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卷 時(shí)光飛逝]

    第55節(jié)  第55章 伯玉和唐靜之殘酷的代價(jià)

    被帶著穿廊過院，停下時(shí)伯玉喘息著有些站立不穩(wěn)。

    雖沒有遭受什么酷刑，但唐亮擒他時(shí)已經(jīng)擊傷了他，后又將他的功力震散，這段時(shí)間來也沒有給他吃飯，所以現(xiàn)在他的身體已十分虛弱。

    蒙巾被扯下來，伯玉不適地閉閉眼，再凝神細(xì)看。原是被帶到了一個(gè)巨大的場院中，數(shù)米之外兩張?zhí)珟熞?，左?cè)端坐著一位鶴發(fā)童顏的老太太，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他；右側(cè)端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一雙劍眉斜插入鬢，面色陰沉冷漠。

    左右站著唐標(biāo)、唐亮兄弟。當(dāng)年唐標(biāo)與大哥南宮宣比武時(shí)伯玉見過他，十年過去了，唐標(biāo)英姿不減，反而更顯一種成熟沉穩(wěn)之氣。

    又掃視了兩側(cè)幾個(gè)唐門弟子，沒有看到唐靜，伯玉松了一口氣。生死他已不在乎，只是不想看到小靜為他落淚。

    “你就是南宮伯玉？”唐海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是?！?br/>
    “我的兒子唐亮告訴我，就是你用迷藥迷昏了我的女兒唐靜，然后玷污了她，這是真的！”

    “——是?！?br/>
    “不是！”唐靜從院外走進(jìn)來，面色蒼白地盯著她的二哥，神色無比復(fù)雜：“二哥的迷藥對我都沒有用，我怎么會被南宮家的迷藥迷倒?！?br/>
    “小靜！”唐亮迎過去，“不要胡言亂語，難道你想觸犯家規(guī)嗎！”

    唐靜沒有理會他，徑直向伯玉走去，伯玉卻猛然轉(zhuǎn)過身。

    “伯玉?！碧旗o眼中含淚，聲音哽咽還要再言，已被唐亮一把拉住呵斥：“小靜，離這個(gè)畜生遠(yuǎn)點(diǎn)！”

    忽見下屬匆匆來報(bào)：“報(bào)告門主，南宮千秋父子三人已在院外，要求面見門主?！?br/>
    唐海忽地起身，怔了片刻看向母親；唐老太太眉頭微皺，瞅著唐靜；唐亮臉色一變，瞪著唐靜一跺腳；唐標(biāo)一把抓過長劍就要往外走。

    “慢著。”唐老太太喝住唐標(biāo)，對下屬說，“讓他們進(jìn)來?！?br/>
    伯玉此刻也知是唐靜將父兄引來，可已決意救小靜，不敢有任何表情的流露，只能焦急地想著如何應(yīng)對。

    南宮千秋父子三人走進(jìn)院子，一眼看到伯玉，南宮銳急著就要沖上去，被南宮宣拉住。

    “來得正好，你南宮千秋的兒子倒是一個(gè)比一個(gè)更出息了?！碧坪Ｔ诎椎牢淞种惺枪J(rèn)的和善之人，但一見到南宮千秋就變了一個(gè)人。

    而南宮千秋豁達(dá)豪放的性情也是一見到唐海就完全走了樣：“哼，怎么，你自己沒有第三個(gè)兒子，便要拿我的三子來出氣嗎？”

    三十多年前，據(jù)說互不知身份的唐海與南宮千秋還曾是一對好朋友，后來彼此身份暴露，幾乎一夜成仇。唐海隔年娶了江南富家小姐劉氏，但因生唐靜難產(chǎn)，劉氏早逝；南宮千秋娶的是同門師妹周可嵐，可嵐性情豪爽、氣度非凡、才能卓絕，協(xié)助南宮千秋開辦書院、培訓(xùn)子弟，使得二十多年里南宮世家落后于唐門的狀況得到了改觀。

    唐海怒然起身：“你們南宮世家家風(fēng)敗壞、縱子行兇，你竟還敢在此囂張！我這就廢了南宮伯玉，將他的惡行公布于眾，看你南宮千秋還抬得起頭來！”

    “你莫要血口噴人！你唐海擅自羈押我兒子，還動用私刑，便是有何說辭可以服眾！”

    “你——”

    “大海！”唐老太太突然喝住自己的兒子，起身走到南宮千秋面前：“你兒子南宮伯玉用迷藥玷污了我的孫女唐靜，讓我們不得不退婚毀約，使得青獅幫、唐門雙雙蒙羞；前夜，他竟然又來意圖不軌，你說我們唐門扣押他有錯(cuò)嗎？”

    南宮千秋父子臉色大變，驚愕過后，南宮銳斷然道：“絕不可能，我弟弟不會做這種事?！?br/>
    “我已調(diào)查過，就是他?！碧屏恋芍蠈m銳，冷笑著說。

    南宮銳雙目幾乎噴出火來：“原來是你這個(gè)卑鄙的家伙在搞鬼！唐亮，你若敢動我弟弟一根毫毛，我就拆了你的武館！”

    “好啊，你試試看?！碧屏廖站o了手中的寶劍。

    “與青獅幫聯(lián)姻就為了得到岳家槍真?zhèn)?，如今?lián)姻不成便將過錯(cuò)栽贓到我們南宮家頭上來，哼，如此齷齪心思以為我們看不破嗎！”南宮宣冷厲地說。

    唐標(biāo)唰地抽出寶劍：“南宮宣，你們又是存心來上門挑釁的是不是！”

    南宮宣立刻也亮出寶劍，對著唐標(biāo)訕笑：“挑釁又如何？手下敗將，以為我懼了你嗎！”

    “不要爭了！”南宮千秋喝住他們，轉(zhuǎn)而盯著伯玉：“伯玉，不用懼他們唐門的人，告訴爹，是不是他們逼你這樣說的?！?br/>
    伯玉輕輕地吁了一口氣，注視著父親，緩緩跪到他的面前：“爹，是伯玉色迷心竅，見唐靜長得貌美，便迷奸了她。事后孩兒怕爹娘責(zé)罰，不敢稟告?！?br/>
    “伯玉?！碧旗o推開二哥，撲跪到伯玉面前，“你不必這樣做，沒有你陪我，我便是一具行尸走肉，生死又有何區(qū)別?！?br/>
    凄然一笑，唐靜忽然將藏在手中的那根短笛直插向胸口，饒是伯玉離得近，雙手急忙去抓，也只是緩了力道，短笛仍是刺傷了唐靜，鮮血頓時(shí)染紅了她的衣服。

    “小靜！”伯玉慌亂地將唐靜抱住，剛要去給她止血，卻被唐亮一把推開：“別碰我妹妹！”

    唐亮含淚將妹妹摟在懷中，迅速在她前胸點(diǎn)了兩處穴道：“小妹，小妹，你為什么要這么傻！”

    南宮千秋與唐海都震驚地呆立著，一言不發(fā)。

    不必多問，便可知這雙小兒女的感情已是極深，可是莫說這是嚴(yán)重觸犯了唐門家規(guī)，就是在南宮家的家規(guī)中，伯玉也是難逃懲罰。

    “亮兒，這是怎么回事！”唐老太太的聲音變得更加嚴(yán)厲。

    看看幾乎昏迷的小妹，唐亮心疼如刀絞，銀牙一咬，他抬頭注視著奶奶：“就是南宮伯玉玷污了小妹，小妹，根本不認(rèn)識他?！?br/>
    “唐亮，你簡直是信口雌黃！”南宮銳氣得怒指著他，“為了讓你妹妹活命，竟然誣陷我弟弟，真無恥！”

    “不，是我，是我的錯(cuò)，都是我的錯(cuò)?！辈裱垡娙绱?，已是萬念俱灰，只想以自己的死保住小靜的性命，“我色迷心竅、罪孽深重，你們殺了我吧，快殺了我??！”

    說罷，忽然舉掌就向自己的頭頂擊下，卻被南宮千秋一把抓住。

    “伯玉，你，真的要替她擔(dān)下這罪名嗎？”南宮千秋注視著已是淚流滿面的小兒子，“他唐門的人值得你這樣做嗎！”

    “是我，是我傷害了小靜，是我玷污了她?！辈窆蛟诟赣H面前，拉住父親的衣袖，流著淚乞求，“爹，求你讓唐門的人殺了我吧，是我的錯(cuò)，是我的錯(cuò)?！?br/>
    唐老太太猛地一頓拐杖：“哼，我唐門不屑你南宮家的人替我們承擔(dān)過錯(cuò)！亮兒，告訴奶奶，唐靜何時(shí)對南宮伯玉動的情?！?br/>
    “沒有！沒有。”唐亮緊緊摟住妹妹，“小靜不喜歡南宮伯玉，是南宮伯玉強(qiáng)暴了她，奶奶，小靜沒有錯(cuò)?！?br/>
    懷中的唐靜已經(jīng)清醒，臉色卻更加蒼白，顫抖著手伸向伯玉：“伯玉，我死以后，你要記得給我吹笛子?！?br/>
    “小靜！”唐亮與伯玉同時(shí)叫出來。

    “大海，執(zhí)行家法！”唐老太太的聲音已經(jīng)發(fā)抖，卻又異常堅(jiān)定。

    “不！”唐亮摟住小妹的胳膊在發(fā)抖，卻不肯松開。唐標(biāo)也流著淚跪到奶奶面前。唐海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眼眶卻已通紅。

    伯玉掙開父親的手臂，正要擋在唐靜身前，南宮千秋忽然聲音低沉地叫著他：“伯玉，過來?！?br/>
    伯玉搖著頭，哽咽難言：“爹?！?br/>
    南宮千秋突然走上去，一把拉過伯玉，伯玉剛要掙扎，只見南宮千秋飛起一腳狠狠地踢向伯玉的左腿，在眾人的驚愕中，只聽尖銳的“啪！”的一聲，伯玉的身體陡得飛起，落地時(shí)左腿已被他硬生生踢斷，接著，南宮千秋又是一腳跺在伯玉右腿上，在腿骨的碎裂聲中，伯玉口吐鮮血，痛昏過去。

    “伯玉！”南宮宣兄弟哭喊著撲到伯玉身邊摟住他。

    南宮千秋面色已是異常蒼白，忽然瞪視著唐海，雙目如火又如冰，聲音顫抖哽咽：“唐海，今日我南宮家已償還往日所欠你唐門的一切，自此，你唐門若再以往日之事大做文章，我南宮千秋必定要你雙倍奉還今日之恥！”

    南宮千秋后退一步，含淚看一眼仍舊昏死的伯玉：“宣兒，抱起你弟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