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蔣塢堡堡主蔣成則與其夫人蔣吟一同踏入大殿,大步流星,轉眼便到了殿上。蔣成則袍角一掀,人已在上座坐了下來,蔣吟則含笑立在近旁。兩旁各放置了整齊地數(shù)列桌椅,待他示意后,眾人才跟著坐下。
隨后是侍者高唱,“請新人——”。
在這聲的余韻中,兩位主角緩緩走來。女子身姿婀娜,雖不見其面容,卻也知絕非是粗俗之輩。男子雖則不若傳說中的清俊秀雅,卻也算的上一表人才了。
果然,傳言有過么?眾人心想。
然而面上,整個過程無人不是笑語吟吟,小心的維護著這風平浪靜的表象。唯有蔣夫人,嘴角的笑意最甚,也最真實。
禮畢,新人退場,眾人紛紛開始送上自己的禮物,不論真心或是假意。畢竟,正邪不兩立。真心,又如何可能?
蔣成則繃緊了臉,對眾人舉杯道:“難得諸位賞臉前來參加吾兒的婚宴,今日定要盡興才是。”說到此處,臉上已極快的閃過一絲怒氣,卻也并未發(fā)作。
早有侍者為眾人添上酒來。眾人卻被蔣成則面上的陰沉嚇住,心下早已忐忑,雖不知為何,卻只是舉杯猶疑,并不敢飲。
誰都知道,此次并非是參加婚宴這么簡單。樂極門早已不問江湖,況且他門中內亂尚未解決,又怎能顧及江湖。此次,便是正邪兩道正式攤牌的時候了。同時,也是這十多年來的第一次正式交鋒。便是連之前的表象也不在維持了。
蔣成則看著眾人表情,冷哼一聲,隨手令侍者在下方桌中取了一杯,一飲而盡。再看向下方時,已是一片緊張。
陶寒玉淡淡地看著眼前的酒杯,掃過水映一眼,便執(zhí)杯飲盡。
水映還來不及阻止,一切已經發(fā)生。眾人見有人帶頭,便也各個飲盡。除了本就是佛門弟子,不得飲酒的無因。
沉寂過后,蔣成則的一聲“上歌舞”,令全場的氣氛再次自然開來。
一時間,羅裳滿殿,衣袖香風。鼓樂點點,倒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水映聽著悅耳的鼓樂,漸漸地,心中卻生出一股煩雜之感,往事如幕,紛紛亂入,心中再難平靜。胸中翻騰的似乎隨時會吐出血來。
原來,我還在糾結于過往么?我以為,我早看開了。竟是沒有么?
與此同時,不遠處有幾人已口吐鮮血。一聞這血腥味,水映立馬察覺了不對。強忍著不適,幾次閃身,極快的封住了幾人的穴道。
其余人還未反應過來,已聽無因出聲道:“快些打坐?!碧N含內力的聲音繞過絲竹鼓樂之聲,在每個人耳邊清晰的響起。
水映一時也回過神來,對著陶寒玉耳語,“不要聽著絲竹鼓樂之聲?!币膊徽撍牄]聽到,轉瞬便學著無因將聲音擴散開去。
而此時,又有幾人倒下。
想不到,除了我門中的曲樂,世間還有人也懂得音控之法。水映自我思量著。
這時,蔣成則陰陰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和著晃人的舞步,亂神的樂音,令整個大殿陷入一片死寂。“人說,江湖如何,正道如何。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正此時,一道白光閃過。直向蔣成則逼近,猶如盛開的桃花,溫雅,唯美,卻也不失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