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頃刻之間,威壓若潮水退去,似乎不曾存在。
坐在屋頂上的涂山子歸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xù)拿起一個油包,慢條斯理地打開。
他臉上的平靜卻不代表身體的平靜,靈氣從四面八方涌入,衣袍自動,冽冽作響。
蘇雨回過神來,她感覺到身體已經再不能多吸收一點靈氣了,于是停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個開頭是好是差。
蘇雨抬起手,不看還好,看了嚇一跳。
這一層黑乎乎,油膩膩的東西是什么?
整個身體似乎都是這樣,糊在身上難受得不行。
“來人!”
“小姐請吩咐。”蘇倩說話時還帶著顫音,剛剛涂山子歸的壓力實在是讓人心有余悸。
“備熱水。我出關了?!?br/>
蘇倩聽了開心不已,這都一星期不眠不休了,終于出來了,太令人欣慰了!
在蘇雨終于難受的快瘋的時候,蘇倩總算是將浴池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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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蘇倩一個字沒說完,忽然見到一個黑影從里面飚了出來,直奔浴室。
“哇!好臭!”蘇倩捏著鼻子,她不明白為什么蘇雨的房間有一股很臭的味道。
蘇雨一向愛干凈,怎么會這樣?
蘇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跑這么快,一下子就跑到了浴室。不過她不關心這個,二話不說,把身上粘著黑乎乎的衣服直接扯下來,整個人跳進了熱水里。
“爽!”
發(fā)出一聲喟嘆,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黑臭黏膩的東西搓的一干二凈。
涂山子歸看了一眼懷里的蛋,搖著頭,“你個蠢蛋啥時候出來,我無聊死了,看你主人那個小蠢貨都洗筋伐髓了。不愧是他的功法,實在是厲害?!?br/>
如果此時涂山抱著的是酒壺而不是蛋,他倚在屋頂慵懶的姿態(tài),倒是有一番醉仙的瀟灑。
待他衣袂不再飄動,他手上霧白的火焰也弱了些許。
涂山子歸一躍而下,來到了浴室門口,恰好蘇雨推門而出。
她濕漉漉的頭發(fā)散在背后,一雙清亮的眼睛接著月光打量著涂山子歸。
“感覺怎么樣?”
蘇雨蹦噠了幾下,發(fā)現(xiàn)身體無比輕盈,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了,感知著這個世界。
“舒服!”
“我真沒想到你能一舉突破二階,害得我沒有一點準備,剛才嚇到了?”
“還好吧......”蘇雨歪著腦袋,“也就是感覺現(xiàn)在好安靜......”
涂山子歸輕笑,也就是她這丫頭受影響最小了。
修煉中的時間過得很快,這一會已經黎明將盡。
說話間,遠處晨光撕裂了黑暗,泛出魚肚白。
涂山子歸的大尾巴在身后晃著,蘇雨吩咐蘇倩去準備早膳。
一個星期沒有好好吃飯了,現(xiàn)在突然覺得肚子好餓,餓得可以吃下一整頭羊。
蘇雨這里上下關系不是很嚴,這個院子并不大,她個人也不喜歡規(guī)矩太多搞得加了氣氛太冷。
吃飯的時候,餐廳幾個大桌,飯菜齊了就一起吃,十分熱鬧。
也不是沒有人亂來過,管不得的全給逐了出去,管得了的恩威并施,再之后,大家也都清楚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平日里打打鬧鬧無妨,將事情做好了就沒事。
這會早飯,蘇雨出關可是讓他們這些人老淚橫流,一個個爭相上去,和她訴說著涂山子歸的各種過分行為。
蘇雨無奈的聽下來,這些“罄竹難書”的行為,簡直就是兒童私塾里出來的家伙一樣幼稚。
涂山子歸不屑于更太多人一起吃飯,在花園里孵蛋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告黑狀,依然悠閑自在地吃著他點名的桂花糕。