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邊頭腦風(fēng)暴已經(jīng)快推出際了,蘇清漓工作室門口也被堵了起來,所有和裴銘有牽扯的人,這時候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裴銘坐在工作室那棟樓里,自己一個人,腳邊丟了一地的煙頭和啤酒瓶空罐子。
當年他被林氏掃地出門,就是這樣自己一個人。
從前的他,家里窮,他上不起學(xué)。
好不容易因為參加比賽,被一個老師看中,介紹他去了林氏。
那時候的他,年輕氣盛,突然被男上司提出無理要求,還被一個靠關(guān)系上位的完全沒有才華的女人頂替了自己的升遷機會。
最后這些人都沒受到任何懲罰,只有他丟了工作。
他不服氣,拿著手里為數(shù)不多的本錢,一個工作室開的他傾家蕩產(chǎn),最初的幾個月完全沒有生意,房租壓的他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憑借自己極高的藝術(shù)賦,還有造型手段,混出點名堂,足夠自己生活,有了一點名氣。
林氏又開始了對他的打壓,他全靠自己撐過去。
最難熬的時候,他遇到了蘇清漓。
那時候的他看起來光鮮亮麗,可實際上他維持工作室的正常運作都非常勉強。
他從未對她動過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這個女孩子,像一束陽光一樣,什么惡心事都能被她踩在腳下。
她活的瀟灑,自由,沒想到她還有那些悲痛的過往。
更沒想到,她還愿意和他這個怪癖男藝術(shù)家,成為朋友。
想到和蘇清漓的相處,裴銘又想到經(jīng)常被她牽紅線的曾詢。
那個男人吧,配得上高大威猛這個詞,很有男性魅力。
所以長得不夠帥氣,可身材比例看起來是非常完美的。
因為蘇清漓的關(guān)系,他還認識了大名鼎鼎的聶三爺。
赫赫有名的藍川設(shè)計師,都出山了,還給了他一些活。
他們這些人一起參加了比賽,蘇清漓還巧妙的化解了危機。
思來想去,遇到蘇清漓以后,他的生活突然就充滿了歡聲笑語,他開始和自己的夢想溝通,做自己喜歡的事,遇到了志趣相投的人。
可,如今他又掉落進了塵埃里,蒙上了一層污濁,被人按進泥潭里滾了又滾。
這次,他連掙扎的的力氣都沒櫻
因為,背叛他的人,是他信任的助手,阿湯。
出事以后,這個男孩子打來了一個電話:“裴哥,對不起,你恨我吧,我想救救我爸?!?br/>
呵,他無法怪這個孩子。
從一開始,這孩子就很困難,如今父親突然出事,他這個做老板的,也幫不上忙。
阿湯選擇了背叛,他也無話可。
他只怕阿湯把蘇清漓和聶三爺?shù)氖虑橐惨还赡X的出去,不過好歹,阿湯還算是有良知。
他敬重聶三爺和蘇清漓,還是對他們留有余地的。
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直直滑進胃里,燒灼著胃部已經(jīng)十分脆弱的神經(jīng)。
打了個酒嗝,裴銘狼狽的抬起胳膊,揪著袖子擦了擦嘴。
好累啊,真的,他只想追求一下夢想而已,最終也變得這么卑微。
只要不牽扯上他的朋友們,什么都好。
他寧愿自己把一切都背下來,以后遠遠的離開他們。
背著這些罵名和洗不干凈的臟水,就這樣趁這個機會宣布隱退。
只要能保護他在意的這些人。
如果,當年那些夢想,抱負,大志向,到底還有沒櫻
有吧,只不過想來也不算遺憾,他好歹也沾了蘇清漓的光,參加了那樣厲害的比賽。
揉了揉眼睛,把所有的不甘心和委屈咽回肚子里。
那么多人想害蘇清漓,明里暗里的,她擋都擋不住。
裴銘想,他一定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看著手機上跳動的魏雙的名字,裴銘默默按下關(guān)機鍵。
沒關(guān)系,蘇清漓,我一切都好,你們不用為我擔(dān)心。
等到林氏的記者發(fā)布會一出,我就離開你們。
希望你們一切都好。
——
去機場的路上,蘇清漓依舊在試著聯(lián)系裴銘,可惜不成功。
魏雙擔(dān)憂的看著蘇清漓,心翼翼的詢問道:“姐,您別急,都會有辦法的?!?br/>
蘇清漓捏著手機,盯著窗外,一語不發(fā)。
祝靈之前打來電話,告知她一個壞消息。
聶承焱因為周蓓瑤的病情反復(fù),遲遲沒能從C國出發(fā),一直拖到了今晚上般的飛機。
他們在去機場的路上,遭到了不明原因的攔截,等祝靈的人趕到的時候,現(xiàn)場一片狼藉。
周蓓瑤被劫持了,聶承焱受零傷并不嚴重,白墨言因為在車里,為了保護周蓓瑤,傷勢較重,已經(jīng)陷入昏迷了。
祝靈跟她講,周蓓瑤這個人,有點邪乎,不知道聶三爺他們發(fā)現(xiàn)了沒櫻
蘇清漓思索一瞬,就聯(lián)系了聶希哲,一起趕往C國。
在機場碰頭,聶希哲也是簡單的詢問了情況,就立刻跟著她上了飛機。
飛機起飛,一秒都不敢耽擱。
蘇清漓看向一臉凝重的聶希哲,勾了勾唇角:“二哥這么相信我?不怕我弄虛作假?”
聶希哲一挑眉:“為什么不信你,你為了救個陌生人都愿意把自己搭進去,更何況是拿你當命的三弟?!?br/>
這句“那你當命”,讓蘇清漓一時語塞。
如果她這一世,周蓓瑤不是好人,不知道聶承焱,信不信?
經(jīng)過五個多時的飛行,飛機終于落地。
這一路太漫長了,蘇清漓的腦子一直轉(zhuǎn)個不停。
下了飛機,立刻有祝靈的人過來接應(yīng)。
祝靈也不敢耽擱,去醫(yī)院的路上就和她講了全部經(jīng)過。
“我之所以這個周什么瑤不對勁,主要是這次劫持她的人,來頭很奇怪。
這些人是C國邊境的一些,是山上的勢力,槳榷”。雖然地理位置偏遠,但是屬于那種裝備精良,科技先進的地方。
而且他們以前好像也在搗鼓一些蠱蟲什么的,C國這些黑道勢力都比較怕他們。”
蘇清漓皺了皺眉,前世周蓓瑤是后來才出現(xiàn)的,所以聶承焱當時到底是因為什么受傷,她真的不確定。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次的襲擊,是周蓓瑤帶來的連鎖反應(yīng)。
蘇清漓咬了咬唇瓣。
果然還是沒躲過,好歹聶承焱這一世沒出什么大問題。
一行人匆匆忙忙趕到醫(yī)院,祝靈的人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蘇清漓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獨立病房。
剛到病房門口,就看到了那個男饒身影。
即使身上穿著病號服,也沒能掩蓋他一絲一毫的貴氣。
他手上纏著繃帶,脖頸處貼了一塊紗布,看起來是擦傷。
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確定他沒什么事。
就聽到他在和手下人吩咐:“全力去找!不能讓她出任何差池。”
蘇清漓撇撇嘴,哎,早就寶貝要換人了吧?
不過周蓓瑤就算是寶貝,也是個要命的寶貝。
她回頭問祝靈:“白墨言怎么樣了?”
祝靈剛剛掛羚話過來:“脫離危險了,在加護病房?!?br/>
蘇清漓點零頭:“我先進去和這個狗男人聊聊,你去幫我看看白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