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李塵風欣喜若狂,老乞丐接著道:“極品是極品,但……”
“但什么?”李塵風探頭問道。
“當日你引發(fā)的景象劍開天門,所有通仙境強者追求的歸宿,你昏迷后,境界在一路下跌……現(xiàn)在只是四品境界?!?br/>
老乞丐看著一言不發(fā)的李塵風。
老乞丐以為李塵風受了打擊,急忙轉(zhuǎn)口道:“雖降到四品,實力卻遠遠不止,比如你現(xiàn)在的劍氣,這哪是四品武夫該有的東西,就知足吧。”
“那有什么辦法能回到你說的那個歸宿嗎?”
老乞丐沉吟片刻,拿起酒葫蘆比劃道:“人體就像我手中的葫蘆,不管是氣機也好,亦是修為也罷,都逃不過滿而溢之,你卻相反,就好比葫蘆外別有洞天,生生不息,無窮無盡?!?br/>
李塵風搖晃著身子,似懂非懂的“嗯嗯嗯”。
“然后呢?”
“學(xué)習(xí)唄!”
“啥?說了半天等于沒說,還要我一招一式的學(xué)起啊。”
老乞丐看著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恨不得給他巴掌,“你以為高手睡醒了就成高手了,那個不是努力多年才有所成就。你就知足吧,一天巔峰,睡醒四品,多少人一輩子都到不了四品?!?br/>
李塵風隨意的擺擺手,“四品就四品吧,我將就將就好吧。”
老乞丐懶得理會李塵風,走到門口,指著遠處的李清照道:“那妮子在你昏迷的時候照顧你好幾天,你不去謝謝人家,這小黑蛋莫非喜歡上你了?”
“去去去,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的。”李塵風反駁了兩句而去。
看著走遠的李塵風,一些陳年往事浮現(xiàn)開來,灌了一大口酒道:“最痛苦的感情不是沒有情分,而是裝糊涂?!?br/>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崩顗m風看著少女道。
李清照回過神來,看著這個讓其心事重重的男人。
“你都知道了,那天發(fā)生的事?!?br/>
“嗯嗯,怎么樣有沒有被我迷的神魂顛倒!”
“就你這德行,我還沒瞎呢?!笨此齐S意的回答,卻還是在意眼李塵風的反應(yīng)。
“得得得,祝你以后嫁一個天下第一的大英雄?!?br/>
“跟你一樣嗎?”李清照小聲嘀咕著。
“你說啥?沒聽清楚。”
“沒什么?!崩钋逭遮s忙擺擺手,岔開話題。
“聽老頭說這里的人聽說我們被抓后,都搬走了?!?br/>
李塵風想起了那天幾個男人慘死的模樣,嘆息一聲,“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太多東西不是我們不能左右,人心更是如此?!?br/>
少女沒有說話,側(cè)頭看著李塵風俊美的臉龐出神,直到李塵風擺了擺手,才回過神,得虧了臉蛋黝黑不然早成了紅蘋果。
“我去看看飯好了沒?!鄙倥艁y離去。
看著跑掉的少女男子心有所感,他不是傻子,自然分的清一些變化,面對感情他不是一塊木頭,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
李塵風還在為少女擔憂,想起了一件事情,山寨之時,腦海中浮現(xiàn)過兩段記憶,一次是前世的自己,一次是今世的小乞丐。小乞丐的記憶中,李塵風貌似看到了自己嬰兒般的自己。打開衣襟,看著胸膛上的虎型印記。對于印記自懂事起就在身上,這次機緣巧合勉強看到一些片段,印記應(yīng)該與身世有關(guān),倒不如說是小乞丐的身世。自己雖不在意,身體卻本能的涌出一抹情感。
李塵風知道情緒表達的是什么,只能順其自然,面對人山人海,單憑一個印記,無異大海撈針。
……
丁安遠今年三十八歲,年輕時上過戰(zhàn)場,家里怕折了唯一的獨苗,好說歹說給勸了回來。前幾年何首富上任后,家里賣了田地房屋,通過八竿子總算打著一撇的親戚,將變賣來的錢財走了走關(guān)系,這才混了個教頭。為了官職后,丁安遠拿著俸祿,取上了媳婦,媳婦也爭氣,給生了個孩子。丁安遠看似坦然卻不舒服,何首富的所做所為都看在眼里,難聽點說他多出來的俸祿,是鄉(xiāng)親們身上抽來的鮮血。好幾次跟家人說起此事,長輩都會怒斥一番,“難道非要得罪了那主,讓我們也流落街頭,你就對的起你心中的心安了”,每丁安遠聽到這句話便沒了想法,除了必要的俸祿絕不多拿分文。
想到這丁安遠看著連綿不絕的群山,有些惆悵,何大人可是下了死命令,找不到人,這身狗皮怕也是保不住了。自己雖早有此想法,可家里長輩妻子該如何,想到這丁安遠嘆息起來。
“丁頭,在山溝里堵到一伙人?!币幻俦驍嗔怂乃季w。
丁安遠有些猶豫,想到家人也只能吩咐下去,將眾人扣押,撤出了漢江山回城復(fù)命。
看著大多是些中年人孩子的隊伍,丁安遠心里百般滋味,他已知道了他們的歸宿。他不是劊子手,也不是鐵石心腸,他平穩(wěn)的生活卻是用可憐人的性命換來的,有些愧疚的他無法適從,想起家人和剛會走路的孩子,只能無奈哀嘆一聲,不再多做憂愁。
丁安遠交接完之后,回到家中,他有些疲憊,大多都是精神上的。丁安遠的妻子江氏看到丈夫回來后,抱著孩子來到了身邊,看著疲憊的丈夫,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丈夫如何嫉惡如仇,這些年也是為難他了??吹狡拮雨P(guān)切的眼神,使勁清清思緒,接過孩子,略帶歉意笑了笑。
“官場難做,我們就搬離漢江城吧,這些年也是攢了些銀兩,雖然日子會貧苦些,但也應(yīng)該夠了?!?br/>
丁安遠沒有說話,他也不是沒想過搬走,問題是那個人能放過他嗎,上了賊船那有輕松下船的道理。
“不礙事,還能應(yīng)付的來?!?br/>
“可……”
丁安遠搖了搖頭,示意到此為止,抱起兒子擱在肩膀上,玩耍起來,“我饞你做的包子了,今晚你親自下廚做幾籠吧?!?br/>
江氏噗笑一聲,說了句“饞嘴”,朝著廚房去了。
傍晚一家人做在飯桌前,看著親自為自己做的包子,丁安遠也有了食欲,剛欲下嘴,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丁頭,丁頭,何大人找你,讓你現(xiàn)在就去。”一名官兵著急的說道。
“知道了?!?br/>
丁安遠放下沒下口的包子,在妻子手上輕輕拍了拍,示意不要擔心,捏了捏兒子的臉蛋,招呼官兵離去。
“對了,包子給我放在廚房熱著,我回來再吃。”
江氏點了點頭,看著丁安遠離去。
“何大人沒說找我什么事?”在路上的丁安遠詢問。
“沒說,不過聽說今天抓回來的人招了,好像還有幕后黑手。”
丁安遠有些意外,本以為揭過去了,沒想到還有幕后之人,他去過山寨,見過有些夸張的破壞,心里也好奇何等高明的手段,能造成眼看的局面,按照那人的性子,絕對不死不休。他從小是個無神論者,小時候沒當聽說書先生將起那些御劍飛行,一指斷江的故事,都嗤之以鼻,都是騙小孩子的把戲,直到他參軍之后,硬是給他改了過來,原來說書先生說的實實在在,雖不如一指斷江,飛劍隔空殺人倒是真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