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想不到認識了這么久,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身邊最親密的人,一直在經(jīng)歷著如此痛苦的折磨,而他一直只字未提!
每次只要南宮弒炎出現(xiàn),都笑得云淡風(fēng)輕。每次和南宮弒炎在一起,他都顯得那么從容。
原來……
只是為了省卻她的那絲愧疚與擔心!
即使是現(xiàn)在,他封印反噬之日在即,又碰上二皇子派人找他的麻煩。身處在如此兇險的境地,他還能一笑了之。而從前的時候,她甚至心中還有一些奇怪,為什么南宮弒炎的實力會忽強忽弱,原來都是因為這種封印的關(guān)系。
而這種種,他竟然都沒有跟自己解釋過一個字,只一肩扛下。
這叫用慣了殺戮和風(fēng)雨的鳳凌月,一時間都難以接受,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說什么好。
南宮弒炎一看見她那緊繃的臉,陰沉的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還是說早了?,F(xiàn)在的她,還沒有知道自己太多的過往。自然會將這些他經(jīng)常遇到的小狀況想的無比嚴重。
于是,南宮弒炎即刻開口打斷了她的情緒:“時間也不早了,再晚一些回去,你爹娘該要去問我是不是想把你拐走,賣了!哈哈哈……放心吧,我明天一定準時去看你!記住,乖乖的在家等我,不要亂跑?!?br/>
南宮弒炎叮囑完,便在鳳府的門口與鳳凌月道別,一直看著鳳凌月進了鳳府大門,回到了鳳府之中他才放心地離去。
誰知……
他前腳剛走,鳳凌月后腳便緊跟著追了出去。
只是她步履輕盈,又保持著相當大的一段距離。即使是南宮弒炎,也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蹤著他。
此時,一輪圓月高掛夜空。皎潔的月光掩藏在層層烏云之后,時隱時現(xiàn),顯得十分詭異。月色下的景色,也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只能看見層層疊疊的遠山中,有兩個跳躍著的人影。
其中一個比較靠前,另外一個比較隱蔽,矯健的身姿猶如鬼魅,令人無法察覺。
就這樣,兩人追逐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停在了帝都郊外,十里處的一片森林空地之前。
“砰砰砰!”
“啪啪啪……”
連續(xù)密集的擊打的聲音夾雜著一道道閃如白晝般的光芒,在這片深夜的森林空地前亮起。
鳳凌月透過她藏身的大石,抬眸去看。
這才發(fā)現(xiàn)是血澈帶著幾個錦衣侍衛(wèi),正與風(fēng)煞天等人交戰(zhàn)在一起。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血澈不知道支撐了多久,已經(jīng)渾身是傷,腦門上,肩頭,大腿上那殷紅的血液,沿著衣袍染紅了身上大半的衣服。失血過多的他,已經(jīng)有一些體力不支了。
“主子,你終于趕到了……幸不辱命,沒有丟失密信?!?br/>
當看見南宮弒炎趕到了這里,血澈立刻交代了這句話,便再也支撐不住,微微苦笑一下就轟然倒地。
而此時風(fēng)煞天的劍尖部,分居然還殘存著一片血澈殷紅的血跡。
這場景分外刺目,令南宮弒炎很快便怒氣上涌,血紅了眸子。整個人猶如發(fā)怒中的雄獅,怒吼一聲便提著劍,縱身躍去。
“砰砰砰!”
滿身怒氣的南宮弒炎和風(fēng)煞天交戰(zhàn)在了一起,不像上次別離時那般相差無幾,這一次是完全的碾壓!
“噗嗤!噗嗤……”
一出劍,一道傷。一收劍,一道血!
誤算了封印之日的風(fēng)煞天不一會就被南宮弒炎砍得渾身是血,心中叫苦不迭。
即使是周圍實力強悍的侍衛(wèi)也無法替他阻擋分毫,反而是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除了風(fēng)煞天之外,其他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全都變成了南宮弒炎的刀下亡魂。
血澈這邊的受傷的侍衛(wèi)這才有功夫爬起來,順帶將血澈背起來,趕到一旁醫(yī)治。傷勢之重,一時半會兒竟然也醒不過來。
豈有此理!
鳳凌月按耐不住,一個縱身也跳出了大石。趕緊拿出身上準備的療傷靈丹,塞進血澈的口中。再一拍他的背脊,讓他將靈丹吞下。
療傷靈丹吞下之后,血澈的臉色看起來就要好了很多。
鳳凌月探手給血澈把了把脈,氣吸均勻的他只需要再休息一個晚上便可以痊愈,已無大礙。
只是起身的鳳凌月,被南宮弒炎一道不悅的目光盯著,感覺她自己似乎有了些麻煩。
“分開的時候,我怎么叮囑你的?”南宮弒炎低沉著嗓音。
“那我也問過你,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你都沒有告訴我,我為什么又要乖乖聽你的話待在家中?何況,腳長在我的腿上,我愛去哪里就去哪里,誰也管不著?!兵P凌月下巴微抬,理直氣壯的回答。
一時間,竟然叫南宮弒炎無言以對。
然而……
他的無言下更多的是感動。
這種擔心,這種跟蹤,似乎從來沒有讓他覺得這么幸?!?br/>
兩個人只是拌了拌嘴便停了下來,相視一笑之后,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語就站在了同一陣線。如曾經(jīng)那般雙劍合璧,聯(lián)手看向風(fēng)煞天。
之前,以南宮弒炎一個人的實力對付風(fēng)煞天就已經(jīng)綽綽有余,現(xiàn)在再加上一個鳳凌月,簡直就可以秒殺!
風(fēng)煞天見勢不妙,已經(jīng)不想再戀戰(zhàn),轉(zhuǎn)身縱躍著就想逃走。
奈何南宮弒炎早做防備,抬手抽出一把短劍。
“咻!”
掌推劍柄,短劍便如離弦之箭那般快速的飛出幾百米,直接飛入了風(fēng)煞天的胸口。
“呃……”風(fēng)煞天悶哼一聲。
他緩緩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胸口處。胸口處竟然已經(jīng)被短劍洞穿,露出了一個駭人血窟窿。只是風(fēng)煞天與邪魔做過交易,即使是身體里的血全都流光了他也不會死。
只不過是身體極度的虛弱,腳步虛浮了的他,踉蹌了幾步便倒地。還睜著眼睛的他,只能大口喘息著,掩著胸口不讓血液繼續(xù)流失。然后嘴唇開始快速的開合,似乎是在念著什么詭異的咒語。又像是在默默地祈禱著什么。
鳳凌月和南宮弒炎感覺到不妙,立刻上前準備阻止他。
然而,為時已晚!
一道突如其來的亮光照耀在了風(fēng)煞天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的身子都都變得飄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