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第一次了,祿一鳴提著一大口袋東西,鬼鬼祟祟的摸到山茅野店的小巷子里。
“喂!咱兩老是這樣接頭,像不像在搞非法交易?萬一被人盯上怎么辦?”梨花打趣的說著。
隨即大咧咧的拿過口袋看了一眼,發(fā)覺都是些看不懂的外文,但是看著外形圖案,勉強能猜出都是些廚房能用得上的調(diào)味品,比如油鹽醬醋之類的,她不由得稍微松了口氣。
太過昂貴的東西,她們這樣的路邊小店真的有些承受不起。像上次的兩只帝王蟹,也只是被他們當(dāng)做普通菜給做了,總共才賺了500塊錢,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不過,如果此時有懂行的大廚師經(jīng)過的話,一定會被梨花手里的東西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Y大利巴薩m克醋,F(xiàn)國蓋朗d的鹽之花,魚子醬,松露,橄欖油等等,隨便拿出一樣,沒有幾萬根本就買不起,這已經(jīng)超出普通食材幾百倍的價格了。
“噗……咱們可是正經(jīng)人,做的再正經(jīng)不過了,誰吃飽了撐的會來盯著?”祿一鳴好笑的搖搖頭,接著道:“這些東西放在家里也是擺設(shè),都沒人會做,直接就埋沒了。咱做人不能太鋪張浪費,我拿來給你用,最后受用的還是我,多劃算呢?”
祿一鳴此時就像個純真的少年一樣,把心里的想法肆無忌憚的說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這么幼稚的事,在這個樸素得掉渣的女人面前,他可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集團總裁,沒有家業(yè)這樣沉重的負(fù)擔(dān),有的只有輕松自在,無拘無束的感覺。
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這種感覺讓他欲罷不能,一天比一天的沉淪下去。
所以,他三天兩頭就會往這里跑,就算不為了吃,他也想來和她說說話,哪怕是聽她嘮叨的說上兩句,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不過,他這句話要是被祿家的大廚聽到了,估計會直接撂挑子走人了吧!他再不濟也是五星級的大廚,哪里就不會做了?更不用說埋沒這些食材了?
“這些瓶瓶罐罐的我也看不懂,你能翻譯一下嗎?”梨花好學(xué)的拿起一罐魚子醬,不恥下問的問著。
祿一鳴正待要解釋,突然,斜側(cè)里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把那個瓶子拿了過去,只見他推了推黑框眼鏡后,得意的說道:“這個我懂,我來給你們翻譯!”
說話的人正是王棋友,他騎著自行車經(jīng)過這里的時候,正好看見兩人鬼鬼祟祟的樣子,其中一個還一副粉嫩小鮮肉的樣子,看那喜悅的神態(tài)表情,王棋友心中就像插進了一根刺一樣,忍不住就上前打斷兩人。
梨花詫異的驚呼道:“呀!王老師,你怎么來了?”
“咳……剛好路過!”王棋友有些不自然的道。
他其實上班不走這條路,但是,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不來這里走一趟心里就不踏實,所以,他就免不得多饒幾圈了。
“是這樣呀!你上班快遲到了,就不麻煩你了,趕緊去吧,別耽誤了!”梨花搶過瓶子,客氣禮貌的開始趕人。
她現(xiàn)在特別后悔自己一時想不開,居然答應(yīng)芳姐去相什么親,惹了個自己不喜歡的爛桃花黏糊在身邊,想到這里,她就忍不住想狠狠地捶自己一頓。
祿一鳴接收到了王棋友散發(fā)出的敵意,冷冷地在一旁開口道,“這位大爺,不勞煩你了,翻譯這個我比你在行!”
他可是在國外生活過三年的,什么英文,德文,西班牙文等等,都攔不倒他的。
王棋友雖然長得一副老學(xué)究,老古板的樣子,但是還是能聽出祿一鳴話里有話的,所以,骨子里爭強好勝的心出頭,忍不住譏諷道:“年輕人,說話不要太滿,最好給自己留點余地,免得出丑,那可就太難看了?!?br/>
“哼!老大爺,不要仗著自己多吃了兩年飯,就小瞧了我們年輕人。”祿一鳴不甘示弱的懟了回去。
眼看著兩人就要為著這事吵起來,梨花果斷的提起東西閃人了,“哎呀,我還有很多活要干呢,你們也趕緊上班去吧!”
王棋友看了下自己的表,發(fā)覺自己真的要遲到了,對著祿一鳴挑釁十足的說道:“年輕人,下次再和你較量,這次先就放你一馬?!?br/>
王棋友騎上自行車,風(fēng)風(fēng)馳電掣的蹬著輪子著跑了。
祿一鳴速度也不弱的,騎上一旁的共享單車在后面追著,一邊叫喊道:“老大爺,有種別跑呀!來來來,Letushaveamatch!”
王棋友回頭喊道:“Who怕Who,來呀!”
話音才落,就見王棋友的自行車撞上了一輛裝著垃圾的三輪車。只聽“嘭”的一下,王棋友直挺挺的摔倒在地,垃圾車上面堆如山的垃圾傾卸而下,劈頭蓋臉的砸了他一身??諝饫飶浡还蓾鉂獾乃岢粑秲?,熏得人惡心欲吐。
祿一鳴掏出手機,快速的拍了幾張他的狼狽像,哈哈大笑著離去。
王棋友咬牙切齒,卻沒功夫再多說什么了,因為騎垃圾車的老大爺,正對著一頓臭罵呢,“挺大個人了,走路沒長眼呀?這么大一輛車看不見嗎?”
老大爺看到王棋友的黑框眼鏡后,語氣窒了窒,隨即又改口罵著,“眼睛不行,鼻子也不好使了嗎?聞到臭味就不會躲遠(yuǎn)點?”
“我這好不容易才打掃干凈,你又給我弄這一出,老頭我做事不要錢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小心,我這就給你鏟干凈。”
王棋友拍拍身上的垃圾,忍著惡心,拿起三輪屁股車后面掛著的一把鏟子,笨手笨腳的,打算把地上的垃圾抄回垃圾車?yán)铩?br/>
看起來很簡單的事兒,對于他來說,卻有些難如登天。
因為垃圾車裝得太滿了,一不小心就會滾下來,他廢了半天力,鏟上去的還沒有掉下來的多。
一旁的老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鏟子,推開他,嘴里嘮嘮叨叨的道:“瞎耽誤功夫,你是幫我還是整我呢?遇上你我算是倒了大霉了?!?br/>
王棋友有些歉意的掏出錢包,打算彌補一下,“大爺,我的一點……”
“收起你的錢,我是做保潔的工人,不是那要錢的乞丐!”老頭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很快就打掃完了,騎著車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棋友嘆息一口,扶起已經(jīng)撞成瓢了的自行車,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報廢得差不多了,他自己只是大腿蹭了點皮,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F(xiàn)在的情形上班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狼狽的往家趕回去。
這次卻是沒臉再經(jīng)過山茅野店的前面了,而是選擇繞了遠(yuǎn)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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