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以誠待人算計人心
有些冷場。
唐斯彬有些相信她的話了,如果那些說辭只是編輯出來的故事,哪里會讓人如此落寞。就連握住他的那雙手,都傳遞過來了讓人心死的涼意。就算那一抹涼意,唐斯彬奇妙地有種感同身受的錯覺。
這個時期的他,真的如她口中所說的那么幼稚單純。滿腦子的戀愛向往,與其說是為了愛,不如說是想在眾人面前要一份優(yōu)越感,要那種標新立異的感覺。試想一下,那十幾次對女孩的追求如果有一份是真心地去愛一個人的話,哪有一直被人拋棄遺忘的可能。
從來沒有感受過來自生活壓力的唐斯彬,到了二十歲的年紀了,仍舊只是一個憧憬大人生活的小孩而已。
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會對一個女孩心動,曾經(jīng)的追求他不敢確定自己的心意,但是在唐思晴垂首落寞的那一刻。
他心動了!
他能夠感受到心臟的躍動超越了以前接觸的任何一個女孩,是那么地激烈,甚至比任何一次劇烈運動之后更為激烈,仿佛連耳邊都能聽到咚咚作響地聲音。
唐斯彬沒有主動牽過其他女生的手,但是她卻如此主動的握住了他。腦子里神奇地蹦出一句‘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念頭。
他真的是如此幼稚,唐思晴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用無數(shù)言語都沒法說服他相信自己,卻僅僅因為自己的一個不經(jīng)意地動作,讓他開始嘗試相信她。
從來沒有哪個女孩一開始出現(xiàn)就如此了解她,如此跟他親密,抱著最大的善意勸解她,就像她自己所說的,人都是自私的,除了自己,還有誰會如此的關(guān)心自己?
好吧,此時此刻的唐斯彬同學只想將她抱在懷里好好安慰,不管她的身份如何,只為她看起來如此落寞。
可連主動去牽女孩手的經(jīng)驗都沒有的唐斯彬同學腦子里僅僅是有那個想法,當他一個指頭動動想實施的時候就再次猶豫了起來。
我只是不舍得抽出被她緊握的手而已。他飛快地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那一天的到來還有三年,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謝謝你,另一個我。”唐斯彬聽到自己的聲音說,之后他長舒了一口氣,心說原來要相信一個貌似荒謬的設定原來并不是想象中的難。
唐思晴笑了起來,收回久握他的雙手:“對,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比別人早知道未來的事,我們會變得強大起來的。”
唐斯彬揉了揉鼻子,悄悄聞了聞殘留在指尖她的香味:“那多簡單,你隨便記得幾組彩票的中獎號碼,什么都有了。”
唐思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能記得住上一期的中獎號碼嗎?拜托,承認了我們是一個人了你怎么還提出這么傻的問題,我們有買過彩票的習慣嗎?而且對你而言是下一期,可是對于我是五年前,記得住那才叫見鬼了!”
只是岔開話題的唐斯彬放開之前的尷尬,說道:“那你再說說未來還會發(fā)生些什么事吧。”
唐思晴搖搖頭道:“你知道對咱們有影響的就可以了。原本我們兩個不可能以這種形式見面,我是不應該存在在這里,蝴蝶效應知道吧?那么微小的變動都可能影響整個世界,更何況我這個大活人,今后的事會因為我開著先知先覺的外掛變成什么樣都不一定。咱們慢慢來,先把生活的瑣事處理好吧?!?br/>
生活的瑣事無非是將兩居室打掃下衛(wèi)生,再購買一些生活必需品。不得不說一分錢一分貨,房東給居室置辦不少的家具讓兩人省了不少心力,比如說每個房間里都有大床和衣柜,電腦桌書桌,甚至有一個梳妝臺,客廳里有木質(zhì)茶幾沙發(fā)飲水機,巴掌大的廚房里面有現(xiàn)成的灶臺炒鍋,每一個窗戶上都掛著嚴實的明黃窗簾。
其實這些東西多半是房東從二手市場弄來或者是上幾任租客留下來的,但是看到這些玲瑯滿目的設施還是讓人覺得很貼心,基本上把打掃一下衛(wèi)生再買些日用品就可以了。
“今后周末你不想住宿舍也可以過來住,平時有課都老老實實在學校里住吧。回頭把鍋碗瓢盆添置一些,晚飯我來做,比學校好吃還便宜?!眱扇嘶藘蓚€多消失搞完衛(wèi)生,下樓到附近的超市購置日用品的時候唐思晴理所當然地安排道。
唐斯彬順手將一支牙膏放進購物車:“可是我還叫了舍友今天下午幫我搬東西出來著,現(xiàn)在時間也差不多了,出爾反爾他們怪我耍他們怎么辦?”
唐思晴看了看牙膏,是自己喜歡的牌子,想了想道:“沒事,你讓他們幫忙把被褥和衣服拿出來就行,咱們現(xiàn)在再買條新的毯子進去換就好了??倸w在外面住得少,用舊的就行;學校里趁熱水也挺麻煩,吃了晚飯順便洗個澡回去也不遲,我順便幫你把毯子衣服洗洗省點事,節(jié)約出來的時間你努力早點把學分修完?!?br/>
“你會做菜?還幫我洗衣服洗被子?”唐斯彬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
“三年后破了家什么都得自己來,想節(jié)約點最好的方式就是身體力行。”唐思晴沒好奇地說道,“我盡量給你多些富裕的時間,在原本的軌跡上我重修了兩科,現(xiàn)在想想真是浪費了大好時光?,F(xiàn)在讓你早點修夠畢業(yè)的學分,咱們再好好的爭取改變世界去。你還以為什么?我是你姐!”
唐斯彬嘿了一個:“都是一個人,干嘛還分大小的?”
“但是我們畢竟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我還比你多活了那么多年,叫我一聲姐你會死嗎?”
唐斯彬顧左右而言他:“等會讓舍友搬了東西請他們吃個晚飯或者宵夜吧,麻煩人家都得表示表示。之前不是說要維系好關(guān)系嗎?以前都是平平淡淡過了兩年,趁今晚打開局面好了。你說的畢業(yè)之后還能保持聯(lián)系的應該是小四陳夕陽吧?宿舍里邊我就跟他走得最近了?!?br/>
唐思晴露出奇怪地神色:“是啊,偏偏是這個自己本身最沒本事的跟我們走得最近。畢業(yè)之后保持聯(lián)系,我卻沒敢告訴他我們破家了。不過還是繼續(xù)保持吧,畢竟他老爸是桂城的公安南城分局的局長,人雖然勢力些,但我們自己也一樣,沒必要因此戴有色眼鏡?!?br/>
“我們也算勢利眼的?唔……你這么說來,別人眼里我的形象確實不怎樣。怪不得高中畢業(yè)之后還保持聯(lián)系的就少了,大學兩年有說有笑的不少,但物以類聚走得近的卻是陳夕陽那樣的同類。”唐斯彬若有所思地挑了塊帶格子的毛巾,“大家都是學工商管理的,話說大了今后都是管理型的人才,如果咱們真的想做點什么的話確實需要他們的頭腦。問題是,你今后打算怎么用他們?”
唐思晴在一個貨柜前站定,皺眉道:“我不知道,我還沒有想好接下來怎么辦。知道一件事和做一件事是兩回事,你買了本菜譜背熟了也不見得會做菜。所以我準備找一家正在發(fā)展中的事業(yè)單位工作,先積累一點經(jīng)驗再說。我們又不求大富大貴,只要能過了今后的檻就行了,對于他們就當人才儲備吧?!?br/>
她皺著的眉頭很好看,但是他不喜歡。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眉心,就皺著的眉頭揉開,隨即他跟她都愣住了。她愣是因為她并不適應這般被當成一個女人對待,而他是因為他從來沒這樣主動的去接觸一個女人。
“咳咳!”唐斯彬裝作咳嗽用捂嘴的動作把手收了回來,“你太有機心了,我很是欣賞哈。話說,宿舍其他兩位有什么特長?”
唐思晴摸了摸被揉的部位,又看了看他,嘆息了一口也不計較:“大壯梁凱畢業(yè)后進了一家大公司熬資歷,屬于國內(nèi)五百強那種,用了兩年時間就做到了某地分公司的辦公室主任,真看不出來他那個大塊頭能將瑣碎的辦公室政治這種細致活處理得那么好。二胡胡朋亮更厲害一些,差不多畢業(yè)的時候拿了一份企劃出來,直接賣了出去得了一筆可觀的啟動資金,然后自己去搞了個工作室,用工商管理的專業(yè)替人做管理IO(網(wǎng)絡辦公系統(tǒng)),替人弄企劃,做得風生水起,我回到這個時間段之前經(jīng)常能聽到他的傳聞,至少在桂城他已經(jīng)小有名氣了?!?br/>
“嗯?他們都留在了桂城嗎?”
“別說他們,我最后得到的工作也在這里,畢業(yè)后寢室的人都留了在了這座城市。這個很重要嗎?”
唐斯彬點頭:“我明白了,你今后是想繼續(xù)在這邊發(fā)展了對吧?”
“是的,畢竟這邊的人和事比較熟悉??上ё钍〉氖?,在一個城市里經(jīng)常能夠聽到他們的消息但都沒有去聯(lián)系?!?br/>
唐斯彬露出不信地神色:“按你的說法,三年之后你是個女人,哪里會有跟他們的同寢情誼,即使有聯(lián)系那會是什么情誼呢?”
唐思晴嘴角抽了抽:“你總算想到了這個問題。當全世界都忘記了唐斯彬這個人,只剩下唐思晴的時候,在他們的記憶里,我算是系花,一個不愛搭理人的系花。畢業(yè)后的一年里人情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分曉了,之后還保持聯(lián)系的陳夕陽也變了態(tài)度,一副想追求我的架勢,我猜如果他知道我們唐家破了家,他也沒那份心情了?!?br/>
兩人邊走邊說,收拾了東西打包付款,唐斯彬拎著東西說道:“你說的沒有人情政治的友誼就是這樣的嗎?大學里最純粹的友誼?我現(xiàn)在聽你說來滿滿的都是算計人心啊。”
唐思晴苦笑道:“那又怎樣?等你走出校門的時候,這些事你還是會學會的。這個世界上除了家人,能夠信任的只有自己。”
“就像你信任我這樣?我們這才第二次見面就交淺言深的緣故是因為我們原本是一個人?”唐斯彬有些失望,也有些慶幸她只對自己好,但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將來我也會像你這樣變得功利也太無趣了,與其是算計他們的人心,還不如我真正真誠地去對待他們。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跟我完全不同,我很懷疑你接近我就是一個騙局。哪怕你知道這個……”
唐思晴漠然看著他作出個OK的手勢,搖頭無奈道:“你懷疑是應該的,我已經(jīng)被改變得現(xiàn)在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何況是現(xiàn)在的你呢?沒關(guān)系,今晚就是個很好的機會。有件事我記憶很深刻,大學四年里我們會打唯一的一次架,就是大三開學后的第一個月下旬,即使我不出現(xiàn)今晚寢室也會用其他名目聚會,就是在聚會上會陳夕陽跟人起爭執(zhí)然后大大的出手。”
“正好我也想驗證一下,我來到之后對現(xiàn)時間段將發(fā)生的事情是否發(fā)生了影響。如果沒有發(fā)生,那么我也需要調(diào)整今后的做事的方式;如果發(fā)生了……那時大壯跟二胡直面了對方,而我跟陳夕陽卻趁他們倆頂在前面的當口逃了,之后他們兩人跟我的態(tài)度就變得更為冷漠。這次你不許逃,我也不會走,咱們并肩作戰(zhàn)一次。”
“沒發(fā)生就算了,發(fā)生了的話,今后你也該完全相信我們真的是同一個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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