了嗎?鄙人從云南回來雖然沒有得到寶物,可也并非一無所獲。各位的晚餐里沒有毒藥,但是有一種來自南疆的很奇妙的東西。三十天后如果還沒有拿著寶物回來的話,不用我動手,各位自然會了結的?!?br/>
一直沒有說話的魏征南突然明白過來了:“是蠱!這個混蛋給我們下了蠱!”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魏老先生不愧是前輩,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戲。不錯,蠱術可是種神奇的藝術,這種蠱的發(fā)作時限正是三十天,至于蠱發(fā)的后果,時限一到自然就知道了。各位所需的物品都在地下室。時間有限,祝各位好運。”
“等等!南詔國寶是什么東西?熬山的命案是否和你有關?回答我!”蕭然沖到最前面,一股腦拋出一連串問題。沒等他說完,藍色熒光就消失了,屏幕再度變成一片黑暗。隨后一聲清脆的響聲,餐廳前后兩扇門都應聲而開。
“該死!”蕭然一拳打在餐桌上,他望向窗外,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現(xiàn)在你們相信我了吧?”一直站在角落的墨鏡男沈西關開口道,他點著一只香煙,似乎對剛剛發(fā)生的事并不在意。
其他人都不說話,顯然都還沒有徹底相信剛剛的一切。葉青蘭指了指擠在墻角被嚇壞的女傭們道:“她們怎么辦?”
魏征南眉頭緊皺,道:“她們是局外人,明早雨停就讓她們下山吧?,F(xiàn)在全都回房休息,不要亂走?!鄙蛭麝P恰意地吐出一個煙圈,揮手讓她們離開。女傭們趕緊結伴離開了餐廳。
“讓我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吧……”關越話音未落,突然落地窗外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緊接著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了,餐廳里陷入一片漆黑中。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女生們被嚇得尖叫,混亂中到處都是餐具摔碎和椅子倒地的聲音。
“不要吵!全都閉嘴!”黑暗中魏征南大吼一聲,聲音極具穿透力。大家立即安靜下來。接著沈西關用打火機點燃了壁爐,跳躍的火光暫時讓眾人平靜下來。液晶屏幕在剛剛的雷擊中爆炸了,餐桌前滿地都是屏幕的碎片。
“壞了,估計是電力中樞被剛剛的閃電擊中,整個山莊的供電系統(tǒng)都會癱瘓,這下沒有十天半月是弄不好了。”關越曾在葛洲壩實習過,懂得電力供應的原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莫杭呻吟道,“連老天都不給我們機會。”
蕭然凝視著跳動的火焰,輕聲道:“不對,我們的機會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