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這個賤人!”洛瑩在電話那頭尖叫出聲,緊接著啪的一聲,電話便被掛斷。
洛小雨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在國外渡過金又有什么了不起,就憑洛瑩這種蠢頓如豬的模樣,注定沒資格站在穆城身邊,例如現(xiàn)在,她什么都不需要,這個蠢貨自然會做好一切。
她自得一笑,繼而轉身,搖曳著腰肢款款走進穆城辦公室,心情頗佳。
......
許諾急匆匆地從穆氏離開,等回到車里,才發(fā)現(xiàn)后背已被汗浸濕,她剛才憑著一股血性同穆城針鋒相對,可現(xiàn)在想來卻是有些后怕。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他的權威,穆城真的不會計較?其實說到底,她真的了解穆城,篤定他不會對自己動手?
許諾越想越心驚,越想腦子越亂,正想著,包里的手機卻響起,是許母的電話。
她平復心情,劃開電話,還沒說話,許母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急切而又慌張。
“諾諾,你在哪?你爸,你爸讓人給打了!”
“什么???”許諾心里咯噔一跳,方向盤打滑差點沖到旁邊車道,卻還是強自冷靜下來,“媽,別慌,你現(xiàn)在在哪,我立刻過來!”
“第一,第一人民醫(yī)院急診室,你把正在手術....”
“好,媽,你別慌,我馬上過來!”許諾一腳油門火箭般沖到第一人民醫(yī)院,一眼就看到坐在手術室外面,渾身都在發(fā)抖的許母。
“媽?!彼苓^去,擁抱住許母。
許母一見她,整個人都垮了,抱著她就是一陣痛哭,邊哭邊說,“是我害了老許,是我害了老許啊!”
“媽,你先別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見到許母滿臉淚水,她的心里萬分難受,一邊用手拍著她的后背安撫,一邊問。
“爸今天不是在家休息嗎,怎么好端端的會被人打了?”
“今天,今天中午生意好,我就讓你爸下來幫忙,可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一群小流氓,吃了煎餅不給錢不說,還要搶錢,老許,老許就跟他們拉扯起來,然后就被打了....”
許母說到這就極其傷心,不停地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自責不已。
“都是我啊,都是我啊,要是你爸有什么事,讓我怎么活?怎么活?我這輩子已經(jīng)對不起你爸了,現(xiàn)在還害他至此,我就該死,我該死!”
“媽!”許諾大驚失色,連忙阻止住自殘的許母,“你在胡說些什么呢!爸長命百歲,肯定沒事的,越是這種時候,您越不能慌,您要先走了,又讓爸怎么活下去?”
許母哭的更厲害,捂著胸口一下厥過去,養(yǎng)母含恨而終的畫面同此刻的場景重疊,許諾的心神俱震,命都被嚇掉半條,大喊著醫(yī)生快救人。
一時間,老兩口同時進了手術室,手術室亮著的燈照著醫(yī)院的天花板,慘白中帶著血紅,看上去格外的怵目驚心。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她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語,可渾身卻顫的厲害,腦子里嗡嗡作響,如同一把鐵錘一下又一下地鑿著她的腦袋。
疼的,撕心裂肺。
不知在手術室外等了多久,當那盞滲人的燈終于熄滅之后,許諾就像等待宣.判的人,有些踉蹌地走上前,望著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顫抖著聲音開口。
“我,我爸媽怎么樣?”
“幸虧送的及時,不過要等24小時以后,過了危險期才能轉入普通病房?!?br/>
“好的,好的,謝謝醫(yī)生,謝謝你!”許諾喜極而泣,又麻利地辦理了住院手續(xù),一直忙到深夜,才消停下來。
許諾靠著墻給夏歡歡發(fā)條短信說明情況,請了一個星期的事假,這才靠著醫(yī)院走廊外的長椅上休息。
因為沒人看著,她不敢入睡,每隔幾分鐘就望一望病房里的檢測儀器,巡房的護士讓她找個地方睡一睡,醫(yī)院會看著,可許諾已經(jīng)失去過一次親人,不想再失去第二次,婉謝了護士的好意,一直守到天亮。
許母最先醒過來,睜開眼的一霎那,滿臉慌亂,而所有的慌亂在看到許父時消失殆盡。
“媽,你醒了?!痹S諾走上前,幫許母調整病床,讓她能夠更清楚的看清許父,“我就說爸沒事,這下您可以放心了?!?br/>
許母雙眼通紅,看著許父蒼白的臉色說不出話,好半天才哽咽著點頭,讓許諾將自己的病床往許父處推,直到能夠握住他的手。
“老許,你沒騙我,你說要跟我一起過一輩子的?!?br/>
“傻?!痹S父此時也緩緩醒過來,緩緩抬起手幫她擦凈眼淚,嗓音干澀,“從來都只有你騙我,哪有我騙你的,我沒騙你一次,又怎么舍得走?”
許諾鼻頭泛酸,別過頭擦眼淚,知道這時候自己不適合說話,便將時間留給老兩口,等兩人情緒平復的差不多了,才幫病床旁床頭柜上的保溫瓶打開,里面隱約飄出粥香。
“爸媽,折騰這么些事情,你們一定餓了,我買了你們最喜歡的淮揚樓白粥,我喂你們?!?br/>
“還用你喂?”許父笑了聲,便從她手里接過粥喝了,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送到許母嘴里。
“爸,媽,你倆這甜的,把我的牙都甜掉了,我覺得我需要回避一下?!?br/>
“這孩子!”許母笑,雙眼都散發(fā)著溫和的光,同昨天滿臉灰敗的模樣截然不同,看上去很美,就算歲月侵蝕,但仍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秀麗。
一家人正打趣著,手機卻響了。
許諾本以為是夏歡歡的電話,可一看清楚來電顯示,手都跟著一抖。
海城公安局給她打電話做什么?
許諾心里很慌,可面上卻是波瀾不驚,說了聲去洗手間,拿著手機就出了病房。
好端端的,怎么會有公安局打她電話?
她的眼皮止不住地跳,心里惴惴不安,到底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是許承澤的家屬許諾是嗎?我是海城公安局刑事科,許承澤涉嫌故意傷人和聚眾斗毆已經(jīng)被我們扣留,煩請你過來登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