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子傲然道:“王莽山碧火門,你可曾聽過?”
葉森只道:“真……沒有?!?br/>
瘦高男子瞪起眼睛,心道:“這小子真傻還是裝傻,我碧火門和斷水宗、白龍教在這幽州合稱三霸,雖說本門勢力比另外兩派稍弱一籌,但是在這幽州修仙界也可以說是無人不知了?!?br/>
葉森雖然對于這個一上來就不問青紅皂白、興師問罪的男子不滿,適才口頭上占得一些便宜,心中的怒意已經(jīng)去了十之八九。又考慮道對方畢竟是地頭蛇,背后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他初到幽州,也不愿多惹是非。他笑了笑,道:“說笑而已,碧火門大名如雷貫耳。這幽州上下誰人不知?”
葉森的口氣有些夸張,但在瘦高男子全然沒有聽出其中的譏諷之意。
葉森又道:“依我愚見,恐怕貴門的實力比那白龍教還要強上數(shù)倍,堪稱幽州修真界執(zhí)牛耳者。”
這話讓瘦高男子格外的受用,雖然心中為本門感到自豪,口中還是謙虛道:“碧火門對外并不爭奪這種虛名。”
葉森忽然話鋒一轉(zhuǎn),道:“還是回歸正題,碧火門兩位打算如何處置這偷吃靈藥的小獸?”
瘦高男子又好氣、又好笑,心道:“我還沒想你興師問罪,你到時自己著急送上門來。”
本來沉浸在欣賞火獸可喜姿態(tài)中的嬌小女子也是一驚,葉森的話也是驚醒了她。這小獸若是被他的三師兄擒到,恐怕是難逃一死。她素來對著小獸喜愛無比,視為心頭肉,對此,她可是千百個舍不得,要知道以往之時,便是她為這火獸大開靈動山莊的方便之門。
若非如此,這火獸如何能越過重重陣法禁制的阻礙,而屢屢得手?
高瘦男子冷聲道:“閣下打算怎么辦?”
葉森道:“這靈獸偷藥與我無關(guān),我怎么好擅作主張?!?br/>
高手男子道:“事到如今,你抵賴還有何用?”
葉森心中暗罵:“怎么就認準我了,現(xiàn)在恐怕不管跳進什么河都洗不清了?!?br/>
嬌小女子上前一步,道:“這位小哥,你還是認了吧。”
她說著話,腳下不小心絆了一下,一個不穩(wěn),身子朝著葉森撞來。
高瘦男子疾呼:“師妹小心……”
葉森見狀,伸手去扶,并沒躲開。他料想這女子雖然有些驕縱,但是對于這火獸的愛惜他還是看在眼里,想來現(xiàn)在的舉動是另有深意,不會趁機對他做些不利的事情。
女子半邊身子撞入他的懷中,這一抱下軟玉香懷,幽香撲鼻,讓葉森說不出的受用,同時胸膛傳來的酥軟彈滑觸感,讓葉森心中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緊接著,女子用極快的速度,伸出纖纖玉指,悄悄捏住了他的右手,又在他的掌心迅速劃出一個‘走’字。
葉森自然明白她是好意,提醒自己盡快離開。
女子扶穩(wěn)站定后推開一步,面色仍舊帶著緋紅,她輕聲道:“不好意思,適才沖撞小哥了?!?br/>
不等葉森回話,這女子忽然瞪起眼睛,抬起玉臂指向西北角的一處天空,道:“師兄快看,二師姐已經(jīng)來了!”
高瘦男子果然抬頭,可是天上除了一絲絲流云,哪里來得二師姐?
見到男子上當,女子一個勁向葉森遞眼色,并且推搡葉森,示意他帶著火獸趕快離開。
葉森只是無動于衷。
他想的是自己修煉有成,不說榮歸故里,至少也要開開心心的尋到親人?,F(xiàn)在要是讓他如同一個喪家之犬逃跑,還是面對兩個修為不如他的修士,他可做不到。再說,他若真想走,對方也留不住。
女子見狀,又急又氣,低聲道:“你這榆木疙瘩,怎么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高瘦男子忽然道:“好哇,孫師妹,我說平日里你總是對這小畜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原來這小畜生的主子就是你情郎。”
孫姓女子又羞又氣,滿臉通紅,急道:“你亂說什么?什么情郎不情郎的。”
原來,高瘦男子早就察覺了這位孫師妹的異常,剛才也是假裝上當。當看到孫師妹和葉森眉來眼去、摟摟抱抱之時,心中老大不快,他素來對于這位容貌嬌美的師妹有傾慕之心,于是心里立刻有了妒恨之意,對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是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判斷。
葉森打斷二人,冷聲道:“對,我才不是她的情郎?!?br/>
葉森幫她說話,孫姓女子心中微微有些感激。
葉森又道:“這樣的庸脂俗粉,葉某還真看她不上?!?br/>
孫姓女子一聽,氣得幾乎吐血。她心中大罵:“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你這……”
但是她看到葉森對他使了一個眼色,立刻清醒了幾分,她知道葉森是想要她配合做些什么才對。而剛才的話,只是用來擾亂視聽。
高瘦男子更加氣憤,他不聽二人說的什么,只以為兩人當他的面,竟然還在毫無羞恥打情罵俏,他冷冷道:“傳音符已經(jīng)送出良久,想必二師姐馬上就要來了,你們一對奸夫****,就等……”
這一個‘死’字還沒出口。
孫姓女子驚恐指著高瘦男子身后的一片樹林上空,道:“三師兄,你看……”
高瘦男子冷笑道:“你以為我是三歲孩童?這么容易哄騙?想讓我上當,還是拿出些新鮮玩意來?!?br/>
葉森見到女子的驚恐表情真實之極,不由心中贊嘆?!斑@女人也真是厲害,我都沒明說要她怎么配合我,她自己就想到了要去吸引著男子的注意?!?br/>
葉森剛剛已經(jīng)暗中催動神識,現(xiàn)在剛好催動了暗藏靴中的飄云符。
他身形如同一陣青煙,鬼魅的飄向高瘦男子身后。而此時的高瘦男子,還是在嗤笑孫師妹的愚蠢行為。
葉森之前之所以沒有輕易出手,也是有一些忌憚。他知道,這位師兄明明只有凝氣三重的修為,但是敢于阻攔于他,絕對是有著一些厲害的后手作為依仗才對。
不出手則已,要出手就要一招制敵。
高瘦男子臉上的笑容忽然頓住,他感覺到一個冰冷鋒利的東西已經(jīng)抵在了自己脖頸上,現(xiàn)在恐怕只要他稍微一動彈,恐怕就要身首異處。
高瘦男子沒料到遭遇突變,他臉色慘白,口中仍舊喃喃道:“你……你……”
葉森在他身后,著實松了一口氣。他也沒想到,如此輕松就制住了三師兄!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心中的危機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甚,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彌漫開來。
孫姓女子指著葉森身后,俏臉慘白,顫聲道:“怎么……怎門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