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后背緊貼著木制的四方體柱子,抬眼看向陸世軒,嘴角依舊抿著,一幅忍耐的模樣。陸世軒盯著他的眼睛,蠱惑般低聲道,“乖,聽話。”
一片寂靜之后,宋楚偏頭把臉轉(zhuǎn)向一邊,像是眼前的陸世軒壓根兒不存在似的。
陸世軒手扣著他的腰把他壓到自己身上,兩人之間密合的不留一絲縫隙,“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宋楚不由地垂眼看向地上的落葉。偶爾有微風吹來,那黃葉就被風卷著打著旋飄揚起來,然后再次咔嚓一聲掉在地上。
他知道陸世軒有事情瞞著他,雖然陸世軒是最高領(lǐng)導者,他宋楚不過是一介小小的隨從,當然不可能讓他知道所有的機密,可是越來越多的事情似乎都在指向一個問題——這些機密恐怕都是和宋楚自身有關(guān)的。
重生之后在這座別墅里經(jīng)歷的那種似曾相識的恍惚感,別墅里像是刻意被封閉起來的一樓走廊和書房,沈言莫名其妙的在意,陸世軒對他死時爆炸案的模棱兩可,沈言被綁架之后突如其來的對宋楚一人莫名其妙的依賴和信任,還有宋家的案子在獵天隊的資料中詭異的存在方式。而且陸世軒頻繁地幾乎是時時刻刻地把他帶在身邊,即使是貼身助理,他們倆之間也有些親密過頭了。宋楚當然不會天真浪漫地以為這是因為陸世軒太愛他的原因,陸世軒不是那種會把兒女私情和這種高危險的工作混淆在一起的人。
宋楚略微感到一絲不耐煩,眉頭皺了起來,開始反抗陸世軒的壓制。
陸世軒手上略微用力,帶著點強迫意味。
而這次,宋楚也像是鐵了心地要掙脫出去,開始用蠻力反抗。
氣氛瞬間就變了,這么下去兩人馬上就要動手了,這樣的情況兩人之間之前也有過一次,可是陸世軒略微松了手勁,宋楚靈活地從他的壓制下掙脫然后迅速反手把他壓在柱子上,一手揪著他的領(lǐng)口,眼睛里閃著冷冰冰的光,涼涼地道,“你要干什么?!?br/>
陸世軒眸色漸深,本來輕柔地搭在宋楚背上的手突然用力,宋楚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在他身上。
這樣的姿勢,看起來無論如何都像是在*,而不是劍拔弩張的爭執(zhí)。
在宋楚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陸世軒已經(jīng)吻上他的嘴唇,細碎濕熱的吻落在他的唇角,臉頰,耳朵。
他手撐在陸世軒胸口皺著眉頭抗拒,可是陸世軒技巧高超,變換著位置的深深淺淺的吻一直持續(xù)到他光滑的脖頸,溫熱的手指還鉆進他寬松的針織衫里在他腰上來回摩挲。
宋楚喘了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勉強道,“...放開我...”因為心跳快的嚇人,所以聲音有點顫抖,這個時候聽起來別有一番撩人欲|望的意味。
陸世軒溫熱的手指直接伸進了他的褲子里,宋楚立刻受驚一般抓住他的手腕,微蹙著眉頭,聲音多少穩(wěn)定了一點,“別這樣...”
雖然他在極力抗拒陸世軒的誘惑,可是內(nèi)心深處那種對他的渴望還是會不經(jīng)意的表露出來,這種揪心的反復(fù)糾纏感,讓人從心底里生出一種悲憫。
陽臺上的沈言別過眼望向別處,手指拍打盆栽葉子的節(jié)奏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停止的時候他起身走進屋內(nèi),落地窗外,陽光傾瀉而下,照在松松軟軟的一地落葉上,這個秋季,似乎漫長的沒有盡頭。
為了準確地探測出達空行動的時間和地點,我方最近對所有開往某旅游島嶼的船只進行了秘密檢查和勘測以及人員名單的確認。
我國高層領(lǐng)導人已經(jīng)從在x國的間諜那里獲得了達空二當家的照片,所以在目標人群之內(nèi)找出他并非難事。
目前獵天隊的其他一切工作都已經(jīng)暫停了,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全力準備和達空的較量。
秋日一個涼涼的午后,宋楚在臥室沙發(fā)上看書,關(guān)于船舶機械的構(gòu)造和研究,為了和達空的正面交鋒,這些比較的相關(guān)知識是必不可少的。
有人敲門,宋楚起身過去開門,沈言挺著身板手背在身后一幅乖乖小孩的模樣睜大眼睛仰頭看著他。
“什么事?”宋楚一手捏著書脊,一手扶著門框。
沈言搖了搖頭,“沒事。”
宋楚低眼在心內(nèi)微微嘆了口氣,“進來吧?!?br/>
沈言立刻從他胳膊下面鉆進來,然后站在那里抬眼瞅他。宋楚覺得他變得越發(fā)地孩子氣了,只得摸摸他的腦袋扶著他的肩膀往沙發(fā)那里走,然后讓他在沙發(fā)上坐下,之后順手把書放在桌子上,說,“我去給你倒杯水?!?br/>
沈言緊閉著嘴巴眼睛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午后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暖暖傾瀉在屋里,宋楚軟軟的頭發(fā)上有陽光在跳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耳朵的弧度很是好看。
把水送進沈言手里,宋楚就一言不發(fā)拿起書坐在沙發(fā)另一頭繼續(xù)看,看書的時候他是戴著眼鏡的。
沈言抿著唇看了他一會兒,屁股挪了挪,挪到他邊兒上,兩人之間幾乎是挨著的。
宋楚沒有理他,專心致志的翻頁,可是沈言卻不老實,一直盯著他看,近乎貪婪的目光搞得宋楚幾乎如芒在背。
他微微蹙著眉頭,“老實點?!?br/>
沈言抿唇點頭,卻沒有半點挪動的意思。
宋楚看了他一會兒,干脆把書放在膝蓋上,放軟了口氣道,“來找我什么事?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沈言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腦袋,猶豫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隨即又睜大眼睛望著他,嘴角挑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道,“宋楚我喜歡你。”
靜了一會兒,宋楚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這么說簡生會不高興的?!鄙蜓赃肿煨?,搖頭道,“不一樣......和對阿生不一樣......”
“那以后不要隨便說這種話?!彼纬鹕碜叩铰涞卮扒鞍汛昂熒晕⒗弦稽c,屋外的陽光似乎變得越來越強了,映在屋內(nèi)地板上的光斑強烈的幾乎讓人眩暈。
“可我就是喜歡你嘛。”沈言一個旋身,兩個手肘撐著沙發(fā)脊背,跪在沙發(fā)墊上手托著下巴道。
宋楚回身淡淡地恩了一聲,干脆把書放回了一邊的小書架上。
自從恢復(fù)之后,沈言仿佛是一夜之間褪去了之前身上的那股在某些時刻表現(xiàn)出來的成熟的外衣,變得越發(fā)地孩子氣。
這是基于人類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大腦受到劇烈的創(chuàng)傷之后會自動地縮回它認為安全的殼子里。因為不同大腦對所謂安全的殼子的認知不同,所以這一影響表現(xiàn)出不同的結(jié)果,有的人選擇性失憶,有的人不再開口說話,有的人變得自閉。
而沈言的大腦則是自動選擇了假裝自己依舊是個孩子這一方向,當然,孩子是純真無邪的象征,和沈言所受到的骯臟的侮辱正是對立面的存在。
宋楚學過相關(guān)的知識,所以對于目前沈言所表現(xiàn)出的異常他并沒有感到什么意外。
可是變成孩子之后他表現(xiàn)出這么強烈的依賴感的對象為什么是宋楚?按道理來講,這個對象應(yīng)該是簡生才對。
宋楚背靠著書架抱臂看著他,道,“為什么是我?”
沈言本來亮閃閃的眼眸是有一瞬間的停頓,似乎是理智的掙扎,可是那也只是一剎那的事情,他很快瞇眼笑道,“你覺得呢?”
宋楚不再說話,抿唇看著他。
空氣一瞬間變得沉寂,微風透過半開著的落地窗吹進來微微搖動著窗簾,因為窗簾只拉上了一半,所以屋內(nèi)被照射進來的陽光分割成明亮和昏暗兩個部分,沈言在陰影里,宋楚在陽光下。
陽光似乎更強了,這如火般的秋陽也是不容小覷的,宋楚覺得眼睛微微有些刺痛,他別開眼不再看陰影里男孩。
就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了,身著深藍色修身西服的陸世軒首先看到了小書架旁的宋楚,然后轉(zhuǎn)向沙發(fā)上的沈言,道,“你在這兒干什么?”語調(diào)不無冷淡。
沈言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慢吞吞地起身開門出去。
宋楚把那本剛剛因為沈言打斷而放回到書架上的書又抽了出來,靠在書架上翻了翻,并沒有抬頭看陸世軒。
陸世軒剛剛往宋楚這邊邁了一步,手機就響了,他直接改變了腳步方向往臥室里面走,宋楚抬眼卻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他把書合上放回書架,然后去更衣間換了衣服就開門出去了。
過了不一會兒,陸世軒從臥室里間出來,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落地窗。
宋楚在側(cè)屋遇到了簡生,兩人過了幾招,依舊是不分上下。簡生抱臂笑道,“看不出來,不弱嘛?!彼纬此谎郏呀?jīng)在嘴邊的話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傍晚的時候陸世軒和簡生一起出去了,沈言窩在自己的臥室里沒有再出來,宋楚想著是時候了,便換了一套輕便的衣服,戴著口罩開車出去了。
上輩子自從被陸世軒安排著進了學校讀書之后他幾乎沒再回過那個已經(jīng)被毀了的家,他父母當初工作的那個實驗研究所已經(jīng)被炸成了一堆灰燼,爆炸之后附近的居民之間一直流傳著這個研究所有化學武器的傳聞,所以理所當然地這塊地幾乎無人問津,在這個房價地價飛漲的時代依舊處于人人見而避之的境地。
而宋楚的家,那個二十年前華美優(yōu)雅的別墅,早就已經(jīng)荒蕪了,因為家人都死光了之后這塊地自然而然就歸他所有,可是他從不拋頭露面,即使有人想買走,也沒有任何途徑,況且中央上頭的人有意保護他,更不會允許社會上這些繁亂復(fù)雜的事情去擾了他的清凈。
宋楚把車停在路邊,這還是多年以來,他第一次回到這個地方。
別墅更加的荒蕪了,映襯著天邊的落日更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啦~~~到底是什么支撐著我不棄坑........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