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間,顏楚尋拿了她此前寫的那頁稿子,微微笑道:“媳婦這是打算要為我分擔(dān)寫稿子么?”
看著那頁稿子,蘇琴覓有點尬,字太丑了,文字的表達(dá)也有點口水化,把手一伸,想要搶那稿子,顏楚尋將稿子拿開,沒讓她搶到。
見沒有搶著,蘇琴覓皺了皺眉,道:“我確實是想為你分擔(dān)一些,讓你能好好看書。但是,我字寫成這樣,文字表達(dá)也不太行,所以,這個忙,到底還是沒法幫到你,這個稿子還是得由你繼續(xù)寫。”
顏楚尋將稿子放在眼前看了看,跟鑒賞一般,“字嘛,多多練習(xí)就好。至于表達(dá),這個得需長期的學(xué)習(xí)與積累,急不來?!?br/>
蘇琴覓撇了一下嘴角,感嘆道:“唉,想為你分擔(dān)一些的,看來,是不行了。”
顏楚尋道:“沒關(guān)系啊,這事兒我應(yīng)付得過來呢。再說,這本書的作者,是尋覓先生。要是都交由你,那只能叫覓先生了。”
跟著笑了笑,說:“怎么,怕寫書影響我看書啊?”
蘇琴覓道:“多少都會有影響吧?要不是與書肆有合作,我還希望把稿子停了,讓你把這時間放在看書上呢!畢竟,院試更重要一些?!?br/>
顏楚尋放下她的那頁稿子,放在一旁的桌面上,看著她,道:“看書的事,我一天擠一個時辰就可以了。還有八個月,每天一個時辰,再加上我本來的基礎(chǔ),這時間完全是充足的?!?br/>
抬著手,摸了摸她的腦瓜,“你呀,就別想太多?!?br/>
蘇琴覓點頭,下意識地貼靠在他懷里,默然了一下,說:“我其實也沒有想太多,就是想盡自己的一份力,要是能幫上忙,就好了?!?br/>
本來,還想讓他教一教她書法、還有文言文的,但想起這樣會占用他的時間,便打消了念頭。
她還是自己在空間里慢慢鉆研吧。
下午,她又講述了接下來的故事,讓顏楚尋去寫。
寫好了,又改了幾遍,顏楚尋這才覺得滿意。
晚上,一場雷風(fēng)暴雨之后,蘇琴覓像一攤泥似的軟綿綿的趴在某人身上,小嘴微微一張,在他胸膛的地方輕輕咬了一口。
某人當(dāng)即“哎喲”一聲,有點故意的成分。
“干嘛咬我?”顏楚尋問。
“準(zhǔn)你吃我,不準(zhǔn)我吃你呀?哼!”蘇琴覓輕輕一哼,然后說,“顏楚尋,你怎么總是那么有精力?”
自婚禮補辦了之后,他們之間的折騰就沒怎么斷過。
他總是精神振奮,像是精力怎么也用不完似的。
這讓她喜悅的同時,又覺得有點無奈。
“怎么,媳婦不喜歡?”
“是啊,不喜歡!你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多花在看書上呢!當(dāng)下,好好看書,為院試做準(zhǔn)備,才是最重要的!”
“不,對我來說,疼愛媳婦,才是最重要的?!?br/>
“……”
好無語哦。
新年的第一天,在和諧與平靜之中悄然度過。
之后幾日,蘇琴覓每天都會抽時間躲到空間里去練字。
同時,她還從超市里取了幾本關(guān)于文言文的書,拿來研究。
顏楚尋則是每天看幾個時辰的書,然后寫稿,再然后是好好享用媳婦“這頓大餐”,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蘇琴覓發(fā)覺自己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著這家伙,不然,才不會允許他這么“折騰”自己呢!
非要將他踹下床不可!
哼!
為了防止他身體出狀況,她還給他熬了補藥。
某人:“……”
我像是需要喝補藥的嗎?
不過,在媳婦的眼神下,他還是乖乖地喝了。
“不好了!”
“跳河了!”
“朱翠翠跳河了!”
正月初五,中午的時候,村里忽然有人這么大喊!
蘇琴覓聽了,吃了一驚!
等她趕過去的時候,朱翠翠已經(jīng)被人救了起來,躺在岸邊,看起來奄奄一息。
“人怎樣了?”
“應(yīng)該還有氣在。”
“她怎么跳河了?”
“這還用說嘛,肯定是蘇家又虐待她了,受不住了,就跳河了。”
人們紛紛議論著。
蘇劉氏這會也過來了,看到躺在地面上不知生死的朱翠翠,心間惱火,罵罵咧咧,“你可是我們蘇家的媳婦,還沒有給我們蘇家生個兒子呢,就想尋死?門也沒有!”
說著,還用腳去踢朱翠翠,被人攔住了。
“蘇劉氏,你瘋了?你現(xiàn)在這么踢上一腳,不把人給踢死了?”
蘇劉氏道:“既然她要尋死,那我就成全她!”
有人道:“你要是踢死了人,那可是犯法的!”
聞言,蘇劉氏嚇了一跳,不敢踢了。
“趕緊把她抬回去吧!外面這么冷,再拖下去,真會死人的!”
“蘇劉氏,你不會真想要她死吧?她可是你們家下了聘金娶來的兒媳婦!”
“沒錯,她要是死了,你們家蘇閑這輩子只怕都別想娶到媳婦了!”
眾人紛紛勸她,真怕她氣頭一上來,就把朱翠翠弄死了。
雖說朱翠翠與他們無關(guān),但到底也是一條人命。
而且,蘇家的行為,很多人也是看不慣的。
在眾人的勸說之下,蘇劉氏把朱翠翠帶回去了。
有人幫著將朱翠翠抬回去。
也有人跟著去蘇家,省得蘇劉氏又做出什么離譜之事。
看著發(fā)生的這些事,蘇琴覓挺無奈的。
她回了家。
顏楚尋沒有去看,見她回來,就簡單地問了幾句。
蘇琴覓嘆了嘆,道:“就蘇家那個狀況,他們要是不改變對朱翠翠的態(tài)度,這樣的傻事朱翠翠以后只怕還是會做出來?!?br/>
唉!
她還是挺同情朱翠翠的。
不過,那是人家的家事,她也幫不上忙,心有余而力不足。
然而,沒過幾日,就有消息說,朱翠翠好像懷孕了?
“李大嬸,朱翠翠真的懷孕了?”這天李大嬸過來八卦著村里的事,蘇琴覓就問了。
李大嬸點頭,“是啊,這是那天她跳河,岳大夫就去給她檢查了,然后發(fā)現(xiàn)她有了身孕?!?br/>
蘇琴覓松了口氣。
但愿懷了身孕,朱翠翠能夠想通一些,蘇家也能夠?qū)λ靡恍?br/>
轉(zhuǎn)眼,元宵就過去了。
蘇琴覓與顏楚尋開始著手準(zhǔn)備讓顏楓去學(xué)堂讀書的事了。
聽說要去學(xué)堂了,顏楓既有期待,也有不舍。
一直都沒離開過家,以后每個月才能回來一次,想想就覺得有點難受。
蘇琴覓安慰他,說:“就在縣里而已,以后爹娘有空,會經(jīng)常去探望你的。而且,泊君也在,你又不是一個人?!?br/>
是啊,還有泊君。
想起自己不是一個人,不會孤獨,顏楓的那種感傷又不由淡了幾分。
不過,他還是有很多的不舍,不舍這個家,不舍爹娘,不舍弟弟妹妹們,還有村里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