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目標都是為了除掉齊墨。”上官月琰說道。
“你竟有這般恨他?”溫將軍聽出其話語之間的恨意。
“將軍不恨嗎?”
自然是恨之入骨。
…………
西北疫區(qū),齊曄正忙于疫情之事。
“怎么,還不歇息?”上官文瑾湊過來,將一壺酒遞給齊曄。
齊曄搖搖頭,有些頭疼,以前他未曾處理過這般事情,初次接觸也難免有些棘手。
“沒想到我們的閑人王爺做起事情來倒是這般認真。”上官文瑾調(diào)侃,“喝一杯,這西北災疫嚴重,能有一杯好酒喝也是難得?!?br/>
齊曄這才停了停手中的筆,接過酒,“你倒是悠閑?!?br/>
“那般難為自己做什么,既然都這般焦頭爛額了,不如放輕松歇一下,說不準就有頭緒了。”上官文瑾拿著酒沖齊曄舉了一下,“看你平日里那般精明,怎么干起正事來竟是這般木訥?!?br/>
齊曄若有若無地瞟了上官文瑾一眼,眼中略帶犀利。
“你怎么這副表情,好歹你也得叫我一聲兄長,竟如此……”上官文瑾還未曾說完,齊曄便打斷了他。
“你再羅嗦,本王就讓月兒早日將雪竹嫁出去?!?br/>
此言一出,上官文瑾的話果真是少了。
齊曄隨著上官文瑾來到門檻處坐下,望著遠處的皎潔,二人之身影異常和諧,其中還帶些清冷的思念。
“月琰可曾給你寫信?”
齊曄瞄了上官文瑾一眼,沒好氣道:“干.你何事?”
“自然與我相干,她可曾念起我?”
“不曾。”
“這小丫頭片子,好沒良心?!?br/>
齊曄聽完沖上官文瑾肩處擊打一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待到月兒誕下孩子,絕不能認你是舅舅?!?br/>
“你……”上官文瑾轉(zhuǎn)頭不再同他爭辯,他與齊曄、上官月琰這夫婦二人爭辯向來是處于下風。
“哎……如今來此地也有十多日了吧,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去。”上官文瑾說著將酒往口中送,也不知雪竹如何了,可有想他。
“以前,我從未涉及到朝堂,尚不知民生之苦竟已是這般田地,如今到此處,觀其縱橫,皆是生靈涂炭、百姓病疾,如今我心中所想,除了早日回去見到月兒便是要解救這困于瘟疫病痛的無辜百姓。”齊曄面上多了幾分憂傷,仔細看,他比來時似乎更加沉穩(wěn)了,他本就是一壇醇厚的美酒,加上這沉穩(wěn)的雕飾,更是一壇百年佳釀。
如今,他無暇顧及其他,縱然他愛上官月琰無法自拔,可當務(wù)之急便是解救這些百姓,否則將會有更多的人陷入病痛之中。
“王爺有何看法?”
“從這瘟疫起源來看,與往常并無區(qū)別,況且這種瘟疫也是好醫(yī)治,根治也是容易,我們加派了這么多好的大夫,可這瘟疫始終不見起色,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齊曄揉著額頭。
“會不會是人為?!鄙瞎傥蔫掳?。
齊曄猛地抬頭,起身走向書案處,打開那張他最近都快翻爛了的西北地圖,“你過來。”
上官文瑾應聲而來。
齊曄沖著地圖一指,“你看這個地方,是最開始爆發(fā)瘟疫之處,緊接著從這里開始蔓延,蔓延速度極其迅速,一般來說瘟疫傳播是要有一定時間的,可不到兩日從這里開始的村落市鎮(zhèn)都開始出現(xiàn)瘟疫,正如你所說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興風作浪。”
“前兩日,大夫給病人都配了上好的藥物,他們的疫情也稍微有所好轉(zhuǎn),可第二日,卻又迅速惡化,而最開始惡化的地方也正是最開始爆發(fā)瘟疫之處。”齊曄繼續(xù)補充著。
“所以說……這些散播瘟疫的人,可能就在這個小鎮(zhèn)?”上官文瑾抬頭。
“應該錯不了。”齊曄點點頭,“上官,你同彥生帶些人換上平民裝潛入這個村子,暗中觀察,切記……萬萬不可觸碰當?shù)氐娜魏问澄?,這個……是月兒給的藥物,萬事小心,一旦有所發(fā)現(xiàn),立刻給我們發(fā)送信號,我們會立即趕過去,?!?br/>
“是,王爺。”
齊曄看著上官文瑾離去,心中還是有些擔憂,他坐到椅子上,抽出一張信紙。
“吾妻月兒,為夫在此一切都好,只是公務(wù)繁忙輕慢了娘子,待西北瘟疫解決,為夫就速返京城,有一事為夫要告知你,我很想你,勿念。”
齊曄將信送了出去,看著飛遠的鴿子,心中默念,但愿此行順利,上官文瑾。
…………
“王妃,側(cè)王妃來了?!?br/>
上官月琰正在擺弄她的幾盆花花草草,邊聽雪竹說蘭苓祎過來了。
“她來干什么?”上官月琰不悅,似乎心煩蘭苓祎驚擾了她的閑情雅致。
“說是要給王妃請安。”
上官月琰放下手中的東西,說道:“就說本宮不需她來請安,讓她回去吧。”
“是。”
“側(cè)王妃,我們家王妃說了今日無需你來請安,您請回吧?!毖┲裾f著。
蘭苓祎像沒聽見似的,又向前走了兩步,“我為妾,向王妃請安是禮數(shù),怎能亂了禮數(shù)?”
雪竹擋住她,“不行,你不能進去。”
蘭苓祎還準備說些什么,就聽見上官月琰略帶慍怒的冷清聲音,“好一個亂了禮數(shù),既然如此,不如讓本王妃一同給你算算你所做過的亂了禮數(shù)之事?”
還不待蘭苓祎回答,上官月琰便開始一一細數(shù),“側(cè)王妃不顧本宮貼身婢女阻攔,硬闖本宮住所,罪其一,王爺不在之日,并未及時同本宮請安,罪其二……”
蘭苓祎立馬跪了下來,面色很是難看,“妾身知錯,但請王妃責罰?!?br/>
“既然你要責罰,那便禁足思過,十日之內(nèi),莫要離開你的院落,你可明白?”
蘭苓祎咬咬牙,“妾身明白。”
上官月琰等不到齊曄的回信,正是滿心郁悶,很不巧蘭苓祎今日便觸了上官月琰的霉頭。
蘭苓祎剛準備走,便被上官月琰給叫住了,“等等,既然來了,便去我那里坐下來喝杯茶?!?br/>
“是,王妃?!?br/>
…………
“嘗嘗這茶,如何?”雪竹給上官月琰還有蘭苓祎各自斟了一杯茶。
蘭苓祎看了看上官月琰,一臉莫名,不知上官月琰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上官月琰對齊曄的占有欲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她會有這么好心只是簡簡單單地請她喝茶?
“怎么?怕我下毒?”上官月琰拿起杯盞自顧自地開始喝著。
“妾身不敢。”蘭苓祎低頭。
“放心吧,本宮沒這么蠢,若是你死在了我的院落,那我豈不是自尋死路?”上官月琰冷哼一聲,她也不知為何要留蘭苓祎在這里喝茶,可能是一個人在府中待久了有些無聊吧。
相顧無言,氣氛頓時有些冷清。
“怎么樣,這可是本宮親自烹的茶。”上官月琰揚了揚下巴,示意蘭苓祎喝茶。
“確實不錯,苦澀之味并不重,反倒是多了一絲甘美和清爽?!碧m苓祎此話倒是實話實說。
上官月琰放下茶,而后起身,將那盆剛得來的牡丹端過來,“這是本宮近日得到的牡丹,本宮瞧著與苓祎氣質(zhì)很是相符,不如送給你?”
蘭苓祎驚慌失措,這牡丹是華貴的象征,上官月琰將此物給她,心中肯定不懷好意,“牡丹生來富貴,只有王妃才配得上,妾身……無福消受。”
上官月琰也不強求,將花放于桌子上,“這牡丹嬌媚,與苓祎是極像,只是可惜……”
她拿出一把剪子,將牡丹整個剪掉,“可惜長在不對的地方,始終是入不了眼?!?br/>
剪掉的花被上官月琰扔在地上,蘭苓祎頓時面色冷沉。
“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領(lǐng)罰了。”上官月琰似笑非笑。
蘭苓祎眼底憋得滿滿怒氣,上官月琰……她絕對是故意的!
上官月琰看著她,其中神情似乎就是在說,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
“妾身……告退”,蘭苓祎說出此番話幾乎是咬著牙縫逼出來的。
她還未曾離開,便見雪竹腳步有些匆忙,跑到上官月琰身邊。
“怎么了?”
“王妃,來信了……”雪竹聲音有些喘息,“是王爺……”
“快給我?!鄙瞎僭络犃T,立馬拿了過來,果真是,果真是他。
蘭苓祎愣了愣而后便出去了。
上官月琰抱著信,滿心滿足,只是方才似乎是委屈了蘭苓祎當自己的受氣包,怕是日后,蘭苓祎更是該恨她了。
她仔細看了看信件,而后收起,看向雪竹,“明日是與溫將軍約定之日罷?”
“確實如此?!毖┲顸c點頭。
“我知曉了,你下去吧。”
“是。”
…………
而蘭苓祎一回到房中就發(fā)了好大的脾氣,看來是被上官月琰戲弄的不輕。
俞生端著午膳前來,看著蘭苓祎,面露擔憂,“公主,您沒事吧?”
蘭苓祎聞聲,回過頭來,猛地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推到地上,上官月琰,上官月琰,上官月琰!今日之辱,來日必將加倍奉還,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