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縣衙,門庭清冷,有人值班,是個中年男子,身材瘦削,見有人前來,冷冷打量:“什么名字,報案還是什么事?”
許灝微微一笑:“找人?!?br/>
那人挑起眉頭:“你叫什么名字,找誰?”
“許灝,我找孟勇?!?br/>
“孟大人不在,請回吧。”
那人一聽許灝姓名,頓時收起了僅有的一絲客氣,城中沒有一家許姓的達官貴人,世家宗族。
許灝看著尖嘴猴腮的男子,對方滿臉的不耐煩。
孟勇不在?
他不相信,對方帶走小雨爺孫,不就是來脅迫自己的么。
如今他來了,孟勇又豈會避而不見。
“麻煩通報一下,說我找他。”
“?”
值班守衛(wèi)一愣,然后譏諷:“少年,你怎的如此大膽,你怎么敢指使我做事?不懂規(guī)矩莫?”
說完掏出手。
許灝疑惑地看著對方,這是什么意思?
“要錢?”
一城縣衙,不就是為民辦事的么?
怎的如此肆無忌憚,傳個話都要收取百姓錢財,尋常人家哪來的那么多錢花銷?
他有錢,但不想給。
他看著眼前男子,沒有生氣。
這種情況他見多了,總結(jié)經(jīng)驗下來,得出一個結(jié)論:“既然對方覺得自己沒有權(quán)勢,心無畏懼,那就用實際行動說話。”
許灝環(huán)視四周,從一旁拿來一截鐵棒,十多斤重,挺有分量,放到守衛(wèi)眼前晃了晃:“你覺得這東西質(zhì)量如何?”
“?”
“你想在縣衙門前行兇?”
守衛(wèi)大驚,許灝年紀輕輕,竟敢如此大膽,莫不是想吃牢飯?
他好歹見過一些世面,不甘就此認慫,起身冷冷道:“你想如何?我勸你不要犯糊涂,朱大人可在里面坐著呢。”
想到縣令官,守衛(wèi)心中仿佛有了定海神針,不懼許灝,冷冷的看著他。
許灝一笑,對方曲解了他的意思,他豈是為非作歹的人,手指稍稍用力,之間手中的鐵棒緩緩成渣。
他看著守衛(wèi)目瞪口呆的表情,抬首一揚,一片粉末撒落在地,傳來“鐺鐺”的聲音,很是清脆。
“你確定不去通報一聲?莫不是也想試試我這一身氣力?”
許灝微微一笑,這在對方眼中就如同惡魔一般。
守衛(wèi)回過神來,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能得罪的,面露苦澀:“少年……不…大人,不是我我不想去,而是孟捕頭確實不在,他今早個出去,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呢…”
“嗯?”
許灝面露疑惑,看著守衛(wèi),手足無措,不像是說謊。
孟勇不在縣衙,那他回去哪里?
“或者是我推理有誤,不是孟勇劫的人?”許灝迅速推斷。
不應(yīng)該,他來到靈臺就得罪了這一人,哦不,現(xiàn)在也許是好幾人。
“可是柳文兄弟才剛回去,手段不應(yīng)該如此迅猛,而且他們并不知道小雨的存在,就算打探,也需要時間,不可能這么快。”
許灝算來算去,只能是孟勇。
在他思考之際,守衛(wèi)已經(jīng)暗自前往里面通報朱縣令。
很快,在幾名手下的簇擁下,一名身材微胖,面容如同面團一般的男人走出,滿臉笑容,似乎很是和善。
“貴客來臨,朱某有失遠迎,閣下就是乾心雅居的符箓天才許公子吧?!?br/>
朱縣令熱情上前,贊嘆道:“英雄出少年,這話說的沒錯,早就聽聞許公子幫我管教手下,朱某先行謝過?!?br/>
許灝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早已不是當(dāng)年稚嫩的少年了,這種看起來越是好說話的人,越是有手段。
能當(dāng)上一縣縣令,不會簡單。
既然孟勇沒見到,如今一團迷霧,也許可以從這個朱縣令身上找突破口。
“草民許灝,曾在城外無意與孟捕頭起過沖突,今日家中長輩與妹妹失蹤,聽聞孟捕頭辦案神速,故來此求助?!?br/>
許灝想了一個理由。
如此一來朱縣令作為一方父母官,起碼表面上不能拒絕自己,他可以慢慢從中周旋,打探消息。
“哦?”
朱縣令故作驚訝,然后面色沉重,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以為是孟捕頭危難你家長輩吧。”
許灝有些驚訝對方直接說出他的想法,但沒有說話,等待對方繼續(xù)說。
朱縣令嘆了口氣,滿臉苦難:“小侄有所不知,近日我縣出現(xiàn)了人口失蹤案子,很是嚴重,已經(jīng)有二十來人無故失蹤?!?br/>
許灝一愣,他還真不知道有這事,自從他進城只看到一片繁華,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還不知有這么一回事,就算是傳聞也沒有。
朱縣令仿佛知道許灝的想法,繼續(xù)解釋:“孟捕頭手低那些事我都知道,他雖然為人不太行,不但貪財,還欺軟怕硬,但業(yè)務(wù)方面是沒問題的,因此我一直留著他?!?br/>
“人口失蹤案事關(guān)重大,我已經(jīng)向上面稟告,但遲遲不見回應(yīng),對此我即是無奈又是苦難,因此稍微壓至,怕引起恐慌,但應(yīng)該過不了多久百姓就會知道,因為這件案子還在繼續(xù)?!?br/>
許灝看著眼前的胖子,心生疑惑。
“人口失蹤案應(yīng)該是真的,稍微打探便可以知道。”
“那縣衙就一點收獲都沒有嗎?”
許灝詢問:“我觀察前輩也是修行之人,恐怕修為還在我之上,難道連你也無法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朱縣令一身氣息沉靜如海,極為收斂卻并沒有隱藏,因此他可以感受到,對方應(yīng)當(dāng)是靈橋境界的高手。
如此修為不弱了,如果朱縣令都一無所獲的話,這偌大的靈臺城也沒幾人能夠破案了。
“我曾暗中布局,引那人出來,與其交手,發(fā)現(xiàn)其掌法很是厲害,一身修為還在我之上,應(yīng)當(dāng)是靈橋中期了,我不是對手,最終敗走。”
許灝看著朱縣令神態(tài)愁苦,不似說謊,心中隱隱相信對方所言,出去城中稍加打探便可印證。
“那你準備怎么做?”
沉默片刻,許灝決定此時得從長計議。
孟勇他自然會繼續(xù)查探,但不能將目光局限在一人身上,人口失蹤案他也要關(guān)注,萬一是后者所為,那么小雨二人必然處在危機之中,破除此案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