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風,平靜得如同一面打磨光亮的銅鏡,起不了一絲波瀾,唯有半空高懸的明月,穩(wěn)穩(wěn)地守護著黑夜擁抱下的安寧。
昨天早上沒有上朝,只是在御書房同大臣們商量事務(wù),所以今天得補回來。
溫文瀾頂著濃濃的困意望了一眼外面黑乎乎的天,不由得咒罵一聲。
臨走前,溫文瀾瞪了一眼躺在床上與周公約會的周墨淮,踏著步子憤憤離開。
明年她要把規(guī)矩改了,把正月的朝會推遲,昨夜才結(jié)束的宮宴,怎么還有精力早起。
所以困意綿綿的溫文瀾與睡眼惺忪的大臣們靜默相對時,她索性一揮手,把人放了。
才準備回寢殿補眠的溫文瀾剛剛伸了個懶腰,忽然不語來報,冠玉回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九琴殿了。
溫文瀾舒展的動作硌在原地,差點沒閃到腰。
“怎么這么快?”溫文瀾挑眉,皇姐怎么會放他回來呢?
“回陛下……”不語左右望了一眼,臉色不是很好看,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他昨夜就回來了,翻墻進來的?!?br/>
果然,不語抬眼瞥見溫文瀾的臉色黑了又黑,隱隱有風雨欲來之勢。
“哼,他在挑釁朕嗎?”只聽溫文瀾冷哼一聲,恰如料峭早春里的一陣寒風,將初融的冰雪又凍了回去。
溫文瀾罰冠玉去長公主府待著,冠玉表面順從而后又跑了回來,還是翻墻進來。
這不就等于告訴溫文瀾:你的皇宮太弱不是我走不了而是你太狡猾搶了我的東西。
溫文瀾突然慶幸沒告訴冠玉那樣東西藏在哪,否則,不光冠玉能逃,她也危險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一直待在九琴殿吧。”溫文瀾冷冷下旨,“將九琴殿封鎖起來,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溫文瀾瞇起眸子,又補充道,“時時刻刻不能放松,如若反抗,讓焰司去收拾他。”
她就不信了,一個冠玉她還治不了,顏面何在!
不語點頭稱是,沒想到陛下會先拿冠玉試手焰司。
這邊才解決冠玉的事,那邊又來報兵部文書,溫文瀾調(diào)轉(zhuǎn)腳步去了御書房。
今早上她是別想休息了。
“皇兄要回來了?!笨赐瓯康奈臅瑴匚臑懢o鎖的眉頭略有舒展,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愉悅,“快三年了……”
溫文瀾的二皇兄溫世清,自溫文瀾登基那年起帶兵駐守在外,一直沒回來,現(xiàn)在文書來報,大將軍后日如京。
溫世清與溫世恒不同,他一直站在支持溫文瀾這一邊,加上兵部尚書又是溫世清的忍,所以這幾年溫文瀾也算是兵權(quán)在手,所以走的也沒那么艱難。
溫世清回京,同時也說明了一件事,四大營招兵該提上日程了,周墨淮也快離開了。
“你去把兵部尚書叫來?!睖匚臑憰呵曳畔聝号角椋瑖掖笫聻橹?,她暫且忘了周墨淮。
兵部尚書彼時已在外恭候多時,她一副心思不在這,飛快地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便匆匆離開了。
雖然她能暫且放下對周墨淮的感情給兵部尚書布置任務(wù),但不代表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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