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下人聽到聲音紛紛出來看發(fā)生什么事了,看到面前的景象都嚇得大氣不敢出。呆呆站在哪里,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開,就怕打斗的三人一個不高興把他們殺了。
很快狂刀就多處受傷,衣服也被染成紅色。他陰狠地看著三人,道:“你們很好,都給我等著?!比缓蟊阆胧┱馆p功逃跑。
柳絮又是一陣飛針,直接扎到他后背??竦秴s什么也不管,一個勁往前沖。一個下人站在他經(jīng)過的路上,被他一掌劈開,幸好他力氣用的差不多,那個下人只是頭磕破。
三人緊追不放,最終在一家門口將之擊斃。
松了口氣,柳絮疲憊地說:“好了,都回去吧?!?br/>
吳一立馬頭也不回走了,沈越寧想,都不會掩飾一下嗎,這樣柳絮不是很沒有面子。他問了幾句柳絮的情況,就和柳絮告別,約好明天見。
這次沈越寧只腰上受了點傷,其他地方都完好無損,戰(zhàn)斗也并不危險。回去自己上好藥,清洗身體后就休息了。
一覺醒來雨還在下,只是小了很多,絲絲縷縷的。沈越寧來到約定的地方,柳絮已經(jīng)到了,旁邊放著把油紙傘。
柳絮看著他濕了一半的頭發(fā),嗔怪道:“怎么這么不小心,可別感冒了。”說完好像察覺語氣過于親昵,又扳起臉不再說話。
沈越寧笑:“哪有這么沒用,被雨淋下就感冒了?!?br/>
柳絮有些羞惱,不知是因為沈越寧的反駁,還是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臉上浮起紅暈。她自己不知道,沈越寧看著卻有些手癢,不知道手感是怎樣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又緊握成拳。
看著少女清貴高華的身姿,他問道:“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她微微揚眉:“自然,我們一直是朋友?!?br/>
沈越寧眼睛亮了亮,期待地看著她:“以后我喚你阿絮可好?你喚我阿寧”又連忙補充“我已經(jīng)很厲害,可以打敗你了,你是不是要嫁給我?”
柳絮臉黑了:“我當(dāng)初說的是除非有人打敗我,否則誰也不嫁,可沒說過誰打敗我,我就嫁給誰!”
還以為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呢,撇撇嘴,沈越寧失望地低下頭。不過沒關(guān)系,他還有時間,于是繼續(xù)說:“那我叫你阿絮,或者絮兒好不好?”
柳絮想扭過頭不再理睬他,可惜倆人是面對面坐,因此只能大眼瞪小眼。
柳絮哼了聲不再和他對視,說道:“這兩天外面比較亂,沒事不要出門?!比缓笳酒鹕砭妥?。
沈越寧喊:“你的傘!”連忙拿著傘追出去,想遞給柳絮,卻被柳絮一只手打開。
她直接邁進雨里,聲音清冷:“我可不想當(dāng)某人眼中沒用的人”
望著柳絮漸行漸遠,手中雨滑落地上,發(fā)出碰的一聲響。他重新?lián)炱饋恚戳丝?,濕漉漉的?br/>
這兩天外面亂,是要和江湖人發(fā)生爭斗了吧。沈越寧可不怕危險,只有經(jīng)歷重重危險才能成長到其他人望塵莫及的地步。
沈越寧換了一身衣著,在城中游蕩。也許是雨天,行人少了很多,長長的街道看不見幾個人。他買了許多小玩意,打算拿回家,給親人朋友做禮物,還有些珠寶,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應(yīng)該能改善家里的生活。
之后他又買了兩壇酒,他哥應(yīng)該會喜歡。記得以前家里的酒大半都是他哥喝的。說了很多遍不要喝還是被喝光。
沈越寧把東西都送回去后又出來,看見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他剛想過去問問怎么回事。就見另一邊,同樣一大群人向這邊趕來。雙方對峙,火藥味十足。
城里這兩天果然不安,隨便就遇見打群架。他站在屋檐下,看著雙方一言不合開始動手。路上本來就不多的行人更少了,遠遠看見這一幕都繞開。
這時沈越寧抬起頭,看見不遠處的樓上,柳絮正盯著自己,目光中似乎帶著無奈。
他避開人群,站到柳絮身后,同樣靜靜看著下面拼殺的人。有時候他不理解,一些人明明很幸運,為什么仍然不滿足,想要更多。他也不明白,為什么有些人為了身外之物,可以將自身置于危險中。這世界上,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柳絮回身,漆黑的眼睛看著他,問:“你怎么出來了?”
沈越寧實話實說:“我想看能不能遇見你,柳絮,你愿意和我離開這里嗎?”
柳絮眼中泛出奇異的光彩:“你能回去?”
沈越寧不自然地點頭:“能”
“那好,你等我一個月,一個月后,我會和你離開?!绷跽f道,聲音有些激動。那是另一個世界,和這里完不一樣的世界。當(dāng)初她只當(dāng)聽到的是一個故事,沒想到有一天遇見了和故事中相同的人,可還沒等她確定那個少年到底來自何方,少年離開了。直到現(xiàn)在,他又重新出現(xiàn),甚至說他可以回去,帶著她。
聽到如此回答,沈越寧完沒想到,驚喜充斥在心中。他高興地笑起來,眉宇間盡是輕松快樂之情。
柳絮也笑起來,是那種極淡雅的笑。她對沈越寧說:“我去安排些事,你先坐在這等會?!?br/>
沈越寧點頭,然后便坐在椅子上發(fā)起呆。不知過去多久,他清醒起來,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柳絮已經(jīng)回來,正拿著卷書看。
他問:“你住在這里嗎?”
柳絮看著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后說出兩個字:“不是”
“哦”失望了,還以為可以搬過來一起住呢。樓下已經(jīng)沒有人,所以他到底發(fā)了多久呆?看來這個習(xí)慣應(yīng)該改改,萬一誰來偷襲他呢,太危險了。
沈越寧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以后怎么找你呢?”
柳絮想了想,說道:“去縣衙吧,我會暫時住那里,有什么事就去府衙找我。”
府衙啊,那還真是不方便,看來只有有事才能去了。他和柳絮說了句再見就走了,在樓下還看見幾攤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